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清秋皱了鼻子。
玉壶实力足够，就是他血鬼术的原因，总会有鱼腥味冒出来。
平时这点味道可以忽略，林清秋也不会凑到他面前呼吸，可一旦要用血鬼术，那些鱼拿出来，味道就大了。
“大人，我们去别处吧。”
魇梦指向两栋建筑楼中一大块凹陷的空地，那里挖了大坑，似乎是要建游泳池的位置。
“行。”
林清秋闷着鼻音，那边不是玉壶去的方向，没有金鱼滑行的痕迹。
走在前面的林清秋跨步极大，等到鼻腔中鱼味终于变淡，她才慢下脚步。
走到游泳池附近，林清秋正好听到前方建筑楼炸开的轰鸣，大片的尘灰弥漫在空气里，逐渐发散到她面前。
建筑倒塌的震荡并未就此停止，时不时会想起高低起伏的轰声。
林清秋的脚边都落下几块小木屑和石子，足以见得玉壶引起的动静，也还好魇梦跟在她身边，挡着弹射过来的渣渣，没有让这些小麻烦影响她的心情。
刚开始玉壶似乎只是在试探。
直到中途某一刻，林清秋听见古怪的嘶吼，咒灵才彻底现身。
这导致动荡声也不同了。
林清秋能够听见玉壶扭曲的笑声。
“... ...”伞下的少女有些不耐烦，时不时点开手机屏幕看眼时间。
可惜距离她进来为止连十分钟也没有。
只得继续等着玉壶解决。
魇梦稍稍偏离伞的角度，为林清秋挡下又一块弹过来的石子，他能听出来玉壶大人兴致正在高涨，指不定还想玩一会。
他偷摸看一眼林清秋，“大人，要不催一催玉壶？”
虽然玉壶是比魇梦高一阶级的存在。
可魇梦有一颗不甘在下弦蠢蠢欲动的心啊。
鬼王大人和压一头的上弦伍，这不明眼都知道选谁。
魇梦兴奋得心脏狂跳，眼中带上漩涡，这种以下犯上，且还是在鬼王大人面前上眼药的行为，实在是太刺激了！
“...算了，听动静也不好影响他。”
林清秋自认是个较为和蔼的领导，不至于等几分钟都不乐意，要是半小时还没解决完，她说不定会起心思。
但现在，她还没那么苛刻。
他们这边领导和下属之间好一派体恤之心，玉壶没感受到，只是在战斗中打了个喷嚏喃喃自语：“一定是大人在关注我，得快点结束，不能让大人久等。”
他脑门上的眼珠越发睁大，所有小手发狠拿出十个壶来，展开的身子像只仰起身体的蜈蚣，“[血鬼术·一万滑空粘鱼］。”
数以万计的利齿粘鱼从壶中喷涌而出，各个方向朝着他的对手袭击去。
咒灵的能力实在麻烦，操纵重力让玉壶的金鱼近不得身，他想用血狱钵，可对方狡猾得很，不仅自身躲过，还试图动玉壶所在的壶，想让他中自己的血鬼术。
实在可恶！
好在玉壶大人习惯多放几个壶在战斗周围，转移位置躲过去，只是他精心设计的壶就只能惨遭毒手。
这让玉壶怒极，这才使出一万滑空粘鱼。
“既然这么厉害，那有本事把这一万条鱼都躲过去啊哈哈哈哈哈哈——！”
玉壶摇摆动身体，得意洋洋，鱼虽小可数量众多，一齐冲过去不仅能遮挡咒灵的视线，连带着它的术式能力也会影响。
它不可能操纵一万条鱼，总会有小宝贝咬到咒灵的血肉，胜利一样手到擒来。
玉壶估摸得没错。
咒灵面对鱼群的袭击无处可逃，它把前一群鱼移走，后面的鱼群就前仆后继涌上来，毫不在意族群牺牲。
但也是如此，鱼群冲击大得惊人。
就在咒灵感觉命不久矣时，它被冲出建筑楼。
“嗬——嗬——”
身上被啃食殆尽，只余一点肉液挂在咒灵的骨架上。
可下一秒它就眼前豁然开朗，有了逃生路线。
不顾鱼群的追逐和蚕食，咒灵慌不择路往外跑去，它平时待在建筑楼里自由自在，遇到闯入者就饱食一顿。
谁知今日来得是硬茬，擅闯一级咒灵的领地不说，还要打杀咒灵。
简直太过分了！
为了保存最后一点生存机会，一级咒灵只得缩成小不点模样，朝着它记忆中的大门方向跑去。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它总有一天会找这个丑鬼报仇！
诶，这路上怎么还有口粮？
