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夜,他对睡眠的祷告被硬生生打断了。
“谁——我要报警了——麦克斯?”他发现醉醺醺的暗恋对象正倒在自己的床上,人事不省。
啊,这可真是……
岑维希经历了艰难的道德抉择,看着床上秀色可餐衣衫半褪任人宰割的暗恋对象,岑维希觉得这是上天恩赐的绝佳机会,错过这次谁知道下次在哪里呢?他左思右想,最终恶向胆边生,他做出了一个违背人伦的决定——
把醉鬼拖去洗澡。
凉水让维斯塔潘短暂清醒了一瞬间,随即又是更大的混乱。为了镇压混乱,不要让湿淋淋的维斯塔潘冲到他的房间里在他的床上像条落水狗一样到处抖水,弄坏他全套真丝专门定制的床具,岑维希不得不采取了更加极端的应对措施。
总之……
第二天早上醒来,岑维希已经定好了鲜花准备表白了。
我要对他负责。岑维希偷偷量维斯塔潘的无名指指围,一边反复推敲用词:“潘子,你也对我着迷吧”这种真话先别说,以免他害羞。不然怎么会醉酒之后出现在我的房间里面呢。
当然,不出意外地,这束玫瑰花最后没有送到维斯塔潘的手里,反而是打在了他的脑门上。
因为这家伙醒来的第一句话是:“what the fuck”
第二句话是:“VC?能不能不要说出去,就当一切没发生过。”
岑维希‘啪唧’一下把玫瑰花打在他的脑袋上,嗷呜一声喊着两泡眼泪哭唧唧地跑走了。
维斯塔潘晕乎乎地把花捡走,去洗漱的时候看到自己浑身青青紫紫,他僵住了。不对啊?难道自己才是在下面的那个吗?可是他明明感觉……
“我感觉糟透了,妈妈,”岑维希把脑袋塞到妈妈怀里撒娇:“我不想要去红牛了,可以吗?”
妈妈呼噜一把儿子的头毛:“那去马丁可以吗?”
“……”岑维希跳起来拍掉老妈的手:“你要害死你儿子吗?!送我去马丁和送我去杨永信有什么区别,我做的哪里不满意了你要用电击疗法?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了别的小孩,想要搞死我然后让ta上位?”
“别炸毛,别炸毛,我说说而已,”妈妈安抚他:“放心,妈妈会给你找个好下家的。”
几周之后官宣,here we go 岑维希乾坤大挪移下赛季转战小牛。
消息出来的时候,维斯塔潘正在大牛开会。
在得知自己又要换个队友的时候,维斯塔潘并没有多余的情绪,大家都调侃他早就习惯了,阿尔本,佩雷兹,塞恩斯,劳森,加斯利,劳森……长串的名字末尾加上了个岑维希而已。他不会对队友投入太多情感,因为知道他们都呆不长。等要走的这一天真正到来的时候,维斯塔潘也会很体面的准备上礼物和告别。
只是这个礼物完全送不出去。
岑维希根本不见他。
像每个下家已经确定的半离职员工那样,岑维希在老东家的所有活动隐身,能逃就逃,尤其是有维斯塔潘存在的活动,他绝对不露面。外界传闻四冠王维斯塔潘对可怜的小孩造成了巨大的心理伤害。
只有维斯塔潘知道,这小孩给他造成了多少心理阴影。
我还没生气呢你躲什么。
维斯塔潘气不打一处来。
尤其是在发现车队的工作人员都拿到了岑维希送的临别礼物,只有他什么都没有的时候。
该死,你这家伙不是喜欢我吗?
维斯塔潘早就发现了这件事,小孩子炙热的眼神根本不是秘密。喜欢他的人数不胜数,全世界都有他的狂热粉丝,只是这次的粉丝特殊了一点,是个小男孩还是他的队友。
死gay真恶心。
但是长得不错又一脸崇拜自己的死gay勉强可以接受。
而且逗逗他挺好玩的。
在这个憋闷的倒霉赛季,车子烂成一团管理层还斗成乌鸡眼,只有逗弄一下蠢呼呼的小队友能解解压了。
真可爱。
死gay。
可爱的死gay。
但是逗弄到床上去超出了他的预料,大概是岑维希毫不犹豫推开他让他有点出乎意料,平时眼珠子恨不得粘到他身上怎么这次他主动靠上去居然会被推开?吃醋了。肯定是吃醋了。看他看自己和兰多喝一瓶酒的眼神,像个被抢储备粮的小松鼠,气得腮帮子都鼓起来了……
于是维斯塔潘想着那个眼神推开了岑维希的房门。
后面的事情超乎预料。
他看到玫瑰花的时候第一反应是后悔。玩脱了。不能绝对不能。岑维希如果是个玩咖维斯塔潘不介意多来两次,反正还挺舒服的,岑维希看着软乎乎床上意外的很辣啊。但是他只是个被宠坏的小孩天真地以为上过床就要在一起了。
用最混蛋的方式拒绝他之后,维斯塔潘听到了他的转会申请。
管理层无心去管,只要岑妈妈不撤资,岑少爷想去哪里去哪里。
维斯塔潘等到岑维希离开的最后一天,他笃定这个小孩会来跟他告别,或许还可以来一发分手/炮什么的。他在会议室坐到了天黑,接着在手机上刷到了小牛的欢迎仪式,岑维希和劳森的脑袋贴的很近。
真怪。他们什么时候这么熟的了?
