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兰波突然笑了，他觉得果然是自己最了解自己，“因为我想要拒绝你，但我更需要你帮忙。”
“我觉得，比起另外两个我自己，你答应的可能性最大。”
魏尔伦挑眉。
两双碧蓝色的眸子对视。
“当然，我会答应。但前提是——”
“我要见酒栗一面，就现在。”
阿蒂尔·兰波似笑非笑地看着对方。
半晌后，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浴袍，像是无意间露出了带着酒栗齿痕和抓痕的肩头，又很快重新挡住。
“行啊，你在这里等一会，我会让你和酒栗见面的。”
“毕竟我也想知道，你到底是真的认识酒栗的另一个我，还是虚构了一段经历上门的家夥。”
……
另一边，酒栗对着平板看得一脸严肃，聚精会神。
或许是因为这段剧情足够紧张刺激，酒栗不光不洗澡了，酒栗也不呼吸了，就看着平板，等待着最终的揭秘。
突然。
“酒栗。”浴室大门被拥有所有门的开门权限的阿蒂尔·兰波打开，他自然地走近，又问，“还没有洗完吗？”
其实早就应该洗完了，只是一直在看剧的酒栗：“……嘿嘿，对不起嘛，阿蒂尔哥哥。”
“我想要看完这一小段，三分钟！”酒栗发誓，“等看完了我马上就洗，或者阿蒂尔哥哥帮我洗也可以……”
阿蒂尔·兰波已经开始帮忙了。
酒栗赶紧重新看向显示屏。
水流将酒栗刚刚搓出来的好多好多泡沫全部带走，又冲洗干净，做完这些，阿蒂尔·兰波给酒栗简单擦了一下身体，甚至还给酒栗擦了擦脑袋。
刚好，酒栗显示屏上的电视剧播放完毕，酒栗可以闭着眼睛，让哥哥给自己随便擦脑袋了。
“唔……”
酒栗觉得差不多可以了，他想要叫停，但阿蒂尔·兰波再度俯身。
“阿蒂尔哥哥……？！”酒栗有些慌张地睁开眼睛，却只被重力牵引，自然地下坠的宽松浴袍。
“酒栗。”阿蒂尔·兰波的声音有些闷闷的，他强迫酒栗不许做任何反抗，用手指慢慢地抚摸着酒栗的脊背作为安抚，“真是叫哥哥难过，原来还有好多好多事情，你都没有主动和哥哥说。”
“接下来我会问你很多……不许撒谎，认真回答我。”阿蒂尔·兰波这样最后预告道。
酒栗：“我……唔！”
酒栗只觉得自己指尖因为神经刺激克制不住地开始颤抖。
但底层代码一直在发力，以至于就算这样，酒栗的大脑也依旧在阿蒂尔·兰波的命令下保持着清醒。
他能感受到阿蒂尔·兰波的每一个动作，能感受到阿蒂尔·兰波对什么地方附加了重力操控异能力，也能听到阿蒂尔·兰波说：“酒栗，你是我的酒栗的同时，也是这个世界的酒栗，是这样吗？”
酒栗：“……是。”
“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我不是故意一直瞒着……”
“嗯，我明白了。”阿蒂尔·兰波轻巧地啄吻了一下酒栗的唇瓣，然后，继续下一个问题：“你为什么来到我的身边？”
酒栗的呼吸声骤然加重，过了好一会才艰难开口：“因为我听到霓虹的哥哥的分析，担心你……出事。”
阿蒂尔·兰波似乎笑了一下：“担心我啊。”
酒栗想说，自己没有撒谎，阿蒂尔不要不相信。
但他还没有开口，阿蒂尔·兰波便骤然加快，酒栗想要挣扎，但一条腿被卡在对方的臂弯，根本使不上力。
平板被酒栗推到了地上，连带着被酒栗拿过来的阿蒂尔·兰波的香水一起。
阿蒂尔·兰波没管平板，但伸手，接住了一旦打破，一定会让整个空间都弥漫着浓郁到呛人的味道的香水瓶。
“酒栗喜欢这个味道？”他再度开口，这次和之前的问题毫无关系，“其实我很少用它。”
“是在酒栗来后，我才将它拆开，又用了两次。”
“还不错吧？不会很浓，但足够明显，那两次酒栗肯定都闻到了。”
酒栗重新睁开了眼睛，他看着阿蒂尔·兰波，那双眼中满是茫然。
明显，酒栗不知道阿蒂尔·兰波为什么突然说这些，还说这么多。
突然，阿蒂尔·兰波的手臂收紧。
他没用异能力，但他实在是太用力了，用力到酒栗几乎怀疑自己要被揉碎开再融进哥哥怀里。
酒栗：“松一点，阿蒂尔哥哥……”
