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果然是自来熟啊。
以及这种奇怪的相亲感是怎么回事……
好在这时，服务员的出现打破了尴尬的场面，明显是来兼职的少女将甜品依次放在两人中间，用甜美的声音道：“两位的甜蜜情侣套餐。”
春见淡竹：……
明显感受到周围人落到身上的目光还在增加，春见淡竹艰涩地吞了口唾沫。
好的，气氛变得更尴尬了，真是太谢谢你了，服务员小姐。
但及川彻像是没察觉到似的，抬头含笑和少女完道谢，顺手拉过一杯热牛奶：“嗯？小淡竹怎么这么拘谨？没关系的，我不是什么很严肃的前辈啦。”
“……”春见淡竹一言不发，及川彻疑惑地看了看四周，终于有所明悟：“难道是不习惯这么多人看你？”
他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声音也不疾不徐，像是话剧舞台上字正腔圆的主役。
春见淡竹还是一动不动坐着，及川彻对他眨眨眼，宽慰他道：“没关系的，其实很正常。毕竟我也算有不少粉丝啦，经常会在各种地方被遇见。”
不，我不觉得是因为这个才看你的。
春见淡竹勉强笑了笑，也捧了一杯热牛奶在手里：“好的。”
“谢谢及川前辈的教导。”
及川彻还是微笑：“别客气。”
真是够了。
很难说及川彻是不会读空气，春见淡竹绝望地意识到他很明显就是故意的。
还真是，比想象中更恶劣。
恶劣的前辈喝了一口热牛奶，彻底打开了话匣子：“说起来昨天的比赛小淡竹表现很不错呢，虽然扣球扣得一塌糊涂，但救球和传球都做的很好呢，尤其是最后那个背传，相当漂亮，看我都差点骗过去了。”
原来目的是这个吗，那你的燕国地图还真是又短又花里胡哨。掌心里不断有温暖的热量涌上来，春见淡竹捧着杯子，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谢谢前辈夸奖。”
避重就轻的回答。及川彻眸光闪烁，接着说了下去：“嗯嗯，所以小淡竹很明显之前，就是二传吧。”
“……”
春见淡竹依旧一言不发，薄薄的唇紧抿成一线，及川彻嘴角的笑容却越发扩大，连带着声音里也染上几分愉悦的味道：“但现在却是在打主攻手呢，甚至看样子小飞雄他们也不知道你其实是会传球的？为什么呢——”
及川彻故意拖长音调，然后声音才重重落下：“难道说小淡竹你，一开始就没有和他们说过这件事吗？”
及川彻似乎非常关心他的心理状态，关切问道：“不会是因为看到小飞雄，担心技不如人，所以干脆就放弃二传了吧？”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及川彻的声音似乎在耳边层层回荡，春见淡竹捧着杯子的手微微用力，就这样垂眸看着杯中液面泛起波澜，仍然什么也没说。
“怎么不说话啦，小淡竹？”及川彻眼中的笑意更深，他伸手在春见淡竹面前晃了晃，试图拉回后者的注意力：“还在听吗？在的话好歹回应我一下啊。”
“在的，及川彻前辈。”春见淡竹终于舍得开口，声音略有些嘶哑，“我说话会很冒犯人，所以就不说了。”
“唉？原来是这样？”及川彻有些惊讶，他依旧挂着一副笑脸，宽容地道，“没关系啦小淡竹，尽管放心说吧，前辈我不是那么小气的，真的。”
“……”春见淡竹略微抬眸，对上了及川彻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终于缓缓开口道：“我和及川彻前辈你不一样。”
“我对挑战天才的光环，毫无兴趣。”
一生爱笑的及川彻，突然就不笑了。
作者有话说:
比赛的时间线上有私设，大概是，ih预选里，青城和乌野的比赛在周末，青城和白鸟泽的比赛要等到下周六这样的。
第2章 拜托你了，及川老师
眼前这人明明生了一双看似乖顺的下垂眼，说话却淬了毒似的非常不客气呢。
空气仿佛在一瞬间凝固，及川彻眼底的笑意如潮水般退去，只余下那双冰冷的瞳孔。
半晌，及川彻低笑出声，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原来如此。”
他撇下眸子，以一种近乎居高临下的眼神看向春见淡竹，嘴角又重新勾起一抹玩味的笑：“那还真是遗憾啊，小淡竹。”
他歪着头，春见淡竹能看清楚地看到他笑意未达眼底：“毕竟，你连输的资格的资格都没有。”