咒灵发现林清秋和魇梦两鬼的身影，它失去身为一级咒灵的敏锐，没感知到这块气息和来杀它的玉壶如出一辙。
等级落到快和三四级咒灵差不多的小家伙，张大嘴就朝着看似最弱不禁风的女人咬去。
不等它扑过来。
另一个不男不女的家伙伸出手，一张大嘴出现在他手背。
“睡吧——”
“嗬！”
咒灵浑身一僵，吧唧倒在林清秋脚边三步之遥。
鱼群立刻赶来淹没小咒灵。
林清秋被扑鼻来的鱼腥激得退后半步，众多鱼群散发的气息称得上爆炸的臭蛋，像是死去的鱼发烂腐朽还被放在厕所熏陶。
味冲天得想吐！
可在手下面前，她绝不允许自己有失身份！
林清秋硬生生抵挡着咽喉涌上口的呕吐欲望。
玉壶慌慌张张又从鱼群上方滑下来，刚好滚落到林清秋脚边。
他伸出手想要抱住大人的腿，却落个空。
林清秋早已在看到壶滚动时，不到一秒就换到另一方向。
她转头给魇梦使个眼色，自己憋着呼吸和嘴巴。
魇梦点点头，转身朝后招手，“玉壶大人，我们先出去吧。”
慌乱跑过来道歉的玉壶收回鱼群，忐忑不安跟在大人身后，它怎么也没想到鱼群把咒灵冲去大人那头了啊！
这可不是他的本意。
可事实就是发生了，感觉自己异常倒霉的玉壶耷拉着婴儿手，两张绿唇也撅下，一副委屈模样。
林清秋几乎是以最快速度冲出帐，趁着帐还没完全消散气味被困在里面，她来到评级负责人面前伸手，“完成了。”
“呃...”
中年人抬头看了眼帐，是咒灵祓除后才会解除的规则，再一抬手看手表，分针半圈都没走完，他心中震惊，面上带着恭敬，“好的，您的评定没有问题，不过证件要一个工作日发到手，另外还需要交上任务报告。”
“可以，那我先走。”
林清秋瓮声瓮气，又一个闪身就坐进车里。
魇梦微微喘息，还好没一百米，不然他真跟不上大人的速度。
他稳定心神卸伞，坐进车内目光灼灼，痴迷地看着林清秋侧脸，手脚却不敢乱动，只在玉壶大人上车时，迫不及待又带着克制移到中间，裤腿碰到大人的制服裙边。
魇梦没止住重重抽吸一大口气。
林清秋：“... ...”
她心中默念，把两只鬼收回。
“空调开到最大。”
命令完坐在前方驾驶位的辅助监督，林清秋扭头转向窗边。
“是。”
先前还带着点自傲的辅助监督哆嗦一下，他没料到这位大人不到半小时就回来了，连评定负责人都带着满意。
现在祓除一级咒灵能不到半小时的人，可就只有那两位未来板上钉钉的特级咒术师啊。
辅助监督小心吞咽口水，照命令所说开空调，即便冷到鸡皮疙瘩爬到脸上，他都没敢开口说话。
**
“怎么样？”
“二十一分钟，推断新式神未使出全力，有大片冲击痕迹，可能是群体攻击能力，另外，发现目标速度很快，比她平时训练数据更高。”
耳边倾听电话的中年负责人戴着口罩，“新式神的能力应该和海洋生物有关，现场鱼腥味很重。”
“噢——这样啊，可真是厉害，家族总算迎来曙光了。”
电话那头轻笑，“给她办好评定吧，过段时间要有重要任务参与呢。”
“是！”
第20章
林清秋返回高专第一件事，就是拿上洗漱用品到一楼洗澡。
这会正是吃午饭的时候，宿舍楼里没有人，林清秋洗完也不必担心会遇到同学的尴尬情况。
之前在任务地点，以及玉壶接触到的车内，都让她身上染了些淡淡的鱼腥味，这股味道萦绕在周身，林清秋无论如何都适应不了。
温暖的热水打在林清秋手臂，热气扑腾上扬，布满她所在的区域。
林清秋挤出超过她以往使用沐浴露的分量，才把味道掩盖住，也还好腥味不重，能够轻易洗去。
顶着一身和玉壶同样的味道，在回来路上林清秋都有些心情崩溃，她可算是明白那家伙身上若有似无的气息怎么回事了。
感情就是和血鬼术有关啊！
林清秋骂骂咧咧擦干水，换上纯棉短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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