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谷零愣了一瞬，很快哭笑不得道：“不是你忘记说，是我没有想起来问。”
天羽世界又揉一把他的头发权做安慰，最终总结：“电缆这种设施一般有紧急报警系统，挖断后一般十分钟就会有人来排查，可能还有监控。挖之前做好伪装防护，挖之后车开快点。尽量伪装成旁边工业区装修的工人，及时跑路，应该问题不大。”
降谷零表示OK，自觉地离开后车，从后备箱拿出工具。铁锹，电锯，工业区的工服，假发……一应俱全。
不是，连工服都准备好了？
跟着下车的天羽世界愣了愣，摁下他准备穿衣服的手，提议道：“我还是叫景老板他们来吧？”
已经快晚上了，诸伏景光他们应该差不多睡醒了，能临时拉来做壮丁。
话说回来……她今天只是来踩点的，直接快进到开挖，还是稍微有点奇特吧？
降谷零微微一愣，很快笑着劝她：“我没问题的，琴酒去德国，伏特加招供了，工作业务按部就班，我今天没有其他事情。”
天羽世界又惭愧又无语：“我今天没力气一起挖……你怎么这么有精力？”
“……”降谷零心虚地摸摸鼻子，顾左右而言他：“总之，我在挖光缆上把力气多耗一些？”
“行，那我就做监督员了，”天羽世界也洒脱，不再纠结，“挖不完不准吃饭。”
“好的！”
降谷零已经划定区域，确认无误后转去驾驶座上行驶。天羽世界环顾四周，认真记下地形道路，顺带观察四周。
没一会儿，降谷零在一处山丘侧边停好车，换衣服，拿铁锹和电锯，撸起袖子，精神满满地开始干活。
天色已经转暗，车没有关闭。天羽世界坐在驾驶位上，看着不远处卖力干活的降谷零，不由得失笑地捂住脸。
降谷零在查询适合挖电缆的地方之外，有没有查询过使用铁锹时的技巧呢？姿势看起来非常标准，力气很足，速度也很快。
知道降谷零十项全能，但真的在她眼前展示出来的时候，还是感觉很奇特。
像是更深入地认识他，工作和生活之外的一面。
真的会耗费掉他的力气吗？天羽世界甚至脑中有腹诽。
说来，他今晚有空……
浮想联翩，回想昨晚翻来覆去的花样，天羽世界禁不住调整了下坐姿，削减腰部残存的酸涩感，再悄悄换微凉的手背盖住脸。
……只能说，幸好昨晚没有坐姿，不然更是想没完了。
脸上热意终于随着时间和细雨稍退，又后知后觉，自己脸上的肌肤已经因为白天要确认挖电缆地点时的奔波而被汗黏住，有点难受。
降谷零还在勤勤恳恳挖地，天羽世界自己的车还停在原先的仓库附近，她想了想，没打扰他，也没开车走个来回，而是直接打开记忆里能直接打开的车抽屉，找卫生纸。
降谷零的车抽屉乍看着和普通抽屉没什么区别，纸、笔、没开封的矿泉水、一包抽纸、充电线、剪刀等零零碎碎的生活用品。
天羽世界敢发誓，她真的只是在拿抽纸的时候不小心、顺带的给了旁边一个眼镜盒大小的精装盒子目光。
相比于生活用品来说，精装盒子显然有些格格不入。她好奇又谨慎，没有贸贸然打开，而是观察盒子上镀银的品牌标识，悄悄打开手机搜索。
戒指？项链？口红？打火机？领带结？手表？眼镜？
“……”
天羽世界看着手机屏幕，悄悄缩起瞳孔。
不是，啊？这？
【……xx会社推出的成人情丨趣品牌，主要面向群体为已婚人士和单身人员……】
网页贴心地展示品牌的主推产品，或小巧可爱或明确直白的产品形象，毫无保留地展现在她的视线内。
天羽世界的嘴角禁不住抽搐片刻。
车上的玩具，是吗？
真的是……降谷零准备得相当充足呢，各种意义上的。
第79章 休息再战八颗蛋事件，滴滴滴
天羽世界默默抽纸巾给自己擦了脸,并且等降谷零挖完电缆回来后，也给他的脸上和手上简单擦了擦。
考虑到外头细雨绵绵，降谷零是冒雨回来的,再给他裹上车上的毛毯，空调也改成暖气。
有的人擦掉皮肤上的黑灰后皮肤会变白,但有的人皮肤会变红。