“那及川前辈，现在觉得自己赢了吗？”
及川彻瞳孔猛缩，春见淡竹正抬眸看他，神情冰冷，声音也平静到近乎淡漠。
啧。
及川彻暗自咋舌一声，突然表情垮了下来。他轻松地往椅子上一靠，连带着声音都松懈下来：“没意思，小淡竹你还真是一点多余的表情都没有，难道是因为你的表情也很刻薄所以藏起来了？”
春见淡竹摇摇头：“这倒不是，这我是真没有。”
“难道是传说中的面瘫吗？天生的？”
面对他饶有兴致地表情，春见淡竹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牛奶，这才道：“我建议你去医院坐班，每天都能这样这样问别人，还能顺便挣点钱。”
及川彻：“……”
没一句我爱听的。及川彻彻底无语了，半真半假地恳求道：“要不你还是别说话了，安静点挺好的。”
“呵呵。”春见淡竹回以冷漠一笑，及川彻则是真的像认输了一般，不再继续讨论这个话题，开始动叉子吃东西。
一时间气氛又冷下来，只有他叉子贯穿蛋糕，磕在碟子上的清脆轻声不时响起。
春见淡竹静静地用勺子搅拌面前的牛奶，纯白的液面随着他手腕的轻微动作泛起细腻的波纹，既没有一滴溅出杯延，也没有任何磕碰的声音。
褐发少年虽然说话不怎么好听，但该有的敬语确实都带了，眼下的姿势虽然随意，但仍隐隐流露出几分与生俱来的教养。
意外地有点小少爷做派。
并且没人挑话题他是真的一句话不说啊！及川彻有些郁闷，最后还是没忍住接着和他搭话：“所以小淡竹你真的不考虑一下和小飞雄竞争一下吗，我其实很看好你的。”
“我支持你打倒小飞雄成为新的二传！”
见春见淡竹还是不为所动，及川彻一时间有些热血上头，咬牙道：“不如这样，小淡竹，你叫声好听的哄哄及川大人，以后及川大人指导你怎么打败小飞雄，怎么样！”
“啊……”
春见淡竹张了张嘴，但还没来得及等他说点什么，及川彻又赶紧补充：“你可要想好了小淡竹！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及川大人的指导，这可是多少人想求都求不到的！”
于是在及川彻期盼的目光里，春见淡竹嗯了一声，最终道：“那……及川老师。”
原本以为会被拒绝，或者听到一句『及川大人』的及川彻：瞳孔地震。
“等等等等。”及川彻慌里慌张地摸出自己的手机，当着春见淡竹的面摁下录音键：“好了，你再叫一次。”
……好幼稚，简直幼稚到了一定程度。
你的心智不会还停留在用雨伞和同学决斗的阶段吧。
春见淡竹闲闲地扫他一眼，重复道：“及川老师。”
“哈哈！get！”及川彻边得意大笑边结束录音，说着站起来一副抬腿要走的架势，“想得美，才不教你！及川大人忙着呢！略！”
“……嗯。”出乎及川彻意料的是春见淡竹一点没有生气的意思，他只是简单抬头看了及川彻一眼，看起来居然是打算目送他离开。
“我要走了哦。”及川彻强调道。
春见淡竹对他抬手挥了两下：“再见。”
“没意思。”
及川彻不满地“啧”了一声，提醒他：“我说小淡竹，你就不能稍微给点别的反应吗？我可是骗了你耶！你怎么反应还没有我说你打过二传反应大！”
你的毒舌呢？！你那冰冷的眼神呢？！难道我不让你说你就真的乖乖闭嘴了吗！
“不行！我反悔了！”
及川彻咋咋呼呼地一拍桌子，震得餐具叮当作响：“及川大人决定了！我一定要教你点什么！你不许拒绝，必须给我来！就下周一！”
“一定要来找我！”
“等着！我一定会让你打败小飞雄的！”
及川彻话疑似有点太密了，连珠炮似的让人插不进嘴，春见淡竹终于在他说完之后才有机会张嘴道：“所以需要我们两个人加在一起才能打败影山是吗？”
“啊啊啊啊！”及川彻有些崩溃了，“你这人啊！”
他猛地抬手，直指向一脸平静的春见淡竹：“总之就这么说定了！下周一来找我！记住了吗！”
他这么说了，却根本不给春见淡竹反应时间，一阵风似的跑了，临出门还不忘扒着门叮嘱他“别忘了”，完全不考虑店里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他们这一桌吸引了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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