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deepflow的脸还对着他,郑基时按灭了手机,不想让人看到,“什么啊……”他笑,顺畅地接着他们的谈话,仿佛从来没有走神。
朴宰涣直接给她发了一条私信:“漂流瓶里的信可以传达给想要传达的任何人。”还配了一张图,图片是一个漂亮的带木塞的玻璃瓶。
郑帝原一直在私信里跟她道歉,看到这条状态他不是很明白,却也在尽力猜测她的意思:“我想足够诚心的话一定可以的!”
然后他又好像觉得说的不太好,瞬间撤回了,又发了一句:“一定可以的!”
N.Y直接给她打来了电话,被系统自动拒接。
南珠都没有回复,只是点开了那张玻璃瓶的图片,有些出神地看着。
后台的评论数量在不断飞涨,南珠退出了那张图片界面,点开了她那条状态的评论,她想得到一些答案。
——“哈哈好可爱,可爱的问题,可爱的南珠。”
——“应该是不能的啦,不过如果是烧过去,也许可以?”
——“南珠也有想写信的人吗?”
——“可爱捏,问出这个问题太可爱了捏”
——“kkkkkk觉得有点可爱到好笑了。”
——“南珠啊!是你吗?李沧东的《千禧》里是你对不对!”
——“我们漂亮可爱的南珠呀~要写什么信呢?姐姐可以帮忙哟~”
后面的大多也只是调侃,还有很多人一直在发私信问她是不是那个白南珠。
南珠有些失望地按灭了手机,仰躺在床上发呆。
心里闷闷地,总感觉还喘不过气。
“叮叮叮……”这时候手机响起,是金赫熙。
“喂?”南珠有些有气无力。
“南珠?”金赫熙不知道她是怎么了。
“嗯……”南珠声音淡淡地。
金赫熙顿了一下,还是说明了来意,“上次跟你说的节目的事,考虑的怎么样了?”
南珠沉默了一下,电话里一直没有发出声音。
金赫熙听着她的呼吸声,以为她是不愿意,顿了一下道:“不愿意也没关系,我们再……”
“愿意。”南珠打断了他,“可以,我接。”
金赫熙有些惊讶,笑了一声,“那剧本我们需要重新核定,你的旧照片还有吗?”
“有。”南珠坐了起来,神色变得有些执着,“需要你陪我去拿一趟。”
“在釜山。”她说。
在去釜山的路上,金赫熙时不时从后视镜里打量着自家的艺人,总感觉几天不见,好像成长了很多一样。
人变得更沉稳,也更冷淡了一点。
是因为上次黑料的事吗?也不知是好是坏,他有些忧心地皱了皱眉。
南珠躺坐在后面,感受到了经纪人担忧的视线,但是她现在心情不太好,没有什么说话的欲望,一路上闭着眼假装休息,只告诉了金赫熙地址就什么都不管了。
首尔到釜山,车子开了四五个小时,一路上安安静静地,等到了地方,已经到了下午了。
巷子太窄,车子开不进去,这一片也没什么人居住了,南珠就带着金赫熙和全正花直接往前走。
等到了那个路口时,那天傍晚晶雅笑着和她分别的样子就好像在眼前,南珠的眼睛一下子就湿润了。
那好像是她回忆起来,童年中唯一不是黑白的最后一刻。
南珠走在最前面,没有回头,也没有任何停顿,好像压根没有任何在意,只是执拗地往前。
等到了那扇熟悉的棕红色木门前,她的心底发出一声欢呼:啊,果然还在,这都不是她的幻想。
可是下一个声音也跟着哀嚎着响起:啊……真的还在……真的不是她的幻想。
南珠在门前驻足。
小时候看这扇门,总觉得好大、好高,可是现在她长大了,站在已经脱了胶,一层一层干枯的胶皮全都翘起的老旧木门前。只能感叹,啊……原来,这扇门这么小啊。
而且好旧,旧到已经褪了色。
“正花姐,你和赫熙哥一起去旁边吃点东西吧,我自己进去。”南珠侧过头,跟全正花说道。
全正花看了看四周的布局和行迹,只道:“赫熙去买水了,我在门口等你。”
南珠点了点头,推开门进去了。
咯吱一声木门被推开,院子里已经全是杂草,当年玉泰英跪坐在那里哭泣的檐下,如今空荡荡的,已经破了一个角。
南珠走上去,木质台阶上发出不堪承受的咯吱咯吱声。
房间里的东西都被白色的防尘布罩住了,一切摆设还都是当初的模样,南珠绕过客厅的餐桌,推开左手边的第一道门。
这里是玉宝贞和她的房间,她年纪小,总要赖在玉宝贞怀里睡,后来这个最大的卧室就成了她们母女的专属房间。
阳光从破旧的窗户里投射进来,门一推开,灰尘扑面而来,在光束之中上下浮动。
“咳咳……”南珠呛了一口,咳嗽了几声才适应过来,她咳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才不是因为想哭。
坐在熟悉的床铺上,她很眷恋地轻轻用手指摩挲着枕头上的花纹,旁边的床头柜下面还有一个小箱子,里面存的全部是玉宝贞给她买的小礼物。
南珠蹲下身子,把那个箱子从抽屉里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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