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拯公孙策和他所见略同,脸色都不太好看。
当初,展昭他们从陈州蓬莱谷回来,曾提到蓬莱谷有多个土楼,每个土楼第一层都是“养成”后的白毛怪,但他们根据陈州的失踪人口和培养成功率算了下,发现蓬莱谷土楼一层所有的白毛怪数量和他们算出来的数量,中间有很大的差距。
那么,缺失的那部分数量,究竟去了哪里?
他们让陈世美想法找了这三年各地官府关于失踪人口的所有记录来研究后,猜测陈州蓬莱谷也许只是冰山一角。在大宋其他地方,或许还有着他们根本没发现的其他“蓬莱谷”。
“阴煞军!”赵曦有些嘲讽地哼了一声,“当真是来自地狱的恶魔,这野心可真够大的。”
“倒也不急,年后,真相就会慢慢浮上水面了。”包拯揉了揉额角,“汴梁那边一切准备就绪,就看皇帝年后怎么出招了。”
赵曦点点头,笑道:“大人和先生还未在襄阳过过年吧,也好,趁这机会,好好感受下襄阳的大年。”
包拯笑道:“殿下难道曾在襄阳过年?”
赵曦也笑:“你猜。”
包拯:“......”
虽然大事未了,但众人却难得清闲下来,倒都期待起了襄阳的新年。而那消失了好一阵的柳道长,也在年前跑回了襄阳,说什么襄阳热闹,要在这里过年。
时间一晃就到了腊月二十六,再过两日,就是除夕了。
一向喜欢睡懒觉的谢箐,也不啥原因,破天荒地天还没亮就醒了。眼看无论如何都睡不着了,就简单洗漱了一下,跑去隔壁敲展昭的门。
赵湘很贴心,把她和展昭安排到了一个单独的院子。其他人都以为她和展昭同睡,但其实,除了展昭来襄阳的第一日,她不得不陪着因小白的事而脆弱到极点的他,其他时候都是各睡各的房间。
虽然两人在玫瑰谷确实天天一起睡,但那只是因为她害怕玉女峰上的九头鸟叫声,展昭知道她胆小,主动陪她睡。回开封府后,只要没特殊情况,都是各睡各的。
推了推门,发现门似乎被从内栓上了,正微微怔愣间,门被展昭从内打开。他看到她,意外的神情微微有些紧张:“箐箐,你...怎么了?”
这家伙每天起床都得他亲自过去哄,今日连他都才刚洗漱好,她怎么就过来了?要知道,他可是整个开封府起床最早的人,每日早起练剑,是他十年如一日的习惯。
“啊?没事,”谢箐忙道,“我只是睡不着。”
展昭紧张的表情立马一松,看看她有些单薄的衣着,赶紧将她拉了进去:“以后不许穿这么少啊。”
“哦。”谢箐乖乖应道,回头瞟了一眼大门,不解地道:“展大人,你睡觉干嘛把门拴住啊?”
自来不善撒谎的展昭脱口而出:“怕有小毛贼。”
“展大人!”谢箐哭笑不得地看着他,“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眼前这家伙可是凭一己之力,像个来自地狱的杀神一样,硬生生杀得司空宁的大军血流成河,让襄阳军免于灭顶之灾。这事,整个襄阳王府,甚至整个襄阳都知道,试问,哪个不长眼的小毛贼敢来打劫展昭?
展昭语塞,微微尴尬。
看着展昭的表情,谢箐差点没忍住笑,哎,她家展大人真的太老实了,撒个谎都如此拙劣。
“展大人,说啊,为啥栓门啊?”谢箐歪头看他,满眼戏谑。看展大人这表情,她敢打五毛钱的赌,绝对有问题!
展昭轻咳一声,眼神飘忽:“忘了。”
“展大人,你该不会是防我吧?”谢箐故意逗他。
“没有。”展昭连忙否认,“我,我......”
展昭“我”了两下,硬是没找到合理的理由,看起来狼狈得有些可怜兮兮。
谢箐开始诈他,假装转身就往外走,“呵,你肯定是防我。”
展现一把拉住她,急道:“没,我不是防你。”
“那你防谁?”谢箐甩开他的手,看起来气呼呼的样子。
“换衣服。”展昭脱口而出。
谢箐转身,上下打量着他,失笑:“展昭,至于吗,我又不是没看过。”
见过浴桶名场面的她,该看的,不该看的,统统都看光了,不就换个衣服嘛,还能吓到她?
展昭不吭声,余光偷偷瞟了一眼换下来还没来得及清洗的衣物,宽大衣袖下的手指轻轻一动,那装衣服的盆子就嗖地一下移到了床底下。
唔,今日一早从梦中醒来,就尴尬地发现裤子“脏”了。这事,真不受他控制,毕竟,他身体健康,又是血气方刚的年华。
于是,从不栓门的他,赶紧栓门换衣服,可刚换好,还没来得及将衣物拿去清洗,她就跑过来了。
“什么声音?”谢箐疑惑地在屋里张望,她好像听见了嗖的医生。
“哪里有声音,你听错了。”展昭脸皮发红,连忙岔开话题,“这两日又下雪了,晚上睡得可好?”
谢箐立马被转移了注意力,很诚实地道:“不好,很冷。”
襄阳这两日雪下得挺大,一个人睡真的冷死了。
展昭怔了一下,还冷?
知道她怕冷,他前两日特地找管家帮她换了两床最柔软最保暖的羽绒被的啊。
“我又不像你们大男人不怕冷。”谢箐不满地瞪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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