天羽世界下意识移开目光,但转念一想，自己有什么躲避视线的必要？皮肤是他自己要红的,玩具也是他自己要买的。——于是大胆回视。
降谷零似乎真的累着了,默默接受她的擦拭和包裹，只朝她弯下紫灰色的下垂眼,露出乖巧可爱的笑容。
他低声请求：“我想去你家蹭个浴室。”
天羽世界斜眼。这算盘打得在别墅的三花猫都能听得见。
降谷零趁热打铁,接着说明情况：“我两天没回自己的住所了,回去之后还要收拾。浴室也很小,是一居室挤出来的空间，转身都很困难,水也热得慢……”
天羽世界嗤笑一声：“我又没不让你蹭，”她想了想,补充一句,“床都能让你蹭。”
降谷零下意识想露出迷惑人的笑容，意识到并不需要迷惑后,他艰难让嘴角往下扯，绷着脸轻轻“嗯”了一声。
天羽世界转恼为乐，笑哼一声，启动车辆，朝前方行驶。
蹭浴室就蹭浴室吧，玩具就玩具吧。还是先想想晚上吃什么。
淋雨之后终究有感冒的风险,冰箱里也不知道有没有驱寒的，好吃的……
对了，提交系统任务。
【破坏电缆可以是非常严重的罪名！阻断军方联络，影响军队内部和各方的交流，如果严重的话，甚至可能影响世界格局！
【玩家在干什么？玩家在欣赏力工的躯体，在思考晚上吃什么。邓摇.jpg】
【恭喜玩家完成任务：[破坏军事设施]。】
【当前为深渊任务阶段，任务总完成度为：53/80。】
【当前任务可更换次数为：43。】
【已自动为玩家抽取新任务，新任务为：[制服]。】
天羽世界习惯系统的吐槽了，看一眼就撇到脑后。
可能因为她和降谷零挑的电缆确实是老旧设施，等她的车开离犯罪地点，重新驶回东都市，她甚至分心去思考自己留在废弃仓库的车要叫谁去开回家了的时候，依然没有任何调查电缆被切断的动静，更不用说追查。
天羽世界认真开车，车开入东都市区，看到往郊区开去的黑色车辆时，心下生出额外的吐槽欲望。
……该不会，她挖了电缆后，追捕她最为勤快的，不是权责规定一团糟的军方各部门，而是一心抓住她的黑衣组织吧？
想到这一层，天羽世界又好笑又有些惭愧。
她这回没有和降谷警官交流，说明她又一次策划实施犯罪现实的事，仿佛挖电缆已经变成了小问题，已经习以为常，不值一提。
这就是犯罪系统的影响力吗？难度从低到高，让犯罪逐渐变成吃饭喝水一样的小事。
她并不在乎若狭老师怎么评价她。但她知道，自己现在的心底确实已经隐隐约约有了“这才第一个任务自己其实根本没做什么过分事情”的想法，为自己开脱。
天羽世界自我反思着，顺势在临时停车点停好车，去路旁的便利店买了一瓶热牛奶给降谷零喝。——热饮能减少感冒的可能性。
降谷零捧着儿童款牛奶瓶欲言又止片刻，还是开盖开始喝。
天羽世界给自己买了一瓶冰镇草莓味气泡水，仰头咕噜咕噜喝一大口，放松地呼出冒泡泡的二氧化碳，才低声开口：“我感到很不好意思。”
降谷零侧头看她，不解：“什么？”
天羽世界想了想措辞，开口：“我知道挖电缆是犯罪，但我现在……事情结束后，我也不想坐牢。”
降谷零一愣，很快恍然笑道：“这有什么？没有造成重大严重后果，赔钱就行——我先帮你记在公安的账上？”
天羽世界摇头，严肃道：“想着‘赔钱就可以吧’，感觉也很容易让自己做出更多犯罪行为。”
降谷零笑得全身都在抖了，索性用热气腾腾的牛奶贴了贴她的脸，顺带捏一把她的脸颊扯动，扯出鬼脸：“就是因为天羽会担心自己更容易犯罪，所以才肯定不会被系统裹挟啊。”
很有力度的安慰。
天羽世界被扯出笑。这种程度的安慰，能让她稍稍安心。
她心中也明白，真正完全的安心，只有在完成系统任务，和系统say goodbye之后，才能真正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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