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怪我,你看你俩黏黏糊糊的样,我真怕你们再搞出猫命,现在这样,对你对我对大家都好……”
黄猫给不了程屿白回应,倒是医生走过来,叮嘱术后照顾事项。
程屿白趁机问了问。
“哦,这是刚给滴的眼药水,”医生可能嘎多了蛋,语气稀松平常。
的确如医生说的,过了没多久,黄猫就从麻醉中恢复过来,看上去精神不错。
等回到家,一放出笼子,黄猫就循着味来到猫粮盆前,大口大口炫猫粮。
因为术前要禁食,黄猫饿得眼睛都绿了,只顾着吃猫粮,一点没察觉到身体的异常。
直到它吃饱喝足,想要跳上沙发,前爪搭在沙发上,后爪使劲一蹬。
剧烈的疼痛击中它,让它直挺挺往后倒去,看上去又惨又好笑。
程屿白很努力地忍耐,总算没有笑出声来,但等大猫过来,闻了闻黄猫身上的味道,突然举起爪子梆梆梆给了黄毛三拳,喵呜喵呜地叫,像是在问你蛋呢。
程屿白实在忍不住,笑倒在沙发上。
外面的黄毛成了家的一份子,程屿白以为大猫能老老实实留在家里带娃了,结果到了晚上,大猫又叼着小猫来了。
“等等,”程屿白试图捉住大猫,但大猫比场上的球员走位还灵活,虚晃一枪就把他骗过,溜出了门,留下他看着一群喵喵叫的小黑团傻眼。
程屿白一手抄起一只小猫,追出门去,结果只在猫窝里看到了瘫坐着眼神空洞,一副生无可恋表情的黄猫。
看上去是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失去了什么。
程屿白不敢出声,悄悄离开。
但大晚上想找一只黑猫实在太难了,程屿白看过别墅外的监控,没有找到,只能放弃,心累地将小猫们送回猫窝。
黄猫还瘫坐着,对外界没什么反应,连小猫凑过去也不理会。
直到第二天下午,程屿白在后院草坪上练习射门时,他才见到大猫。
除了大猫,还有一只奶牛猫,两只猫关系一看就很好,当着程屿白的面互相蹭头。
震惊之下,程屿白踢出去的球大失准头,偏离球门一大截。
但他完全顾不上球,呆呆看着两只猫亲亲我我。
等等等等!他不会搞错小黑团子们的生父了吧。
现在想想,黄猫生出来的小猫都是黑团子,的确有点奇怪,是奶牛猫的话就要合理很多。
程屿白眯眼打量奶牛猫。
蛋蛋,拿来吧你。
还是一样的流程,笼子里放上罐头,在美食的诱惑下,奶牛猫进入笼子,被送到了宠物医院里。
程屿白照旧训练结束后来接猫。一回生二回熟,已经不需要医生再特意叮嘱术后照顾事项。
等他回到家,原本想问问黄猫恢复得如何,就见一道黄色残影从眼前闪过,定睛一看才发现是黄猫,不知道从哪里蹿出来,正隔着笼子殴打奶牛猫。
情敌相见,分外眼红,尤其是还夹杂着嘎蛋之仇,哪怕被笼子阻拦,黄猫也奋力挥爪,用力到都能看出肱二头肌。
程屿白也有点愧疚。是他草率了,不应该因为是黄毛就有刻板印象。
但现在蛋嘎都嘎了,只能认命。
程屿白安抚黄猫,虽然失去了蛋蛋,但是收获了荣华富贵的后半辈子啊。
黄猫嗷呜嗷呜大口吃着罐头,也不知道听进去没有。
不过看刚才黄猫挥爪打情敌的凶猛模样,程屿白放下心来。
医生没有骗他,公猫绝育果然是一个恢复很快的小手术。
等奶牛猫恢复一些,程屿白特意领着大猫去见它。
“好了,现在你们一家团聚了,你可不能再大晚上的出去,把小猫丢给我照顾了。”
程屿白想象中的一家团聚的温馨场面并没有上演。在嗅过味道之后,大猫再次举起了爪子,听那沉闷的梆梆声就知道奶牛猫有一颗结实的好头。
为了避免大猫殴打亲夫,程屿白只好将两只猫分开。
晚上,程屿白回完队友的消息,放下手机就准备睡觉,刚躺下就听到门外咚的一声闷响。
他痛苦捂脸。
这个声音不要太熟悉。
因为时间紧急,当初买下这栋别墅时并没有进行全屋翻新,只做了必要的修缮,像这间卧室的门就保留了原来的。
门不能上锁,往下一压门把手就能打开。
最开始程屿白还以为是自己没有把门关上,后来才发现原来是猫会开门。
跳起来前爪抓住门把手,借着身体的重量让门把手往下,轻轻松松就打开了门。
程屿白看到时,都不知道是该夸猫聪明,还是警告它卧室是私人场所,不能随便进入,人不行,猫也不行。
次数一多,现在程屿白听声音就知道,猫来了,猫来了,猫带着小猫又来了。
果不其然还是熟悉的场景,大猫挨个把小猫叼到程屿白床上,头也不回地走了。
程屿白愣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
奶牛猫都被嘎蛋了,还要去哪里啊。
程屿白赶紧追出去,就着朦胧的月光,看到大猫跃上围墙,和等候在上面的一只猫挨挨蹭蹭。
程屿白看傻了眼,直到一阵夜风吹来,冷得他打了一个哆嗦,他才回过神来。
好家伙,这黑猫在外面到底招惹了多少猫!
