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地上滚来滚去，一直滚到窗边，同样贴满符咒的窗户只能透出一丝极为微弱的晨光，投射在地面。
他盯着那缕光，慢慢地伸出手，虚虚地轻抚着。
想要……
第246章 邪魅咒灵火辣辣
布鲁斯最终还是从迪克那里得知了当时发生的一切。
对此他只有六点要说：“……”
真人的反常行为他当然不会就这样轻易忽略过去，不过他失踪这两天哥谭的很多遗留问题都需要他来处理，一时顾不上尚且还算稳定的真人。
等他忙活了一天又结束夜巡回到庄园，才发现事情已经走向了某种奇怪的方向。
“当我对你说‘晚上好’，你也应该回我一个‘晚上好’，而不是质问我‘你是谁为什么在我家’。”阿真坐在布鲁斯的床上，表情理直气壮。
布鲁斯：“……”
掏蝙蝠镖的手，蠢蠢欲动。
然而为了他的马甲，他不能表现出来，起码需要再试探确认一下：“呃、晚上好……我不知道你打算做什么，不过私闯民宅是违法的……”
他看似镇定地后退，表情却难掩惊慌，完美演绎了一个被危险的陌生人私闯住宅的阔佬形象。
阿真噗嗤一笑，语气看起来很亲昵：“嗨呀，咱俩什么关系，就不用这样伪装啦！”
他笑眯眯地一甩手，拉长的手便灵活绕过布鲁斯，“啪”地一声将他身后的门关上。
“请放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蝙蝠。”
布鲁斯：“……”
其实他对自己在真人面前掉马的事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以他和非科学侧打交道的经验，这些东西总会有一些常人难以解释的手段，再加上昨天对方都能轻易区分出他和超人，知道他就是蝙蝠侠也很合理。
不过他还是想再挣扎一下：“你要找蝙蝠侠？我想你误会了……”
“我就想问一件事，”阿真压根没听他的辩解，自顾自问道，“昨天给你代班的是谁？”
布鲁斯沉默了两秒，果断放弃那没什么用的伪装，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对他一见钟情！”阿真的眼中带着明晃晃的憧憬，甚至还有一丝诡异的娇羞，“天呐，我没想到你居然认识这样美好的人……”
“看在我们这些年的交情的份上，你能不能帮我引荐一下？”
阿真双手合十，满是期待：“拜托了，这是我一生的请求！”
布鲁斯：“……你都不知道他的长相，怎么就一见钟情了？”
阿真摇摇头：“你不懂，我这叫透过现象看本质。”
布鲁斯：“……”
他有些匪夷所思，超人到底对真人做了什么，以至于他如此念念不忘？
总不至于真的一见钟情吧！
“那是他的隐私。”不管怎么说，他肯定不会把超人暴露出来的。
“你会在意隐私？”阿真的语气夸张起来，三两步窜到他身边，“不要这么小气嘛，我们好歹也算朋友吧？我只是想去追求他而已，对你又没有什么损害！”
布鲁斯几乎在他动作的同一时间就向旁边迅速移动了一段距离，然后抬手在柜子上一拍——
“砰！”
一个金属笼子从天而降，将阿真扣了进去。
笼身上闪动着神秘的符文，阿真试探着碰了碰，像是被电到一样浑身一僵，然后悻悻地收回了手。
他嘟嘟囔囔：“搞得这么谨慎干什么？我说了不会对你做什么……”
这倒是实话，布鲁斯也没有不相信，只是他习惯性谨慎而已，反正隔着笼子也不影响谈话。
其实抛开真人能力本身的危险性，对于这个人，布鲁斯的态度确实比其他反派要好得多。
在某些人眼中，真人甚至可以算得上“英雄”——尤其是在义诊这方面。
哥谭民众都知道，当诅咒穿着白大褂随机刷新在街头时，可以称呼他为“医生”，有什么病痛都能向他求助。
当然，这是有风险的。求助者有可能会重获新生，也有可能会变成一滩烂泥。
在哥谭的都市传说中是如此，不过蝙蝠侠却清楚，那些没有获得治愈反而被杀死的“求助者”经过调查无一不是穷凶极恶之徒，普通市民去求助通常都能获得满意的结果。还有一部分既不算好人也不算太坏的家伙则会被拒绝治疗。
他不知道真人是如何精准判定这些人的情况，但目前看来他从未判断失误过。
蝙蝠侠对此持保留态度，他不赞成真人这种自身精神都有问题的疑似非人类去对人类做出“审判”的行为，但他又做不到因此去截断其他普通民众获得治愈的希望，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后来芭芭拉被小丑所害，瞒着蝙蝠侠自己推着轮椅去找了摆摊的医生，等蝙蝠侠赶到时，她已经重新站了起来。
