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屿白扯扯梅西,示意他放轻动作,先下了床,赤脚就要往卫生间走去,但被保镖拦下。
身为保镖自然是要以雇主的安全为先,一人留在卧室里保护雇主,两人结伴去卫生间查看情况。
两人进入卫生间没多久,里面又传来了乒乒乓乓的声响,间或夹杂着保镖“他在那里”“往那里跑了”“小心”的喊声。
程屿白更好奇了,不住往更衣室方向张望。
听到卫生间里激烈的战况,留在外面的保镖神经紧绷,劝程屿白退到他身后。
刚挪下床的梅西很想问问他是不是也应该躲到,不,退到他身后,但还来不及问,更衣室里的保镖就喊人进去帮忙。
看到保镖和小伙伴都往卫生间走,梅西犹豫一秒也跟了上去。
走了没几步,他看到有道黑影飞快地窜出来,因为太快,他都没有看清楚是什么,就听到小伙伴喊了一声“啊”,他下意识往前,就感觉颈侧一疼。
第89章 容易想歪的伤
梅西没想到在场外还能体验一把当后卫。
在“它去那里了”“在那边”“躲到下面了”的指挥声中,在累出一身汗后,梅西喘着粗气,将黑影堵在了角落里,感觉比踢了半场比赛还要累。
保镖打开了卧室的大灯,照得亮如白昼,黑影无所遁形,露出真身,是一只浑身黑黢黢的猫。
黑猫躬身炸毛,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又咧嘴露出尖牙,哈气恐吓。
梅西看看黑猫露出的锋利爪尖,感觉颈侧一跳一跳的疼,他回头问小伙伴:“现在要怎么办?”
转过头后才发现小伙伴一手捂着嘴,眼中还有泪花闪烁,他诧异地挑眉。
小伙伴不会是个无脑毛绒控吧?
程屿白想说话,但一动嘴唇就是一阵尖锐的痛感,明明都肿起来了,痛感却没有麻木,反而更加鲜明。
比在场上被凶狠的拼抢铲到脚还要疼。
“黑猫不吉利,还是把它赶出去吧,”保镖之一的胡安皱着眉头说。
在西班牙黑猫被视为不祥,尤其是黑猫从身前横穿过更是被当做坏运气的预兆。
“应该是流浪猫,可能是外面冷,从哪里钻进来的,明天好好检查一下,把口子堵上,以后就进不来了,”另一个保镖说完又补了一句,“不过长这么胖的流浪猫,倒是少见。”
“呜呜呜呜,”程屿白不敢张嘴说话,只能含糊地发音。
梅西艰难分辨,勉强听懂了,“看着好像是怀孕了。”
问题一下就变得棘手。
寒冬,深夜,将孕妇赶出门,哪怕是只猫,良心都有些刺痛。
不过要怎么做,还得程屿白这个房屋主人拿主意。
程屿白看看黑猫,看上去张牙舞爪很是凶狠,但圆溜溜的眼瞳中满是惊恐,他心头一软。
“唔唔,呜呜呜,呜呜呜。”
这次句子稍长,梅西也没有听懂。
“你说什么?”梅西皱起眉头,打量小伙伴,越看越觉得奇怪,“你怎么一直捂着嘴?”
程屿白放下手,伤口暴露在众人面前。
一道抓痕贯穿了下唇,蜿蜒至下巴上,下唇肿胀着,伤口处还有血在渗出来,看着很是吓人。
雇主在眼皮子底下受伤,保镖们自觉失职,顾不上猫,就要送人去医院。
“不用,我……嘶!”程屿白一着急,张嘴说话,扯到伤口,渗出的血更多了,顺着下巴往下淌,滴在衣襟上。
“好了好了,你别说话了,”梅西看着都疼,赶紧制止小伙伴再说话,转头问保镖:“家里有没有医药箱?”
几分钟后,程屿白坐在沙发上,由按摩师帮忙处理伤口。
“幸好是伤在嘴唇上,要是其他地方,这么深一道口子,肯定会留疤,”按摩师仔细端详程屿白的伤,发出了灵魂疑问:“什么猫,这么凶!”
