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她不似之前那样感到焦虑,大概是心理作用,阿药总觉得药研就站在她身边,用温和的语调轻轻喊着‘大将’。
虽然对阿药来说大将这个称呼让她不太适应,可只要想到付丧神一直陪在身边,而自己不是一个人独处这一点就能让她放松不少。
稍微休息了会,阿药把箩筐里小女孩的骸骨取了出来,放到干净的衣服上,动作轻柔的将对方包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洗干净了的缘故,白森森的骨头现在看起来居然不怎么渗人了,就连那对空洞的眼眶看起来也圆溜溜的,有几分可爱。
“……”
阿药觉得自己的思维开始往奇怪的方向生长了。起初面对这副骸骨她多少还是会感到害怕的,但现在……她能面不改色的把骸骨放进河水里,洗刷上面残留的东西,还从白花花的骨头上看到出了可爱的感觉。
这样的发展实数有些危险了……
她把加奈子放到了脆弱到风大些都能直接被吹塌的桌子上。看上去破破烂烂的矮桌似乎还能承受一副骸骨的重量,被时间腐蚀的桌角发出几声吱吱呀呀的呻/吟后依旧稳稳的立在地面上。
做完这一切,阿药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抱着药研坐到了房间的角落。
朝海歌慎悟不知道出去了多久,阿药有些担心男人会和不死川实弥他们撞上,但贸然出去寻人也不是什么好选择。
她只能暂时先待在屋里等等。
鼻尖敏锐的捕捉到了潮湿的味道,泥土的腥味也随着气温的变化渐渐上浮。阿药扭头看向窗外,几颗细瘦的树木被吹断了枝叶,几乎要被折断。
接下来……恐怕会下一场不小的暴雨。
或许不止暴雨那么简单。
变成鬼后阿药总觉得自己的直觉变的更准了些,对于危险的预知总要更敏感。大概就类似于动物对天灾的感知一样。
地震前犬会狂吠,动物们会变的焦躁不安,虫蚁也会大规模的转移。他们会对即将到来的灾难感到不安,正如现在的阿药。
阿药舔了舔发干的嘴唇,打定主意要是半小时后朝海歌慎悟还不回来她就出去找人。
“加奈子……你知道你哥哥去哪了吗?”
她知道,一副森白的骸骨自然不会回答她,比起提问,更像是自言自语。
阿药觉得自己对朝海歌慎悟的感情很复杂,当然无关男女之间的感情。
说俗套一点,她的心在见到那个太阳一般的少年第一眼时就系对方身上了。拽拽不回来那种。
这可能就是一见钟情的魔力?
朝海歌慎悟救了她,阿药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感激。那个时候的她,想死的念头比想活下去的更强烈。
要是当时朝海歌慎悟没把她捡回去,即使鬼饿不死,当太阳升起来的时候她八成也会在阳光中消散。
后开朝海歌慎悟天天出去给‘挑嘴’的她抓小动物,然后又用一种恨铁不成钢般老父亲的眼神盯着她吃完。像是成年的野兽,细致又耐心的照顾着虚弱的幼崽。
当然对方不会像野兽一样,上一秒还耐心细致,让人如沐春风,下一秒就突然露出獠牙,把开始有自保能力的幼崽一巴掌拍出去,任其自生自灭。
被投喂了这么久阿药开始觉得朝海歌慎悟对她来说,变的像是亦兄亦父的存在。
但有些时候对方又会在一些小事上和阿药生气撒泼,闹矛盾,心智还不如医城淳成熟。这让她有种自己好像又多了一个弟弟的错觉。
但不管是弟弟还是哥哥,阿药都已经把朝海歌慎悟当做了类似家人的存在。对方就像是大海里突然出现的一块浮木,给了被浪潮打的头晕眼花的阿药有了一丝喘息的机会。
手上没有事情做之后阿药开始思考很多东西。比如炼狱杏寿郎和蝴蝶香奈惠。
剑士的回复能力阿药是见识过的,在呼吸法的作用下,剑士们的自愈速度要比常人快上一些。当初炼狱杏寿郎可以带着腰上贯穿性的伤口赶了几天路,最后还和秀井打了一架。
这么重的伤够普通人躺床上修养一两个月的了,而炼狱杏寿郎只是睡了几天就好的差不多了。
所以即使重伤,也能够恢复。
而蝴蝶香奈惠不一样,和炼狱杏寿郎的重伤不同,鎹鸦说的是‘濒危’。
濒危这个词代表着什么?基本等于半边身子近了鬼门关,地狱恶鬼们和全力救治的人们拉拔河,最后就看是那边胜利了。
阿药紧紧的皱着眉,无意识咬着下唇,直到尝到了一丝血腥味她才反应过来,松开了被她折磨半天的嘴唇。
伤口很快就愈合,但血的腥甜还残留在口腔之中。阿药抬手环住自己,脑海里浮现出了停留在少女的发上,那对扑闪着翅膀的蝴蝶。
拥有着极其绚丽的色差,可同时也异常的温暖柔和。
蝴蝶香奈惠是阿药真正意义上的同龄同性的朋友。在村子里的时候因为众多方面的原因她一直没什么朋友,和她最亲近的也就只有才五六岁的夕子。
阿药保持了会环抱自己的姿势,过了半响才从怀中取出和杏寿郎给她的护身符放在一起的发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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