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的视线不由飘向某位帝王：……
嬴政面不改色。
纪子昂见众人怪异的脸色，以为自己说到点子上了，又孜孜不倦道。
“现在的确是太过迷信了，才给了骗子可乘之机。我想办法看看能不能搞一个国家反诈app，增强一下大秦的反诈骗意识。”
嬴政好学求问：“唉皮皮是什么？”
纪子昂又意识到自己说顺嘴了，懊恼地给了自己一嘴巴子。
“……一种存在形式，通俗点讲，就是一种学问合集。”
“原来如此。”众人受教点头。
历史上的名人在自己面前，乖乖点头的模样真的罕见。
纪子昂嘴角不受控地勾起，在逐渐放肆的时候轻咳一声，清了清嗓，正打算继续科普的时候，冯去疾赫然出声。
“哼！老夫就说那名叫林月华的女子果然有异！”冯去疾看向嬴政，凛然道。
“陛下，小友说得对，得增强一下大秦的反诈骗意识了！”
好好的一位皇帝，怎么就爱些神神鬼鬼的？生死乃天命！
在场的众人都知道这位林客卿是陛下亲自请来的，冯去疾这一番话明显就是对嬴政的委婉劝解。
虽然神情明晃晃地写着“快裁掉她”，也不是那么委婉。
嬴政像是感受不到众人的视线，对一脸赞同的纪子昂淡淡说道：“她在你之前。”
纪子昂脑袋一歪，在他之前什么？在他戳穿之前？？
反应一会儿后，纪子昂眼眸微微瞪大。
等等！
林月华……好像历史系的林黛黛就叫这名。
冯去疾恨铁不成钢：“陛下，老臣觉得此等妖女，理应在动摇国势之前，五马分尸，永除后患！”
李斯对于纪子昂和林月华两人是否同门还存疑，此时沉吟片刻，斟酌道。
“陛下，此等能力的确匪夷所思，以此借鉴无可厚非，可若是一味听之，难免让人前顾后瞻。”
冯去疾：“陛下……”
李斯：“陛下……”
嬴政有些无奈，他并不讨厌别人的劝谏，但自林月华住进兴华宫，这些话他已经听了数遍，一直听重复的话语也挺烦人。
视线移到在两人中间、面无表情的老祖宗身上，纪子昂咽了口口水，颤颤巍巍地举起手。
“那个……如果是林月华的话……她还真知道未来。”
正劝谏上头的冯去疾：？
李斯一顿：……
嬴政面无表情。
纪子昂仰头没望到天，只能望着横梁，给对方丰富人设，“她是我们山……有名的预言家。”
先把预言家投出去，保一保自己！
第10章
义愤填膺的劝解声戛然而止，此时屋内弥漫着淡淡的尴尬。
赵高上前，率先出声解释，打破寂静。
“纪客卿与林客卿性情相近，都是不拘之人，下官斗胆猜测，两人理应师出同门，所以才提及林客卿。”
“哈哈哈，是是是！”
纪子昂反应也很快，连忙肯定，甚至还能为刚才自己的破绽打个补丁。
“林月华专攻观测，不过她研究的东西，我也看过一些，所以知道程邈这个人！”
“哈哈哈——！还……”纪子昂硬着头皮道：“…还挺灵异哈！”
“……”冯去疾欲言又止，他现在甚至觉得对方都不靠谱了。
李斯察言观色的本事不比赵高差，见陛下神色淡淡，一副不辩驳任由纪子昂行事的模样，就知道陛下很看重此人。
因此，李斯自然地出声缓和气氛。
“如此，小友知道这些也不足为奇。”
“嗯嗯嗯！”
见糊弄过去了，纪子昂忙不迭点头，拿着竹简摆出一副认真观摩的模样。
“不说这个了，国事要紧国事要紧。”
本来是转移话题，但手中的竹简沉重，纪子昂看着上面力道恰到好处的刻文，又屈指敲了敲硬邦邦的竹简，若有所思道。
“你们推广文字，打算镌刻新的文字用作示例？”
没想到纪子昂张口就点出他们下一步的计划，李斯有些意外。
“不错，小友有何见解？”
“见解倒是谈不上。”
纪子昂说道：“七国的文字都不一样，我们可以用七国的文字对照小篆，分别做一套识字教材，分区域推广。”
李斯微叹：“我们先前也有此想法，只是工程庞大，刻卷的工程颇大，一时半会儿无法完成。”
纪子昂将竹简卷起，捆好，故作神秘地眨眼。
“这就得提一提华夏伟大的发明之一了：只要在木块上，按照水月景象的形状刻上字，再刷上墨，就可以无限复制书的内容。此乃——活字印刷术！”
众人略微错愕，随即大喜若狂。
嬴政思想更加活络，一瞬间便想到了千万种用法，并且发现其中的华点。
“竹简聚墨，唯有羊皮纸可用，但羊皮纸制造同样耗时。不过，活字印刷术似乎只是其中之一？”
“没错！”纪子昂自豪一笑，“其中还有一项——造纸术。可以在短时间内批量制作纸。”
纪子昂摇了摇手中的竹简，竹简顶端来回，晃得纪子昂的眼眸愈发神采奕奕。
“比竹简书写流畅，又比羊皮纸轻盈。洁白如雪，薄如蝉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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