“咪咪,”程屿白仰头站在围墙边,试图把猫叫回家。
但猫只是瞟了他一眼,转头就和另一只毛跳下了围墙,不知去向。
程屿白仰得脖子都酸了,也不见大猫回心转意,反倒是因为他只穿了一件睡衣跑出来,冻得瑟瑟发抖,只能回屋。
将小猫送回猫窝时,看到黄猫直勾勾看着自己,程屿白落荒而逃。
明明出轨的是那只渣猫,为什么愧疚是自己的呢?
怀抱着一视同仁的想法,程屿白又设下了笼子。这次上当的是一只橘白猫。
程屿白也不确定是不是昨晚看到的那只,确定是公猫,在去甘珀体育城前又绕路送去了医院。
连着几天见到程屿白,医生都认识他了,一见面就笑着问:“今天又送猫来绝育啊。”
“下午我来接,”缴费、签手术书,整个过程,程屿白熟悉得都不用助理说。
西班牙公猫绝育的费用不算便宜,加上术前检查,林林总总差不多要150欧元。
见程屿白连着送了3只猫过来做绝育,助理好心提醒:“你这是捡的流浪猫吧,联系救助站的话,绝育费用能便宜一半。”
程屿白一时语塞。
这应该不算是捡的流浪猫,是他为了避免家庭猫口不断增加,不过这有点难解释,总不能说是自家渣猫在外面的相好,只能含糊带过。
等程屿白第4次带猫上门做绝育,就连医生都问他是不是流浪动物救助协会的志愿者,普通人哪有那么多蛋要嘎。
程屿白在医生好奇的注视下晒干了沉默。
看程屿白不说话,医生的表情也变得微妙起来,悄悄打量他。
看着人模人样的,总不会是有嘎蛋的特殊癖好吧。
为了避免风评被害,程屿白只好实话实说,语气哀怨得像是发现女儿脚踩n只船的无奈老父亲。
医生强忍着笑:“那其实给母猫做绝育更方便,不过现在还在哺乳期的话,等小猫断奶后再做好了。”
程屿白也是这样想的,但架不住外面总有猫来引诱大猫抛家弃子。
蛋,还是要嘎的。
当程屿白又一次带着噶完蛋的猫回家,黄猫已经无动于衷了,不再像最开始那样隔着笼子打猫。
它躺在窗台上晒太阳,看到程屿白回来,只是懒懒甩了一下尾巴,躺着继续晒太阳,看上去一点世俗的欲望也没有了。
倒是保镖来告奶牛猫的状:“它之前跑进厨房里,跳上台子,摔碎了好几个高脚杯。”
奶牛猫不愧是猫中二哈,伤口长好后,家里随处可见它活蹦乱跳的身影,闯下的祸包括但不限于摔碎各种锅碗瓢盆,有一次还飞到大厅的水晶灯上,坠得水晶灯晃晃悠悠,让人很担心水晶灯会掉下来。
程屿白听得头疼,揉着眉心,开始思考对策。
家里实在养不了这么多只猫,放生也不太适合,最好还是给猫找个领养。
社交圈有限,考虑到同学基本住宿舍,不方便养宠物,程屿白主要在球队的群里询问有没有人要领养。
作为队内有名的爱犬人士,阿尔维斯第一个冒出来询问:“只有猫,没有狗吗?狗的话,我可以领养一只。”
自家大猫应该还没有要跨越物种去勾搭狗。
阿尔维斯对此表示十分遗憾。
程屿白问了一圈也没有找到愿意领养的人,不过这也正常,毕竟以球员天南地北到处飞的职业,别说猫猫狗狗,家里的小孩也不太顾得上。
倒是宠物医院的医生帮忙想了一个办法,联系了救助站,只是不等救助站来人,程屿白先迎来了欧冠四分之一决赛和拜仁的首回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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