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真正用自己的眼睛，看到活生生站在自己面前的止水，还是第一次。
而这件事所需要的勇气，比他以为的更多。
“……”
宇智波鼬微微张口，却什么声音都没吐出。
他早该知道有见面的一天了。
忍界就这么大，怎么可能永远不见。
但整整三年，他依旧没有想好重逢时的开场话语。
止水看起来比他还是要高，也更英武些。
太好了。
止水的脸上没有血，状态很健康，
而他表情起初震惊，随后皱眉的模样很愤慨严肃，很符合兄长的身份。
止水回归。
……他可以彻底放心了。
少年扯动肌肉，将那些无法消化的块垒情绪强行吞下，做出冷漠轻嘲的神情。
“止水？没想到你还……”活着。
“为什么。”止水打断他，表情严肃而克制愤怒，“鼬，你为什么要做这些事”
“……哪些事？”
止水失态了。
他几乎低吼道：“迄今为止，所有伤害无辜者，违反我们当日誓约的事！”
千音站到止水身旁，原本她想直接痛打宇智波鼬来着。
但止水这架势一摆开，俨然跟鼬有很多恩怨情仇要清算，进入剧情cg了。
说起来，她也对真相很好奇。
宇智波鼬长得这么清冷小白花，怎么就是这样纯粹的人间之屑？
人间之屑不该长得美艳点么。
她不太吃黑莲花这款来着。
“别以貌取人，漂亮的小白脸最会骗人了，嗯。”凑过来的迪达拉很懂她心意，立刻说道。
千音道：“你也很漂亮。”
“我从来不骗你，以后也不会骗你，嗯。”
“佐助止水他们也很漂亮。”
“所以他们有可能会骗你。”迪达拉自由一套逻辑。
他们两个说些没营养的斗槽，大桥正面，族兄弟对峙，依旧氛围凄风苦雨。
“我把我的眼睛，还有家族的未来都托付给你，你也答应了。”
止水质问：“鼬，你已经忘了当日的承诺么？”
“我不记得我有答应你什么，那只是你自己的自说自话。”
鼬冷冷道：“真以为选择逃避的你比我强很多么？”
“！！”止水脸色难看。
千音心里微微摇头。
止水现在估计恨不得说一句“请看vcr”，可惜吃了时间仓促没录像的亏，证明不了鼬在说谎。
止水失望地看着曾经最信任的友人与弟弟：“所以那些罪行，真的都是你做的么？”
佐助从地面撑起身，也紧紧看向这个方向。
宇智波鼬面无表情地点头。
“是。”
……
止水闭上了眼睛。
“那我确实没什么好说的了。”
千音走上前，其实她想说你俩的苦情cg怎么这么短，止水你的嘴有点笨，抓马戏份还不够。
然而对上止水的表情，她就不忍心说这种白烂话了。
还是速战速决吧。
她挡在止水身前，让倍感无力的少年先暂缓心情。
“你的对手是我。”
千音微微颔首：“身为宇智波现任族长，我今天必须清理门户。”
鼬目光从止水身上移开，落在千音脸上，随后……
微微一僵。
宇智波千音的脸，这两年多他已经非常熟悉了。
少女总是能精准狠地一把掐住他，将他举起来检查是否排便自理。
偏偏千音跟许多重要的事都有牵扯，他没法离开这个家庭。
他不得不熟悉这个女孩。
于是，从前绝不粗俗的宇智波鼬，如今也能脑海中自然地浮现排便自理这一重量级名词。
而在生活偶尔的搞怪外，宇智波鼬同样清楚，这是个正直善良，开朗阳光的可爱女孩。
佐助很喜欢她。
大家都很喜欢她。
尽管朝夕相处，然而乌鸦视角和人类视角看到的她有很大区别。
实际的她，比他要矮半个头。
面容也更精致清丽，眼睛非常漂亮。
“宇智波斑的孙女，大名鼎鼎的木叶天才参谋，我听说你很久了。”
宇智波鼬淡淡道：“不过只凭忍者游戏获得的经验，也觉得能够挑战我么？”
千音看着他，没多说什么，只是做出了几个怪异的姿势。
少女神色煞有其事，双臂高高举起，像风车般转一圈，舒展，做出发射激光姿态。
