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见稚久听见了,刚想狡辩,就见费奥多尔端着一杯热茶来,慢悠悠地到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打湿的衣服已经换下了,斗篷和帽子一起换下之后,费奥多尔整个人看起来意外的纤弱,不愧是鹤见稚久嘴里能一拳打哭好久的类型。
十二月的雨对于人类来说还是属于过于冷了,好在身为异能者,体质较差的费奥多尔也没有太大问题,既没有感冒也没有发烧,反而是鹤见稚久这个主力因为伤口感染而被迫躺平。
但却又怎么说呢,这可以归为鹤见稚久的一种故意行为。
因此就算是费奥多尔也没办法就这方面对头铁到从一开始就准备单挑最强猎犬的鹤见稚久说点什么。
要不是他提前算准了中原中也等人会放弃其他人直接去找鹤见稚久,指不定最后就成了这家伙一个人单挑三个boss的盛大场景。
费奥多尔抿了一口热茶。
淋了一场十二月的大雨,久违的喝到热水之后使人心情舒畅,能更清醒地思考眼下发生的种种事情了。
这事鹤见稚久还真做得出来。
费奥多尔想。
毕竟这个家伙可是出乎意料的,在所有人都没有预想的情况下直接联手特级咒灵袭击了薨星宫啊。
费奥多尔微微抬眸,目光在鹤见稚久身上停留了一会儿,心里的各种盘算顿了许久,又若无其事地顺着视线向上,看见了倚在沙发上,就站在鹤见稚久身后的特级咒灵。
……真人。
那个无意间和「书」的力量对峙,改变鹤见稚久行动轨迹的重要转点。
真人正弯腰,双手撑在沙发背上,挑起鹤见稚久的一丝头发握在手里,闲来无聊有一搭没一搭地在和鹤见稚久说话,忽然间偶然瞟见对面俄罗斯青年的目光,毫不吝啬地回以恶意的笑容。
好似下一刻就会发动无为转变般嗜杀的恶意,以无穷尽的杀意直扑俄罗斯青年的门面而去。
费奥多尔弯下眉眼,露出笑容。
他安静地坐在沙发上,丝毫不畏惧真人的杀意。
一人一咒灵对视几秒,在鹤见稚久抬起头之前自然地各自撇开。
鹤见稚久:“?”
是不是有什么他没发现的诡异气氛正在酝酿?
费奥多尔适时开口,在鹤见稚久发现之前带离话题,反正他就没指望过这个榆木脑袋会发现点什么来,“稚久之前说要和我说的那件事,现在还有考虑要说吗?时间不多了哦。”
鹤见稚久果然被带偏。
少年兴奋地注意力一转,回答道:“要的要的!”
“因为费佳是我这么多年以来见过最聪明的人了,现在又是我的同伙,既然如此,向聪明人求助才是正确选择!”
鹤见稚久从毛毯里伸出一个大拇指,扬起眉眼开开心心地对向费奥多尔,表达了自己的强烈赞誉。
费奥多尔平端茶杯,嘴角含笑对此不置可否。
真人啧了一声。
不过很快鹤见稚久就把手收回毛毯里,牵着毯子的一角左一招右一拐,三两下就把自己重新裹成粽子,然后往壁炉的方向拱了拱,从热源汲取温暖,嘴上说着:“但是要等一个人,等到他的消息之后才能算是安心下来了。”
“谁?那个人类的王权者?”
真人扭头看一眼门外,“他就在外面,我去给你叫进来。”
这个临时地点是比水流准备的,位于市郊一处很少有人迹的别墅区,复古式的建筑偏向意式新古典主义,空间感官上给予人浓厚的安全感,尤其会有秘密集会的私密性。
大约是处于jungle中某个成员名下的财产,jungle成员人数众多,就算想盯梢也查不过来。
“不是流,是另一个人。”
鹤见稚久又向另一边挪挪,探头去看墙上的挂钟,但是角度不够看不见,扭头问身后的真人:“现在几点钟了?”
真人:“早上七点吧,太阳都出来好久了。”
“居然才七点?”鹤见稚久要去看外面的天色,却发现厚重的窗帘盖下来之后什么都看不清,他低头想了想,又抬头,欢快地提议道,一点没有危险分子的自觉:“感觉要等好久,不如我们找点事做吧。”
费奥多尔依旧端着茶杯,“好啊。”
真人无所谓道:“都可以。”
“好耶!”
得到许可,鹤见稚久一下子从沙发上跳下来,一溜烟跑向外面:“我去叫流!”
鹤见稚久本能逃离危险地带。
留下复古式的壁炉边,一人一咒灵之间中断的氛围继续蔓延。
真人站直身体,眯起眼睛俯视对面的人类,意味不明地道了一声:“初次见面。”
费奥多尔则是笑着回应道:“久闻大名。”
…
刚踏入这栋郊野别墅的大门时,多年来杀手的敏锐神经就察觉到了危险,琴酒确定,哪怕肉眼看不见,这附近也存在极度的威胁。
再看一眼某个不省心家伙发来的地址,确认是这里之后,他还是按着口袋里的枪,走进了这栋别墅内部。
还没见人,远远的就听见熟悉的声音在叫嚷:“我要赢了我要赢了!”
灰发少年喜气洋洋地举着手里的牌高喊道,几个人把沙发桌子拖到一起,完全不顾外面的风声鹤唳,居然闲来没事在这里打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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