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药谨慎的检查了药瓶,确认里面之前装的的确是止血和止痛的药之后才拿去装水。
将瓶子里装满水之后她一瘸一拐的回到了炼狱杏寿郎身边。少年猎鬼人安静的躺在原地,没有醒来的迹象。
阿药坐在一边,把瓶子抱在怀里捂着,等里面的水不再那么冰冷之后才小心翼翼的喂给了昏迷中的炼狱杏寿郎。
两个人,一个处于昏迷状态没有意识,另一个则是身体薄弱一只手受伤,喂水喂的格外艰难。
阿药喂完炼狱杏寿郎水之后又从裙摆上割了块布下来,没办法,之前捅了秀井几刀导致她上半身的衣服基本都被溅上了恶鬼的血,袖子也是重灾区,这样一来只能撕下面了。
她用撕下来的布块轻轻的擦去少年嘴角的水渍,又小心翼翼的将少年脑袋后面扎起的头发解开,让对方能睡的舒服些。
阿药看着手里的发圈,鬼使神差的自己收了起来,放在胸口,最贴近心脏的位置。
过了会阿药打了个冷颤,抬手环住自己。林子里的风很大,和服下摆短了一截导致冷风不停往里面钻,即使在发热阿药也依旧觉得很冷。
她看了眼地上的炼狱杏寿郎,慢慢的躺下,嘴里在小声的自言自语:“唔,只是一会的话……”
只是一会的话应该不会被发现。
阿药躺到了地上,挨着炼狱杏寿郎。少年的体温比普通人要高一些,却不像是发热,在深秋的林子里仿佛一个暖炉,源源不断的散发着热量。
少女安静的躺了会,没过多久,还是像被光亮吸引的飞蛾一般,慢慢的挪动身子,直到额头碰到身边少年的肩膀。
“呼……”阿药缓缓的吐出一口气,和她想象的一样少年身上很暖和,仅仅是贴着对方的手臂都让她感觉温暖了不少。
“真的,就和太阳一样啊……”
此时太阳从地平线上升了起来,光亮一寸一寸的蔓延,将黑暗驱除。
阳光带着少许的暖意洒在身上,阿药深深的吸了口气,这是她这三天里第一次晒到太阳,和身边的少年一样温暖的让人想哭。
“以后该怎么办呢?”
阿药第一次对自己的未来产生了迷茫。她抬手放在心口,衣服下的伤口早愈合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皮肤像被蚂蚁啃食这一样,又痒又痛。
『我会给你留下标记的。』
秀井离开前留下的话像是毒液一般,只要一回想阿药就觉得血液被冻住一般,四肢冰冷。而胸口的皮肤上,那种被蚂蚁啃食的感觉也是那个时候开始的。
如果不是现在身处的环境不允许,阿药早就脱了衣服检查了。
秀井逃了,可是离开之前他说会回来找她的。阿药毫不怀疑这一点。那个变态把她单做了笼中鸟,估计下次再见面连用来关她都笼子都准备好了。
这样一来她就不能继续再住在这里了,她得离开,不然村子里的人也可能会被连累。
但是……离开的话她又能去哪里呢?小淳又该怎么办?
不知道……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阿药闭上眼,头痛的皱起了眉。这几天她无时无刻都在思考,一开始思考怎么救医城淳,到后来是该怎么杀了秀井,现在她的脑袋已经到了一思考就会开始痛的地步。
“姐姐!”
或许是想的太投入了,阿药完全没听到脚步声,等医城淳的声音在很近的地方响起的时候她才猛的回过神。
“小淳?”
这下……是真的得救了吧?
还能以人类的身份活着真是太好了。
第15章 第十四章
少女躺在柔软的被褥上,睁眼盯着有些陌生的天花板发呆。
她大概还记得自己在听到医城淳的声音后一放松就昏了过去,之后再睁眼就在这了。
身上的原本衣服被换成了一套白色的浴衣,白的恍眼,乍一看像是寿衣。受伤的手臂已经被固定住,整个房间都充满浓郁的药味。
阿药费了点劲才坐起身,四肢,特别是手臂,又酸又痛使不上力,简单的撑起身的动作都把她折腾出一头汗。
“呼……”长长的吐出口气,阿药等到手臂上的酸痛褪去了些后才腾出些精力观察四周。
这是一个小小的隔间,放在房间角落的油灯散发出温暖的光亮,照亮了整个隔间。
灯光让她感到安心。之前的三天里,极度讨厌光亮的恶鬼即使到了晚上也不允许她点灯。
不管怎么样,有灯起码代表了她现在呆的地方和那个变态没关系。
阿药伸出手在被褥周围的榻榻米上摸了摸,在左边有明显的余温,显然在她醒来之前应该是有人守在她旁边的。
“诶……这是?”阿药在床头看到了一个陶罐,土黄色的陶罐看起来是什么儿童手工的失败品,歪歪扭扭,造型扭曲到不知还能不能称之为罐子。
两支紫色的花就插在这个造型诡异的罐子里。花冠似蝶形状,格外好看。
阿药捧起陶罐,凑近嗅了嗅。
她好像在哪闻到过这种花香……啊,对了,是在杏寿郎的披风上。
指尖轻轻摩擦着瓷罐表面凹凸不平的地方。少女轻笑了一声:“嗯,是夕子啊。”
阿药想起来了,这个陶罐还是她和夕子一起做的。做出来之后因为造型奇特还被医城淳笑了一顿,气得小女孩拉着阿药,学会了‘淳是大傻瓜’几个字后,亲手刻在了瓷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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