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的那些居然不是坏事吗？
阿蒂尔·兰波有些惊讶，他想直接问酒栗。
却见酒栗在短暂的安静后，又小声道：“哥哥，我也有件事想要告诉你。”
阿蒂尔·兰波瞬间被转移注意力：“什么？”
酒栗：“我真的是种花的那个酒栗，也是导致两个世界融合的酒栗。”
“我知道，这部分我之前就猜到了，就算我没有猜到，那个我的记忆也能告诉我。”所以不用紧张。
“我不小心和这个研究所里的酒栗融合了。”
“这很正常，你们本来就是同一个人。”
“我……”酒栗紧张地看看那边看看这边，“我一点都没有继承到他的记忆。”
阿蒂尔·兰波愣了一下，又问：“一点点都没有？”
他之前只是以为酒栗忘记了大部分，结果酒栗是连一点点模糊的印象都没有吗？
酒栗悄悄点头：“嗯。”
“……也没关系，没有什么重要到绝对不能忘记的记忆。”阿蒂尔·兰波很快接受了现实，“或许是我的研究出错了……反正我们之后会一直一直在一起。”
酒栗放心了。
“那阿蒂尔哥哥。”放心下来的酒栗忍不住开始问东问西了，“他真的是我吗？我们之前又发生过什么啊？”
阿蒂尔·兰波突兀：“现在很晚了，不睡吗？”
酒栗：“阿蒂尔哥哥你是不是在转移话题。”
“你该睡觉了。”
“阿蒂尔哥哥你就是在转移话题吧！！！”
……
酒栗不想再洗澡了。
他用能力给自己和阿蒂尔·兰波清洁了一下，又趴在阿蒂尔·兰波怀里，慢慢进入了梦乡。
睡前只迷迷糊糊地问了一次：“阿蒂尔哥哥你可不可以先把中也放掉。”
阿蒂尔·兰波失笑：“是彻底信任哥哥了吗？好，哥哥会答应你。”
“当然，哥哥依旧会在中也身上放上窃听器，程序也会继续编辑——这是因为哥哥担心你，这样万一出现意外，中也也依旧在可控制范围内。”
酒栗后面的没听清，他捕捉到前面的关键词“哥哥答应你”，便直接进入了梦乡。
直到此时，保罗·魏尔伦才道：‘时间差不多了，另外两个我也该来了。’
阿蒂尔·兰波：‘没关系，我现在放中也和王尔德出去，他们两个和对面交换情报，能再拖一段时间。’
‘你是因为这个才愿意放中也走？你对中也……算了。你不打算收拾一下你的外表吗？伤疤，头发，你不能将自己弄得一团糟，再强迫酒栗凭藉着对哥哥的爱迁就你。’
‘为什么不能？我现在这样又哪里糟糕了？’
‘哪里都非常糟糕，至少我会护理头发，会给自己好好搭配衣服，整理发型。’
‘那你的时间可真充裕，我现在这样就已经是专门留出时间打扮的结果了。’
‘……你去不去，你不去将身体让给我，我去。’
‘大晚上？’
‘你现在不联系外界要东西，明天用什么？’保罗·魏尔伦像是被气笑了，‘你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在装不知道？我看你给酒栗挑宝石胸针、衣服款式的时候挺顺手的。’
只是单纯不想在自己身上浪费时间和精力的阿蒂尔·兰波：……
‘行吧，你来。’阿蒂尔·兰波妥协了，他暂时将身体让给了另一个自己。
魏尔伦知道自己需要什么，再加上之前时装秀积累下来的经验，他对这个世界的各个牌子也很熟悉。
所以很快，他就列完了一长条清单，又发给了之前和阿蒂尔·兰波对接的那几个美国人。
好了，剩下的事情就让他们头疼去吧。
魏尔伦关掉了手机，重新闭上眼睛。
然后，他感受着酒栗的呼吸，突兀问：‘你确定酒栗最初的代码是你分析出的那个意思？’
‘确定，看都看不懂，我自己写什么代码？’阿蒂尔·兰波嗤笑，‘怎么，你看完也想不明白？’
魏尔伦不说话了。
他确实想不明白。
最初的酒栗的代码，只有“爱阿蒂尔·兰波哥哥”，“服从制造出自己的欧洲人”两个模块。
魏尔伦原本一直不能理解这个自己的反覆无常，也不明白到底是什么能把自己逼成有些神经质的样子。
但在看到这段记忆后，魏尔伦逐渐明白了。
如果酒栗爱他，那酒栗为什么最初总是用那种根本没打算和他过一辈子的眼神看他？