因为这事，蝙蝠侠对真人的感官更加复杂了，他甚至想过不再去管真人，默认他成为城市“反英雄”一类的存在——但真人自己不乐意。
就像是在刷业绩一样，他必须针对蝙蝠侠，若是蝙蝠侠不管，情况会越来越糟，以他的精神状态恐怕难以控制自己。
所以蝙蝠侠和他的关系着实挺微妙，对方不搞事的时候，非要说一声朋友好像……也不是不行。
就像现在，哪怕已经把人关起来了，布鲁斯也还算耐心地听真人叨叨自己的“一见钟情史”。
当然，其中有多少是为了套情报，那就见仁见智了。
“……他真的很漂亮，啊，其实你也很漂亮，但你们不一样……”阿真比划着，“他就是那种……很特别的那种……”
“说真的，我们打个商量吧？只要你告诉我他是谁，我以后再也不给你找麻烦了！”
阿真皮卡皮卡地眨着眼睛：“我们可以订【束缚】——哦，就是一种魔法契约，订立了之后双方都不能违背的那种……”
布鲁斯在心中默默记下：真人还有契约类的能力，以前居然都没表现过……
不得不说，真人的提议他还真有点心动。
为了哥谭的和平，只是需要超人牺牲一下贞操而已，以“花花公子布鲁斯”的价值观来看，完全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超人：啊嚏！）
可惜谨慎的蝙蝠侠不能这么做。超人本身就很不可控了，再放这么一个定时炸弹过去，谁知道会发生什么麻烦的化学反应？
因此他心硬如铁：“不行。”
阿真：QAQ……
“这么晚了，你该回阿卡姆了。”
蝙蝠侠套完了情报，冷漠地把咒灵打包扔回阿卡姆，并且在他的专属封印室内又新添了不少镇压类型的魔法道具。
虽然这些东西在预防真人越狱上效果有限，但能多限制一会是一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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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蝙蝠路线是行不通了，阿真失落了一阵又很快重振旗鼓。
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折腾。咒灵又一次越狱，找上了企鹅人。
“你不知道人家名字，也不知道身份，光报三围有什么用啊！”企鹅人很无语。
迫于武力值不敢收钱也就算了，让他找人好歹给点靠谱的情报吧！
阿真不语，只是默默在他的实木桌上戳出一个个洞。
被阴寒的咒力锁定的企鹅人：“……要不你再形容一遍？”
这没问题，阿真清了清嗓子，情绪又激昂了起来：“他是金色的、特别闪亮的……像是太阳一样耀眼而纯粹……悬挂在天空，将我的心一并晒化……”
在生命威胁之下，企鹅人拼命转动他的脑瓜，从那一堆花里胡哨满是滤镜的形容中努力找出有效信息。
悬挂的太阳……悬挂？！
“他会飞？”
阿真眨眨眼，点头：“对呀！”
企鹅人：那你不早说！
“会飞，像太阳，还跟蝙蝠侠有交情……你要不去找超人试试看呢？”虽然没有证据，但诅咒的威胁在前，企鹅人觉得好歹得先给他一个方向。
阿真若有所思：“超人啊……”
***
确认信息比想象中要容易，大都会本就离哥谭不远，超人又经常在天上飞来飞去，阿真只要在大都会待一阵就能看到。
——果然是超人。
咒灵开心到表情都扭曲了，在注意到上空一闪而过的红披风时又赶紧拍了拍脸把扭曲的五官正回来。
也不只是修正五官那么简单，兴奋的咒灵在自己脸上左捏捏右捏捏，然后随意地一捋头发，原本造型相当个性的漂亮青年很快变成了一个黑发黑眸的普通亚裔男人。
他左右看了看，选定了附近最高的楼——就决定是你了莱克斯大厦！
“不行，这个项目的预算……”正在办公室处理公司业务的莱克斯眼角余光忽然捕捉到落地窗外窜过一道黑影。
他的话音戛然而止。
刚才……什么东西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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