阿蒂尔·兰波没有听话。
“所以，酒栗，其实很明显吧？”他几乎是凑在酒栗耳边低声道，“我和他们一点都不一样。”
“不管是做什么，不管处于哪个时间线，他们都不会在身上留下香水的气息，他们是一致的，只有我处于时间线之外，对吗？”
太突然了，酒栗的脑子都没能一下子反应过来。
过了好一会，酒栗才突然睁大眼睛，身体也骤然绷紧——
等等，阿蒂尔哥哥早就发现了？是怎么发现的？！酒栗应该没有说过……
阿蒂尔·兰波又一次动作了起来，他一边感受着挤压感更加强烈的内部，一边好心地解释道：“其实最初只是觉得有些奇怪，毕竟酒栗就算喜欢我，接受这种事的速度也不该这么快。”
“还有，每一次到中间时，酒栗都非常非常主动。”
“还对我的习惯非常了解，明明我自己之前都不清楚自己有那些爱好。”阿蒂尔·兰波说到这，没忍住，低低地笑了一声。
他想要抱着酒栗，于是他这次没有离开，只是抵在会让酒栗反应最大的地方反覆地、缓慢地研磨。
“太奇怪了，所以我想用香水试探一下，也是很正常的吧？”
只是没想到真的那么明显。
他喷过香水后，酒栗看他的表情总是满脸新奇，就像是新认识他一样，就连那种时候，也会在恍惚间因为不熟悉的香水味道猛地绞紧。
“但还是很叫我不开心啊，尤其是在意识到你记得他们，记得这个世界，唯独忘记了我的时候——”
阿蒂尔·兰波用上异能力，一下子撞进了最底端。
酒栗张嘴，但什么都没有说出来，只有生理性的泪水一个个落下。
他抓着阿蒂尔·兰波身后长长的、闲暇时间总是披散着的金发，不敢用力，也没办法松手。
突然，像是看到了什么，他的手指下意识收紧，又艰难开口：“保罗……哥哥？！”
对方为什么在这里？这不对吧！！！
第162章 不管何处我都爱你2
阿蒂尔·兰波的动作短暂停住了。
当然，他依旧没有离开，他只是微微偏过头，看向另一个自己，笑着说：“你来得很快。”
“看来我们的生物样本确实完全一致……至少我这一路上设置的验证程序做出了这样的判断。”
魏尔伦的表情一点也不好看，他看着兰波，表情像是要杀非人类：“这就是你叫酒栗的方式？”
兰波的脸上依旧保持着笑容：“但换成你，你也会这样做。”
对方只是暂时做不到。
酒栗只觉得自己要彻底崩溃了，他抓着兰波的肩膀，小声道：“阿蒂尔哥哥，能不能……”
阿蒂尔·兰波故意：“停下吗？但我们等下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聊，不管是酒栗还是我，都是先把这个解决掉比较好吧？”
酒栗想说，这话有点道理，但能不能至少先让更年轻的哥哥别看了。
他在对方面前，从来没有这样过……
“好了，只看着我。”阿蒂尔·兰波又一次下达了酒栗必须听从的命令，然后，他的声音再度变得温和，几乎是哄着道，“配合一些，我们快些结束，之后不管是酒栗说什么我都可以答应，好吗？”
酒栗几乎控制不住地主动抱住了阿蒂尔·兰波的脖颈。
这是程序设置的内容，是不能被违抗的要求。
当然，后面的问句不是。问句不包括在“明确的命令”中。
但酒栗依旧下意识给出了肯定的答覆：“好。”
兰波和魏尔伦几乎同时愣了一下。
而后，在酒栗羞耻到差点找个地缝钻进去，魏尔伦的脸黑到和锅底没什么区别的当下，兰波格外愉快地笑了起来。
然后，他在自己制造出的狂风骤雨中，低下头，在酒栗的额头上落下了一个亲吻。
“真好啊，我就知道，酒栗最爱的永远是我。”他抬起那条满是疤痕的手臂，抚摸过酒栗身后的长发，“因为我所以爱上其他的我……这种理由虽然依旧有些不够完美，但酒栗只要说出来，我就会相信。”
酒栗已经彻底丧失了思维能力，自然不会给出回应。
倒是魏尔伦，在听到这话时，面部肌肉狠狠抽搐了一下。
他当即上前一步——
又硬生生忍了十分钟，等到兰波结束的瞬间，才强行将酒栗带起，抱在了自己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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