“欸？”木兔光太郎拖长声音抱怨，“我不要和赤苇拆开——”
怎么就开始讨论分组了啊，怎么没一个人反驳啊……
月岛萤沉着脸，黑尾铁朗在煽风点火，木兔光太郎抱着赤苇京治的胳膊不撒手，灰羽列夫茫然地到处看，日向翔阳还在纠结月岛萤的反常。
春见淡竹视线扫过灾难般的现场，无奈道：“四对四的话，无论是人数还是站位都稍微有点微妙吧。”
虽然打野球的话怎样都行就是了。
日向翔阳挠挠脸：“好像是有点。”
“欸……”黑尾铁朗看了才春见淡竹一眼：“那春见觉得应该怎么办？”
怎么就直接叫上名字了……但算了，毕竟名字就是用来叫的。春见淡竹思忖片刻指了指旁边的空位：“反正场地也够大，不如分开练习吧，你们继续你们的，我们去那边。”
倒也可以，这样一来就和一开始的打算唯一的区别只在于现场有两组人。
黑尾铁朗点点头表示同意，看着那边已经开始做比赛前的准备工作，忍不住拐了一肘子旁边的散发着不爽气息的月岛萤：“那我们也继续吧，月岛同学。”
“毕竟你也不会就这样眼睁睁看着小不点加练自己却无动于衷吧。”
月岛：呵呵。
*
“开始吧！”
众人刚在场上站定，日向翔阳就迫不及待地喊着，声音里满是跃跃欲试。
此刻乌野这边只有日向翔阳一个人站在网前直面灰羽列夫和手白球彦二人，强烈的身高差让他看起来格外无助。
当然，如果真这样认为就有点太过了。
春见淡竹如此想着，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气，抛球，挥臂膀。
“砰。”
排球高速旋转着从他掌中飞出，手白球彦立刻反应过来这依然是下旋球。
他快速向前猛冲两步，在球落地前奋力将球垫起，高高飞向半空。
遭了，没有二传的话列夫不一定能打出去！
手白球彦眸中还残留着近乎垂直向上的排球轨迹，但来不及多想，他立刻侧身让位，大喊道：“列夫！”
“来了！”灰羽列夫早已启动，正向着这边跑来，同时确定了排球可能落下的位置，纵身起跳——
“看我的！”灰羽列夫大喝一声，用尽全力重重扣下。
这一球势大力沉，但，太直白了！
排球呼啸着越过日向翔阳拦网的指尖，春见淡竹立刻闪身向前，声音冷静而清晰：“我来。”
没有丝毫慌乱，在灰羽列夫启动的瞬间，春见淡竹就已经跑动上前。他的位置靠后，拦网已经来不及了，少年抬头看着排球划过的痕迹，然后对着这迎面而来的一球紧绷双臂。
“砰。”排球在他绷紧的小臂上重重一砸，精准飞向了日向翔阳的方向。
好精准！
由于只有两人，就算仍然有三触机会也其实难有机会真的打二传，基本就是一接一打，春见淡竹这一球简直精准得不像是用手臂垫起来的一传。
“好传！”日向翔阳眼中瞬间爆发出灼热的光，迎着春见淡竹给出的优秀一传，全力起跳。
对面，手白球彦和刚刚落地的灰羽列夫瞬间神经紧绷。
“能拦！”灰羽列夫大喝一声，奋力起跳试图封堵，但日向翔阳的快攻先他一步。
“砰！”
一记干净利落的直线扣杀！
排球闪电一般精准穿过手白球彦和灰羽列夫手指间那转瞬即逝的空隙，狠狠砸在两人身后的界内！
“1：0，乌野得分。”场边夜久卫辅的声音响起。
日向翔阳轻巧落地，立马兴奋地转向春见淡竹：“太厉害了！春见！好厉害的托球！”
他语无伦次地胡乱比划着，只会一味地说厉害。春见淡竹只是微微颔首，视线看向网那边。
“好快。”手白球彦弯腰捡球，忍不住喃喃。
无论是春见淡竹的发球习惯，还是日向翔阳的快攻，他都有所预料，但真正对上的时候还是有些手足无措。
二对二，确实是很容易手忙加练的模式。两人配合不够流畅，缺乏人手又导致了进攻不能晃人缺乏战术变化只能直来直往，防守线也更加脆弱，覆盖面大打折扣。
手白球彦抬手截下一球托给灰羽列夫，却又忍不住用余光去打量网后那个冷静的身影。
在这场比赛中，春见淡竹和日向翔阳之间的气氛要轻松得多。因为春见淡竹几乎一个人包揽了进攻之外所有的任务，而日向翔阳就只需要心无旁骛，专注于他最喜欢也最擅长的事：助跑，起跳，然后——
扣！
一丝流光掠过眼眸，灰羽列夫终于捕捉到一次机会，在日向翔阳起跳的瞬间预判了他的线路，抢先一步高高跃起。
