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口哨声的展昭:“……”
这小子吹口哨时候的样子和白玉堂真像,张扬得明明白白,特别的……欠揍。
他记得,第一次遇见白玉堂,那时候,两人都还是少年。当初的白玉堂也是这样冲他吹口哨的。
他循着口哨声望去,就看见那锦衣华贵的绝美少年,吊儿郎当地坐在一颗花树上,一只腿踩在树干上,一只腿凌空悬着,嘴里还叼了朵杏花。
他一口吐掉嘴里的花,剑眉扬得高高的,他说:“想不到展昭竟然长得如此好看,不过,比五爷我还是差了点。”
表情张扬又肆意,语气自恋又傲娇。
展昭摇摇头,难怪白玉堂肯为谢青入职开封府而主动送回官印。
不过,白玉堂绝对不会因为没吃饭而哇哇大哭,也绝不会打不赢就对他又捏又掐又挠痒痒,武德全失。白玉堂可没谢青这么赖皮和狡黠。
展昭没意识到自己唇角竟然勾起了淡淡的弧度。
谢箐双手背在后面,脚步走得很是欢快。
“什么是滑滑梯?”展昭突然回头问她,他可从来没听说过这东西。
“滑滑梯啊。”谢箐想了想,“是我小时候最爱玩的大玩具之一,就像坐在彩虹上一下溜下来……”
谢箐并不怕说出这个现代词汇引起展昭怀疑。反正这种小孩子玩的东西,在古代都是自己家大人给做的,没得查。
她那日之所以敢在开封府应招书上写谢青这个名字,倒不是她随便定的,毕竟,去“机关单位”上班,肯定是要“政审”的嘛,她如果填一个查不到来源的身份,肯定不行。
写谢青,是因为在去开封府前,她意外发现自己身上有路引,盖了官府大印的。
神奇的是,路引上,名字刚好是谢青,她想,果真是没有无缘无故的穿越。
展昭想象了一下,觉得那一定很美很有意思,默默地记下了,原来滑滑梯像彩虹。
两人没多久就到了开封府衙附近。
“对了,展大人。那孙二媳妇长得挺漂亮呢。”谢箐边走边说。
展昭突然停了下来,微微思索了一下,突然道:“你倒提醒我了。”
“啊?”谢箐不明所以,她只是在现场麻着胆子看了一下那死者,意外发现长得挺漂亮的,身材大概因为产后哺乳期,看起来别样的性感。这真不是对死者不敬,而是看到的第一感觉就是这样。
“你让我大概想通了一件事,但还在猜测中。”展昭蹙了蹙眉,忽然脸色微变,转身就往回跑,边跑边说:“谢青你自己先回去,我得赶回去。”
不等谢箐回应,展昭脚尖一蹬,纵身一跃。夜风下,蓝衣翩飞,轻盈若魅,如一缕晨雾般随风而散又瞬间聚拢,眨眼间已瞬移千里。
“我的个娘也,原来这就是轻功!展大人的轻功!”谢箐满目震惊。她记得原著里,说展昭剑法绝伦,会袖箭,擅轻功。
果真是身如幻影,疾如闪电。
谢箐只好独自回去,刚走到府衙大门附近,身后就有人叫住她:“谢公子,你在花千树订的衣裳已做好,掌柜让我给公子你送过来。”
谢箐脚步一顿,很是诧异。她没在花千树订过衣服啊。
难道又是白玉堂给弄的?
她转身,见一男子捧着一衣盒站在对面院墙之下,夜色下,容颜模糊。
虽然对这送衣服的人心存疑虑,倒也不是很怕。毕竟开封府大门口二十四小时都有衙役看门值守,还没有任何贼人敢在大门前为非作歹。
谢箐走到那人跟前:“这位小哥,可是我并未在花千树定订任何衣裳啊,你这是?”
那人嗤笑一声,突然换了种声音。
“以后每隔半个月,去花千树找朱三娘,将开封府的事事无巨细汇报......”
谢箐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这冰冷得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正是那个奉命给他派任务的黑衣人。上一次,这黑衣人是戴了面巾的,故而她刚才认不出来。
但这声音,她不会认错。
一股寒意迅速遍布全身。
这段时间,这个神秘的男子再未出现过,让她都有点松懈了。
“那解药?”谢箐故意迟疑着说话,她目前没有原主记忆,也不敢乱说话。不过解药的事一直在她心里是个定时炸弹,她这样说,是想确认下心里那个猜测。
男子冷冷道:“你急什么,只要你无异心,解药每隔三个月自然会给你送来。”
谢箐脑子轰地一下,心一下沉到谷底,背心瞬间湿透。
完了,果真是那个最坏的猜测结果。
照这样看,她这具身体还真是被那幕后的啥主子给下了什么要命的毒,这毒,必须三个月服一次解药,否则就会game over.
想起刚穿过来时那种万虫撕咬痛不欲生的经历,谢箐浑身都开始发抖。
“属下一定誓死完成任务。”谢箐忍住满头的汗,及时表态。
本来嘛,她还有抱有一些侥幸的幻想,比如尽可能地龟缩在开封府内,出门紧跟展昭,也许这黑衣人就只能干着急了。
可现在,彻底抛弃侥幸心理,这定期发作的毒,就是她的命门,是个定时炸弹,在找到解决办法前,她都得乖乖听命,在开封府当个卧底。
想到这里,谢箐有些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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