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拔了针,球员们终于敢说话了,聊着扎针时的感受。
当天晚上,几乎人人一夜好梦,第二天起床时,感受更加明显,真的是腰不酸了腿也不疼了,身体轻松了不少。
神医!真的是神医!
第305章 队长退役
皮克四仰八叉躺在草皮上,被汗水打湿的头发一缕一缕糊在他脸上,但他累得已经顾不上形象,把仅剩的一点力气用来拼命呼吸。
他胸膛剧烈起伏着,粗重的喘息声却像是破旧风箱传出的鼓风声。
但没有人嘲笑他。
在他的边上,横七竖八躺了不少人。
“起来,起来,别躺下,”催促声在脊背刚贴上草皮时就响起,显得无情又刻薄。
听是听到了,但没人照做。
程屿白使出吃奶的力气,只动了动手指,连翻个面都没有成功。
他自暴自弃想:算了,算了,就这样躺着吧,就等着助教们提溜小鸡崽一样把他拎起来好了。
中国行真的是最后的好日子。一回到巴萨罗那,痛苦的赛季前训练就劈头盖脸吻了上来。
先是基础训练做开胃菜,紧接着就是体能和传控两手抓,之后还有演练阵型的对抗赛,安排得明明白白。
被体能训练榨干体力的程屿白回到家后,连走几步上楼回卧室都不想,直接往客厅的沙发里一倒,瘫着不想动弹。
直到手机响起急促的来电铃声。
程屿白伸出一只手,在茶几上摸索,摸到手机,看也不看来电人是谁,径直接通电话,“喂?”
拖长的声调在耳边响起,像是蓬松的羽毛轻柔地扫过,从耳边到心底。
谢凛川顿了几秒换了到嘴边的话,“很累?”
“超……累!”程屿白着重强调。
虽然还是那些训练项目,但身体要从假期调整到比赛状态,就很不适应。
“再坚持两天,常宇已经出发了。”
“常宇是谁?”听到陌生名字,程屿白不解地问。
“你之前不是说针灸的效果很好吗,不过常老爷子年纪大了,出国不方便,所以让他孙子过来……”
程屿白猛地坐起身,惊慌地打断谢凛川,“等等!等等!我应该没有说过要人飞过来做针灸吧?!”
前几天闲聊的时候,他是说过队友们训练完都在说想要被针扎,但他就是单纯地分享训练时的趣事,不是要人上门针灸啊。
“没有,不过既然针灸效果好,常宇也想来西班牙玩玩,顺便的事。”
谢凛川说的随意,但要是常宇听到,恐怕会汪地一声哭出来。
他连国内大好河山都没有逛完,怎么会想要出国玩,完全是某人和他爷爷不知道达成了什么交易,把他当筹码送出国的。
“那我有空的时候带他四处逛逛,”程屿白信以为真,开始列旅游计划。
“他想玩会自己去的,你有时间就在家好好休息吧,赶来赶去踢比赛也很累的。”
“他什么时候到,我去接他,”程屿白听谢凛川说话的口吻,猜测两人大概是朋友,哪怕单纯是来旅游的,他也应该当东道主招待一二。
这次谢凛川没有拒绝,主要是因为某人是个大路痴,不去接,肯定找不到地方。
接是要接的,但是……
“你让司机去接就好了。”
等挂断电话,谢凛川就给常宇发消息。
【我和小鱼说你是去旅游顺便给他做针灸的,不要说漏嘴。】
【你想出去玩就找司机陪你,不要影响小鱼休息。】
【小鱼要是有什么事,第一时间告诉我。】
……
常宇下飞机一打开手机,看到谢凛川发来N条消息,还以为谢某人总算做回人,关心被发配国外的他,一看消息的内容,没有在巴塞罗那的机场飚国骂已经是他讲文明了。
虽然谢凛川说让司机去就好,但程屿白还是亲自到机场接人,毕竟还要拜托人家做针灸。
谢凛川的朋友,中医世家的传人,在程屿白想象中,应该是温文儒雅、稳重成熟的,可能还会穿中式长衫,手上戴一串老檀木珠串。
他在出站的人群里不住逡巡,寻找这样的人。
“呃,请问……是接常宇的吗?”