如果酒栗不爱他，那酒栗又是怎么做到的违抗第一个指令？
如果酒栗做不到违抗指令，那最终两个指令产生冲突，控制酒栗的人要掌控酒栗最爱的存在，酒栗为什么连犹豫都没有，就干脆地选择了违反第一个指令，执行第二个指令？
如果酒栗能做到违抗指令，那酒栗为什么不能为了他，违背第二个指令？
——阿蒂尔·兰波这些年一直在纠结的无非就是这些。
他想不明白，他不想承认酒栗违抗了第一个指令也要服从第二个指令，他想要亲口问酒栗。
结果，酒栗回来了，但酒栗回答不出来了。
因为酒栗根本就没有这一段记忆。
阿蒂尔·兰波：‘这个我想了20年，你不可能一晚上想明白，你要是不打算睡就换我来睡，你也说了，我这具身体很宝贵。’
魏尔伦：……
他默默闭上眼睛，将脸颊半埋入酒栗的长发，睡着了。
*
“早——”
酒栗愣了一下才继续：“阿蒂尔哥哥？”
刚刚给自己简单剪了一下有些分叉的发尾，给自己编了小辫子，还喷了香水的阿蒂尔·兰波：“嗯？这样就认不出来了？”
酒栗：“没有认不出来，就是……就是……”
酒栗绕着这个哥哥转了两圈，表情复杂地再度开口：“阿蒂尔哥哥，我觉得好奇怪啊。”
阿蒂尔·兰波轻描淡写：“是不太习惯吧？时间久了就好了。”
……说的有道理！
酒栗接受了这个说法。
趁阿蒂尔给自己穿衣服，梳头发，绑发带，酒栗抓紧时间试探：“阿蒂尔哥哥，中也是不是可以放出去了？”
“中也没有什么坏心思的，他只是担心我！”酒栗又补充。
阿蒂尔·兰波语气轻飘飘：“已经放了。”
酒栗：？！
这么快吗！
阿蒂尔·兰波看着睁着圆溜溜的黑色眸子看着自己的弟弟，只觉得——
能和另一个自己融合，能彻底摆脱底层程序对自己的影响，实在是太好了。
之前和酒栗亲密，还要一边在脑子里纠结，构思之后怎么杀掉酒栗，一边亲密。
现在和酒栗亲密，可以抛弃一切，看着可爱的酒栗，从脸颊一路亲到指尖，脑子里只有如何才能更加亲密，如何亲到更可爱的酒栗。
保罗·魏尔伦阴阳怪气地点评：‘你觉得我的代码也有问题？你明明很享受。’
阿蒂尔·兰波：‘我没觉得你的代码有问题。’
‘我只是觉得，我之前真的错过了很多事。’
阿蒂尔·兰波一下下吻着酒栗，又在酒栗询问“哥哥你怎么了”的时候，愉悦地回答：“没什么，只是在想一件事。”
“酒栗，其实最初，你的代码就有‘爱阿蒂尔·兰波’这部分。”
酒栗原本被吻得不自觉闭上了眼睛，闻言又精神了。
两只眼睛像是探照灯一样，直直地看向了阿蒂尔·兰波，期待着对方接下来的话。
阿蒂尔·兰波也没有让酒栗失望。
“我只是和另一个我融合，失去了不知道被谁加入的会让我讨厌酒栗的程序，就一下子变得这么爱酒栗。”
“酒栗在和被我复活的酒栗融合后，居然没有意识到在爱我上的改变，说明酒栗一直都是这么爱我。我之前居然没有意识到，真的好可惜。”
酒栗只觉得哥哥的手臂越来越用力，几乎要将自己嵌入对方的肉里。
酒栗：“好可惜……但哥哥……空气……给一点……”
“啊。”阿蒂尔·兰波赶紧松开了一点，又高兴地重新凑到了酒栗面前。
顺便努力展示自己的弱势，以求不让酒栗生气。
但很可惜，他的个头太大，年纪也更长，疤痕也过于明显，以至于他的示弱看起来像是巨型食肉动物装可怜。
“酒栗，哥哥真的很开心。”阿蒂尔·兰波这样喃喃道，“哥哥确定了，当初，酒栗一定不是自愿这样做的，一定有哥哥还没有找到的情报。”
酒栗又一次抓住了关键词：“‘当初’发生了什么？又是什么情报，我可以帮哥哥找……”
“酒栗不用知道，这些不重要。”阿蒂尔·兰波道，“况且世界融合，情报注定找不到，调查没有意义，只是浪费时间。”
“我们的时间，每一分每一秒都很宝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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