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几乎没怎么纠结就接受了这个结果。伦理在他眼中并不是问题,更何况彻跟他也没有血缘关系。
至于产生欲望的根源是不是“爱情”,那反而是最不重要的东西——或许是,或许不是,但反正不太符合他看过的漫画里那些有关“爱情”的表述。
不过有一点是毋庸置疑的,他完全不接受未来没有彻在身边的日子,如果非要有一个类似“恋人”一样的存在,那也只会是彻吧。
他早已接受了彻的“诅咒”,他可爱的弟弟也一定会欣然接受来自他的“诅咒”。
作者有话说:
彻:是不是爱情不重要,哥哥只能选择我。
悟:是不是爱情不重要,彻一直在我身边就好了。
其他人:确实不是爱情,你们这是病情。
第28章 cos
会客室内, 来自五条本家的使者已经等待多时,不知道第几次看向室内的钟表。
“悟大人还没醒吗?”
指针已经指向下午三点多,是个人都该醒了吧!
侍立在一旁的侍女微微欠身, 语气恭敬而机械:“悟大人还在休息, 暂不见客。”
使者有些恼了, 他并非昨日只负责带消息的普通族人, 因在本家也算有些地位才会被派来接五条悟,如今竟被如此怠慢,着实难以忍受。
“休息?”他冷笑一声,“从昨天下午睡到现在?”
看来族老的猜测没错,我妻彻在东京这边简直一手遮天, 居然连悟大人明确答应的事情都敢拖延。
“参与会议的事昨日已经征询过悟大人的意见,万一耽误大事你能担得了责吗?!”
侍女依然平静无波地重复:“悟大人还在休息, 暂不见客。”
“你……!”
“都说了哥哥在休息, 佑勇叔叔需要去小学进修一下国语吗?”
推门而入的少年嗓音轻柔和缓, 用的还是敬语,可其中的内容就没那么礼貌了。
五条佑勇皱眉说出来者姓名:“我妻彻!”
“嗨伊嗨伊~”我妻彻不走心地敷衍着, 示意侍女退下, 然后慢悠悠在使者对面坐下。
“何必这么焦躁, 会议不是在明天么?”
使者嘲讽:“怎么, 难道你要让悟大人自己用术式赶回京都?”
会议在明天上午,以东京和京都的距离, 当然要提前回去住一晚比较合适。
“这个要看哥哥的想法,我可做不了主。”我妻彻依然不紧不慢,“哥哥只答应了明日会准时到场, 您这时候来就是不速之客哦。”
昨天使者到来时他并不在场,五条悟到底是怎么答应的他也不知道, 不过猜也猜得到哥哥不会去考虑这些细节。
帮哥哥安排行程应该是他的工作,本家突然这么积极……
他想起前不久和本家那边商议关于入读高专的事——看来有些人坐不住了。
***
我妻彻和本家的使者聊了什么旁人无从得知,门外侍女只看到彻大人进去不久,那位本家的大人就脸色苍白地走了出来。
“希望您下次做客能更有礼貌一些。”我妻彻慢慢踱步出来,笑眯眯地站在走廊目送他,“当然我更希望下次不要再看到您。”
已经走到院子里的中年男人猛然一僵,没有回头,只是气愤地一甩袖,加快脚步走了。
等人消失在视线范围,我妻彻才看向不远处的侍女:“哥哥醒了吗?”
侍女:“还没有,彻大人。”
我妻彻颔首,越过她返回五条悟的卧室。
昨日哥哥醉酒后都是他亲力亲为照顾,然后顺理成章地和哥哥挤在一张床,如果不是刚才那个烦人的家伙,哥哥醒来的第一眼就能看到他。
希望现在返回还不晚……
少年在卧室门口停下脚步。
侍女安静地跪坐在门边,面前是摆满食物的托盘——悟大人睡了这么久起来肯定会饿,提前准备这些是他们侍从的基本素养。
屋内已经传来了起身的动静,我妻彻低头看了看侍女面前的托盘,思索几秒,无声地示意侍女退下。
紧接着他端端正正跪坐在侍女原先的位置,伸手摸了摸颈间已经结痂的伤口。
以赤血操术的特殊性,昨天那道伤就算没有反转术式也能轻易加速伤口愈合,理论上不可能直到现在还存在。
——除非伤口的主人刻意保留。
刚才五条佑勇也注意到了这道伤口,不知道想了什么,表情怪怪的。
无非是觉得能在他身上留下伤口且不敢主动愈合,一定与五条悟有关,可能会认为他被哥哥惩罚了?