“黑猫,”胡安说起来一脸嫌弃,“很凶,抓都抓不住,现在还在楼上呢。”
“怀孕的猫警惕心是会比较重,”梅西说了句公道话。
按摩师好奇,在给程屿白贴了一个防水创口贴后就想上楼去看看,但他只走出一步就感觉到衣摆被拉住。
“我就远远看一眼,不会靠近的,”按摩师以为程屿白是担心他也被猫抓伤,大为感动。
程屿白苦于不能说话,只好指指梅西,又指指自己的颈侧。
按摩师看了两眼才看到梅西颈侧有三道并排的抓痕,并不严重,但抓破了皮,有点红肿。
冲洗过伤口,又用碘伏消了毒,按摩师不忘提醒两人明天一早去医院接种狂犬疫苗,毕竟是野猫,说不定携带病毒。
在用肥皂水冲洗的时候,程屿白就疼得哆嗦,好不容易疼得麻木了,万万没想到还要去医院挨一针,整个人都蔫吧了。
临近半夜,处理好伤口,几人便各自回房睡觉。
睡了一觉醒来,伤口处终于不再一跳一跳地疼了,但下唇还是肿着,程屿白看看镜子里的自己,被香肠嘴的滑稽模样逗笑了。
一笑,扯到伤口,又开始疼,他只好拼命忍耐,把这辈子的伤心事都回想了一遍,因为太少,只能反复回想憋笑。
但也有不可避免会碰到伤口的时候,就像是刷牙的时候,稍不留神就会碰到,疼得一个激灵。等刷完牙,程屿白眼眶里蓄了一包生理泪。
洗漱好,下楼前程屿白特意去主卧看了看,他生怕再被猫突脸,只敢打开一条门缝,鬼鬼祟祟往里张望。
“猫还在吗?”梅西差不多同时下楼,看到小伙伴趴在门上,他放轻脚步走过去,挨着人也从门缝里张望。
程屿白被身后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一跳,转头见是梅西才松了一口气,“没有,说不定猫已经跑了。”
毕竟受到惊吓的可不止他们,对猫来说,被几个庞然大物围追堵截,肯定也很吓猫。
两人看了几眼,不见猫的身影,就没有再看,转而一起下楼。
司机早早在等,准备先送两人去医院,打了疫苗再去甘珀体育城。
车上没有人说话,手机按键的音效声格外清楚。
“你在搜什么?”程屿白说话有些含糊,但好歹能让人听懂。
“我这伤口挺小的,过两天就痊愈了,感觉不打疫苗也可以,”梅西故作随意地说,绝口不提昨晚睡前他特意上网查了查,发现狂犬疫苗打针可比普通打针疼多了。
用网友的话说一米九的壮汉打都疼得飙泪。
像小伙伴这样严重的伤,那肯定是要打疫苗的,但他这样就是破点皮,完全可以不打的嘛。
程屿白不知道梅西心里的想法,看看他颈侧的抓伤,伤口已经愈合,只是有一点点红,的确不严重。
梅西想得很好,但等到了医院,医生看过伤口,得知是外面的野猫抓伤,还是让打疫苗。
梅西试图垂死挣扎:“医生,我这伤口再晚点来医院都愈合了。”
程屿白直到这时才品出不对劲来。
“听说疫苗打起来可疼了,我真的不能不打吗?”一时情急,梅西顾不上小伙伴还在,把心里话都倒了出来。
“你这伤靠近头面部,神经密集,要是狂犬病毒入侵,会快速侵犯中枢神经系统,即便只是轻微的抓痕,都存在感染的可能……”医生好言相劝。
“谢谢医生,我们这就去打疫苗,”不等医生说完,程屿白抓住梅西的手腕,拉着人去注射室。
是兄弟就一起打针。
躲不过去,梅西只好伸头一刀,啊不,伸头一针。
“等等,为什么要打两针?”程屿白在注射室外,听到里面传出小伙伴略显惊恐的叫声,感觉腿有亿点点发软。
居然要打两针的吗?!
等看到小伙伴眼圈发红地走出来,程屿白扶着墙往里走。
他在心里默默给自己鼓劲,不就是打两针嘛,闭上眼睛就行了。
第一针,第二针。
程屿白闭着眼睛,感受针头扎入肌肉,冰冷的药水注入身体,他默默数着数,以为结束了想离开,刚起身又被护士按着肩膀按回椅子上。
“还有免疫球蛋白没打。”
等程屿白步伐蹒跚地走出注射室,完全是魂飞天外的状态。
“7天后来打第3针,不要忘记了啊,”难兄难弟正泪眼相望,身后传来护士的提醒,这下两人是真的要抱头痛哭了。
因为去了一趟医院,两人踩点赶到体育城,险些迟到。
作为队内罚款大户,阿尔维斯本来想调侃几句,但乍一看到两人各自的伤,差点飙出一句脏话。
“等等,你们两个的伤是怎么回事?”
程屿白想说说来话长,但他还没有说,阿尔维斯又发出一声惊呼:“你们昨晚睡一起了?!”
这惊呼简直石破天惊,瞬间吸引了食堂里所有人的注意。
在看到程屿白红肿的嘴唇、梅西颈侧的红痕,有不少人发出呛咳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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