双臂在网前形成一道坚固的屏障，只有“砰”的一声，排球从他臂间重重反弹，落回乌野半场！
“耶！”灰羽列夫大笑一声，得意握拳：“终于让我拦到了！”
他说着，手臂大气一挥直指向网那边的日向翔阳。
“终于让我拦到你的快攻了！日向！”
第20章 臭球篓子x2
“？”春见淡竹默默抬头看他，有些不解。
这么兴奋做什么，又不是影山给的球。
春见淡竹和日向翔阳打出的顶多算是光速平拉开，这种程度的球被拦到，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日向翔阳在旁边不服气地鼓脸，春见淡竹淡淡地收回目光，冷静道：“准备接球了，日向。”
“哦！”
比赛继续，球网两边的空气都有些紧绷。
乌野的得分在春见淡竹滴水不漏的接球和日向翔阳的高速进攻下稳步增长，春见淡竹简直空气一般无处不在，总会闪身出现在最需要的位置，然后将那些或刁钻或沉重的来球稳稳踮起。
无需思考，在这个环境下简直如鱼得水的春见淡竹早已为他规划出绝佳的进攻路线，日向翔阳要做的就只有信任他，然后尽情挥臂。
简单，纯粹，最重要的是——
爽！
“砰！”又是一击快攻，后排的手白球彦连忙将球垫起，日向翔阳刚一落地，排球又已经快速地过网而来。
“糟糕！”日向翔阳惊呼出声，一道身影从他眼前快速掠过。
春见淡竹离落球点有相当一段距离，但此刻显然他比日向翔阳更来得及。
电光火石间，他几乎是全能本能地侧身冲出去，身体强行扭转，右臂以一个极其扭曲甚至有些危险的姿势伸展过去用指尖一勾。
“啪！”
那颗眼看要落地的球被他以一个不可思议的姿势硬生生球抛了向半空，春见淡竹连忙往旁边一滑，大喊道：“日向！”
日向翔阳咬牙追来，终于在网前截住这一球。
好沉！这是日向翔阳的第一反应。
这一球被抛得太高，下落时便格外沉重，球裹挟着重力砰一下砸在腕上，日向咬牙甩臂，一声低喝将球高高垫过网去。
“Chance ball！”手白球彦顾不上更多，立刻冲上前来接球。
春见淡竹支撑着站起来捻了捻手指，仿佛在回味刚刚那一球沉甸甸的触感。
啧……又下意识先窜出去接球了，这个姿势对腰和手臂都不太好，前脚才答应泽村学长要努力改正，结果又用上错误习惯了。
但这种情绪一闪而过就好，春见淡竹余光一扫看到对面的扣球再一次飞过网来。
先接到这一球再说！
*
这场比赛最终在夜久卫辅的宣判声中结束。
虽然过程激烈，但比分上乌野组合凭借春见淡竹稳定得可怕的一传和日向翔阳的进攻效率略胜一筹。
“耶！赢了！”日向翔阳高举双手，兴奋地蹦跳着冲向春见淡竹和他击掌，眼睛亮得像星星，“太棒了春见！你的传球简直太好了！我们配合得超默契！再来一局吧？再来一局，春见！”
他已经完全沉浸在只需要考虑扣球得分的纯粹快感和胜利的喜悦中了。春见淡竹抬手抹掉额角的汗，看着眼前兴奋过度的日向翔阳，平静地摇了摇头：“不用了。”
“欸？为什么？”日向翔阳的笑容瞬间僵住，像被冷不丁兜头泼了盆水似的困惑和失望，“明明打得这么开心！我们配合得不是很好吗！”
春见淡竹深吸一口气，目光越过日向翔阳，远处的比赛似乎也告一段落了，黑尾铁朗还在孜孜不倦地缠着月岛萤说话。
他清清嗓子，声音依然稳定且冷静：“我是来练扣球的，日向，现在的情况算是在我的舒适区里了，起不到训练的作用。”
他的语气很平淡，甚至带着一些众人听不懂的揶揄，日向翔阳愣住了，似乎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场看似酣畅淋漓的胜利对春见淡竹来说，完全是另一种体验。
“抱歉，春见。”日向翔阳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扣球扣得有点太忘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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