本家那边总是一厢情愿误解他和哥哥的关系。不过我妻彻并不在乎,他留下这道伤只是想要确认——
哥哥还记不记得昨天发生的事呢?
如果不记得了,看到这道伤口肯定会问的吧!
然后就可以对哥哥撒娇,向哥哥索要昨天未回应的承诺。
“雪织——”
屋内的人拖长了嗓音呼唤侍女,我妻彻定了定神,将面前的托盘摆正,拉开纸门。
托盘里食物升起的朦胧白雾模糊了他低垂的眉眼,他状若恭敬地询问着,咬字却带着几分奇异的情绪:“需要用餐吗?悟……大人。”
室内的动静停止了,有一瞬间格外安静。
哥哥好像有点惊讶。
我妻彻想着。
或许是因为对他的气息太过熟悉,或许是因为别的什么,哥哥似乎没注意到门外换人的小动静。
尽管我妻彻一直被往家臣的方向培养,但他并不至于真的需要像一个侍从一样在门外等待主人睡醒。
对他来说如果哥哥需要,他当然很乐意服侍对方,不过相比起侍从这种有距离的“臣服”,他完全有和哥哥更加贴近的方法可以选择。
但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看到门外的侍女,他突然就想这么做。
他现在身上穿的还是曾属于哥哥的和服,对方看到这样的他,会是什么反应呢?
他保持着低头的动作,视线范围出现一双赤足。
阴影将他笼罩,一只手伸了过来,将他的下巴抬起。
“呀!这是新来的侍从吗?”对方语带笑意,“长得有点眼熟哦?”
我妻彻顺从地随着他的力道仰起头,表情一本正经,眸中却同样含着笑:“不是新来的,我已经……在您身边很久了。”
他强调:“以后也会继续留在您身边。”
这是个肯定句,而非询问,强硬到不符合“侍从”的身份。
不过“主人”并不觉得冒犯,甚至点头赞同:“那很好哦~”
我妻彻注意到了他的眼神,好似跟往常一样,没有任何不自然,但又好像和过去不一样。
至少过去哥哥不会对他的唇感兴趣。
唇上传来按揉摩擦的力道,他能清晰感受到指腹的温度。注视着他的苍蓝眼眸中并无粘稠的欲望,只能看出几分兴味,像是找到了什么有趣的玩具。
或许是保持这种弯下腰的姿势太过别扭,也或许是唇瓣被揉出了令人满意的色泽,五条悟松开了手。
下一刻,我妻彻被“提”了起来,摆到一边,然后察觉到对方的视线落点变动——
落在了颈间的伤口上。
***
——哥哥全都记得。
在发现五条悟对他的伤口无动于衷之后,我妻彻立刻做出这样的判断。
那么哥哥对昨天的事到底是什么看法呢?
五条悟的看法和昨日醉酒状态时完全一致——彻耍小心机的样子真可爱啊!
过去他也见过对方在本家那些老头子面前演戏的样子,并不像在自己面前这样漏洞百出。
或许是故意想要试探底线,或许他确实无法在自己面前掩饰。
不过没关系,他会溺爱。
五条悟笑容扩大,指尖探向那道伤,又看似无意地拂了过去,在对方紧张期待的目光中拿走了托盘上的茶水。
入口带了点微甜,似乎是某种醒酒茶,恰好他也渴了,干脆一口气灌了下去。
“居间那边怎么样了?”
他把茶杯放回托盘,口中问起昨天被咒力破坏的倒霉起居室,同时转身走到屋内衣柜处翻找衣物。
身后的“侍从”在他转身之后并未流露出失望之色,反而眼睛亮了几分,端着托盘亦步亦趋跟着他,然后顺手把食物摆到桌子上。
“已经修缮好了,准备换一批新家具,哥哥要顺便改一下装修风格吗?”
“不用,原来的就很好。”五条悟原本想随手挑一套衬衫长裤,在看到旁边的和服时改了主意。
彻现在穿的蜻蜓纹和服是他的旧衣,说是“旧”,其实他也没穿过几次,因为个子长太快早早就退了下去。
他知道我妻彻会“私藏”他退下来的衣物,但还是头一回见他如此正大光明地穿着出现在他面前。
仔细想想,这段时间有很多类似的小细节,彻果然很敏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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