“……？”
鼬怔住。
“这是在铠甲勇士变身，如果有九尾，可以搞铠甲勇士合体。”
鸣人及时补充：“小千给我设计的战斗姿态是这样。”
他当场打了一通王八拳。
“整个木叶只有我有。”
迪达拉冷着脸看鸣人炫耀，什么铠甲勇士变身，什么战斗姿态设计，他怎么全都不知道？
下次他也要千音给他设计一套。
如果是平常，止水也许会被鸣人的插科打诨逗笑，解释两句。
但此刻他实在没有玩笑姿态。
做完神圣正义的变身，千音觉得自己完全是正义主角，顿时气势越发凛然。
“来吧。”鼬无心分说什么。
作为照顾三年的回报，他只想与千音做一场隐晦的指导战。
“小千，我来——”
“不不不，九尾，鼬先生的意思是你们都在这里看着。”
鬼鲛扛着大刀，笑眯眯走过来。
他看向迪达拉：“迪达拉，难道你不知道组织的任务么，怎么跟这帮小鬼混在一起？”
“哦，忘了说，我已经跟晓切割了，嗯。”
迪达拉立刻发表了一番自己的切割宣言，强调了与千音密不可分的感情。
但除了鸣人和九尾，大家似乎都没有在意的样子。
“好啊，组织里不允许成员死斗，但我对你的实力好奇很久了。”
鬼鲛露出好战的笑容：“现在终于有机会了。”
“鬼鲛在那边，没有人能打扰到我们。”
鼬收回目光，边说话边思索自己该如何作为罪人退场。
千音古灵精怪，总是有天马行空的奇招，他得防止千音打乱自己的原定计划。
所以，那就——
“吃我大拖拉机啦！”
千音两手一拍，召唤出拖拉机就向宇智波鼬闷头撞过去。
冲刺冲刺！
最开始王从天降愤怒狰狞的一击还是不够狰狞。
这次得更有力气点。
哼，你这邪恶反派就去异世界作为无用勇者被同伴看不起然后赶出队伍最终孤独升级五十年依旧一无是处地转生去吧！
砰！
拖拉机载着千音，宇智波鼬像风筝似的挂在车头，一同向远方飞射出去！
第123章 鼬：……咕，杀了我吧。
鸣人他们总担心自己没有帮上忙，但实际上，他们连续多日的反抗绝非毫无作用。
千音以为自己和宇智波鼬会有一场恶战，于是特意把补给品调到最优先级。
而前不久刚刚在妙木山升级的钢制轻剑，她更是紧握在手中。
别管拖拉机好不好使，她都要用剑亲手狠狠修理这个漂亮混蛋！
先打一顿，打老实了再审讯。
千音如此想着。
……
鼬也有自己的打算。
他想自然而然地输给千音，死在她的剑下。
起初他想佐助来亲手杀死他。
这能让弟弟了结怨恨，也能赎清身上的一部分罪过。
还有什么比血亲复仇更加天经地义的？
但时隔多年，现在，他已经不指望佐助还对自己存有爱意，能通过杀死血亲来开启万花筒写轮眼。
开启万花筒写轮眼难道是什么好事么？
在千音家住的三年，对兄长弟弟妹妹的观察，让他对生活也有了些反思。
或许他对佐助最初的生活构想还是过于莽撞了。
有止水和千音守护，佐助就这样用三勾玉写轮眼，幸福安稳的生活一辈子也很好。
每天清晨，鼬看着佐助在田地里利索耕耘的身影，都觉得心酸而满足。
所以就这样吧，让自己作为罪人，理所当然地死在当代族长的审判下。
他的眼睛会成为战利品，作为佐助日后万一开眼，能够得到永恒光明的保证。
他终于可以安心的死了。
所以尽管被挂在拖拉机上当风筝，让他有点猝不及防，但鼬还是勉强接受了。
罪人还想得到什么体面的死？
在无人角落了结一切，倒也正和他意……吗？？？？
宇智波鼬没法再保持死亡的从容。
宇智波千音到底在干什么？
少女似乎错过了他之前关于永恒万花筒写轮眼的暗示，止水也从没给她提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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