难道是交流都被我从大牛踢回小牛的心得体会?
***
岑维希和劳森相处的很愉快。
他们两个都经历了小牛-大牛-小牛的职业蹦极,也都被维斯塔潘大魔王欺压过,虽然劳森留下的是阴影,岑维希留下的是失恋,但总之,他们发现彼此之间的共同点真的蛮多的。
“VC,你人真好。”在岑维希用私人飞机带劳森回澳洲的时候,淳朴的澳洲小伙感动的泪眼汪汪:“我还以为你是那种眼睛长到天上去的狗屁富二代呢。”
在岑维希开飞机把准备坐经济舱的劳森带回小牛的时候,他们的关系已经从友好上升为挚友了。
在岑维希自费给酒店升级,顺便还把队友的房型也升级了之后,劳森已经变成了他的死侍。
“我如果有天没车开了,我想要去给岑维希当司机。”某天劳森对着镜头这么说道。然后岑维希捂着嘴巴对他说了什么,两个人在镜头前面不体面地打成了一团。
像是一只大金毛和一只小黑柴干架。
【好久没见少爷这么笑过了。】
岑维希的祖传粉丝对这桩婚姻非常满意,她们认可了这段经济上并不匹配的婚姻,并且觉得‘穷是帅哥的优点’,‘VC看着比大牛开心多了’,‘该死的维斯塔潘快把我孩子整抑郁了’。
劳森开始频繁地出现在岑维希的INS里面。
在那些奢华的场景里面,朴素的澳洲小伙总是会夸张地大拍特拍:“兄弟带我来见世面了(肌肉)(碰拳)(爱心)”“第一次来萨维尔街定制西装,一套快赶上我工资了。感谢金主@岑维希(爱心)”
“他居然不会冲浪!”
配图是劳森光着膀子扶着岑维希上浪板。岑维希狼狈抱住浪板。劳森帅气冲浪,岑维希崇拜仰望。
地点定位是澳大利亚。
远在摩纳哥的维斯塔潘点了‘取消关注’。
不就是冲浪嘛,有什么大不了的。
但维斯塔潘没想到,网络上点了‘取消关注’,现实里面却没办法视而不见。
红牛拉着所有人团建拍小视频卖饮料,岑维希死死黏着劳森全程跟他互动,两个青少年讲着一些维斯塔潘听不懂的弱智笑话然后抱头笑作一团。他凑上去想要打个招呼,没想到岑维希立刻往劳森身后躲。
采访的时候也是,两个小年轻凑一块嘀嘀咕咕说着说不完的话。怎么跟我就没有那么多话说呢。维斯塔潘郁闷地想着。“小伙……”旁边的七冠王喊他:“嘿,那边的小伙,帮我递一下那瓶水。”
“你是不是现在还没有记住我的名字?”维斯塔潘把水递给汉密尔顿。
“谁说的,我记得啊,”汉密尔顿神情坦然:“你和我比了那么多场,拿了四个世界冠军,我怎么可能还没记住你的名字嘛。”
“我叫什么?”
“……你是红牛的,拿了四个世界冠军。”
“所以我叫什么?”
“塞巴斯……”汉密尔顿一拍脑袋:“这瓶水不对,有商标,我要去换一瓶水。”
维斯塔潘郁闷地准备回p房搞瓶红牛,然后他在隔壁的小红牛看到了两个人——
劳森和岑维希。
他们挨的很近。
他们在接吻。
“对了,麦克斯——”维斯塔潘想要悄悄离开的时候,忽然一个大嗓门喊住了他:“麦克斯,你叫麦克斯,麦克斯维斯塔潘!我说了我没有忘记你的名字,你是红牛的,拿了四个世界冠军,不是塞巴斯蒂安·维特尔,是麦克斯·维斯塔潘,这两个名字一点也不像。”
现在红牛的四冠王麦克斯维斯塔潘不得不和两个队友面面相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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