程屿白正找着,听到熟悉的汉语,回头看到……一个奥特曼,啊不是,是一个穿着印有奥特曼图案短袖的年轻男人。
程屿白快速将人上下打量一遍,发现除了短袖胸口印着的奥特曼,裤子上也有,鞋子上也有,就连单肩背着的包上都印有你相信光吗的男人。
这百分百是奥特曼的粉丝。
“是,你是……常宇?!”程屿白迟疑着,纠结着,犹豫着,不确定地问。
“是是是,”常宇眼含热泪,一把抓住程屿白的手,当场上演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的戏码,“我刚刚走错了出口,还以为见不到你了。”
程屿白想象中一身中式长衫气质儒雅的中医传人,碎得渣渣都捡不起来。
直到回家路上,程屿白还有些恍恍惚惚。
凛川哥应该没有弄错人吧?!
花花绿绿的奥特曼对他的打击太大,他甚至开始怀疑谢凛川。
忘了提醒常宇不要穿奥特曼衣服的谢凛川,还不知道他受到殃及,被一起质疑不靠谱。
程屿白很快自己开解好了自己。
就当是招待来旅游的朋友了,针灸还是算了,他可是看过新闻的,针灸实操考试时,有学生扎针失误,把自己扎偏瘫了,全靠3位监考的老中医出手相救。
他现在可没有3位老中医坐镇,可不敢冒险。
常宇不知道自己被以貌取人了,吃了几顿西班牙大餐,终于忍不住主动提起。
程屿白怕说得太直接伤人自尊,很委婉地拒绝了,但太委婉,常宇没有听懂。
半推半就上了诊疗床,看到常宇拿着针,程屿白不由后悔。
这种幻视某位嬷嬷的既视感是怎么回事。
常宇不知程屿白心中所想,把过脉才谨慎下针。
不看出镜率很高的奥特曼,神情严肃的常宇,完全就是程屿白想象的中医传人。
等到常宇娴熟地下针,程屿白意识到是自己以貌取人了,人家还是有两把刷子的,就是得闭上眼睛,不然一不小心很容易和奥特曼对上视线。
程屿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等他被叫醒时,针灸已经结束了。
接连几天,程屿白的训练状态出乎意料的好,很快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在友好询问(挠痒痒威胁)后,得知程屿白家里有能针灸的中医,体验过针灸好处的都坐不住了,纷纷表示他们可以出钱,可以自己上门,求扎。
程屿白不能替常宇做主,征得他的同意后才带队友回家,而且每天还是限定人数的。
为了竞争针灸名额,队内展开了激烈的竞争,一时间众人训练热情高涨。
不明所以的助教习惯性认为是又被卷了,私下对程屿白大夸特夸。
程屿白不嘻嘻。
他感觉自己才是那个被卷的人。
就这样,训练有条不紊地进行着,球员们渐渐找回状态。时间一天天过去,眼看夏窗即将结束,程屿白以为新赛季的阵容就是现在这样,皮克悄悄找到他,告诉他一个惊人的内幕。
“听说队长要退役了。”
程屿白差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谁?!你说谁要退役?”
“队长,”皮克一脸忧愁,“他年纪也不小了,伤病也变多,可能是想在巅峰期急流勇退吧。”
程屿白没有怀疑这个消息的真实性,毕竟以皮克的身份,知道一些内部消息很正常,他只是担忧普约尔要是退役了,巴萨的中后卫要换谁顶上。
“不是刚买了一个马切斯拉诺吗,应该就是想让他接班打中卫,”皮克言之凿凿。
马切斯拉诺是巴萨从利物浦挖过来的,本职是后腰,改踢中卫好像也行。
“而且还有米利托呢,他本来就是当主力中卫买来的,”就是运气差了一点,一来就受伤,养伤养太久,这才把主力的位子弄丢了。
“也可能会从二队提人上来,丰塔斯不是一直表现都挺好的。”
听皮克这么一说,好像是不差中卫。
就是想到以后不能再和普约尔一起训练、一起比赛,程屿白心里咕嘟嘟冒酸酸的气泡,让他眼眶都热热的。
他总以为他和队友们还会踢好几年的球,原来离别早就已经埋伏好了。
“我们可以办个欢送会,”程屿白强忍着心里的酸涩,思考自己能为队长再做点什么。
亚亚图雷和亨利早早官宣离队,上赛季最后一场比赛后,程屿白就再也没有见过两人。
他想原来他们已经见过最后一面了。
对象换成普约尔,这种伤感又加深了几分。
程屿白想离别不应该是这样悄无声息的,应该留下美好的回忆,静待日后的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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