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OSS冷淡地评价，“动静太大了。”
贝尔摩德叹一口气，宛若真心实意的开口。
“我们已经没有其他办法。”
.做任何事情，都需要行政成本。
任用波本？
组织需要耗费“使用不太信任的人”带来的监察成本，监察未必管用。波本未必能有调查的成效，波本甚至可能泄□□OSS和天羽的共同秘密，在社会上引起轩然大波。
直接绑架整个杯户高中？
组织需要耗费不可计量的舆论力量和政治力量，将影响范围控制在不会闹大的范畴。
民众的力量十分微妙，很多时候什么都干不了，但万一呢？真的将矛头对准黑衣组织，于是出现无数个若狭留美，拼尽全身血肉也要将黑衣组织咬出皮肉伤，甚至咬出骨头，咬断脖颈呢？
黑衣组织是秘密犯罪组织，还没有公然嚣张的权力。
贝尔摩德知道，如果黑衣组织绑架帝丹小学的两个小孩子，天羽老师会表达妥协，试图周旋。
但是，没有如果。这是她和天羽的共同秘密。
“让波本协助你继续深入调查，”BOSS狠下心，做下决断，“10天是死线，10天后如果没能抓住天羽，那就让整个杯户高中陪葬。”
第94章 九天死线前进中
天羽世界准备杀人。
是降谷零已经提前安排好的行程规划,她以公安的名义前去A国，临时充任执行枪决的武装警察。
在社会道德和法律的意义上，被执行的人犯是注定要死去的存在。作恶多端,罪行累累，没有可以辩驳的地方,甚至吃子弹都称得上是便宜对方。
去A国,飞机加上转乘一共飞了10个小时，再坐两个小时的车,才到达目的地。
时间紧迫,像是有200只蜗牛在身后追。天羽世界没有给自己安排休息时间。
以防万一，她在前往处刑地点的路上,还检查了一遍人犯的资料。
抢劫杀人致多人死亡,当场抓获,核实无误。即使是公法乏力动用私刑,天羽世界想，她开枪后,晚上也不会做噩梦。
负责和翻译交流、陪同衔接的人是风见裕也，黑眼圈一如既往的重。天羽世界下车时,想了想,给他塞了一枚金币作为礼物。
风见裕也不知所措，手忙脚乱地就要送还：“这是我的职责,这……”
他想起了天羽老师之前发给他的一掷“千金”小视频，迟疑了一瞬：万一他的推脱会耽误天羽老师做任务……？
天羽世界已经轻盈跳下车，在翻译帮助下（虽然在可以用英文交流的情况下，大部分语句并不用翻译）和当地警方沟通，往行刑地点去。
风见裕也被迫接受礼物。
天羽世界披上工作服外套，穿过走廊。风见裕也的执行能力很强,当地警方没有任何临时卡壳的地方。她顺利走入准备室，检查行刑时用的手枪。
尽管弹夹里只放着两枚子弹，但天羽世界拿起检查的时候，还是会觉得沉。
带路警察再次确认：“Can you shoot it？”（你会开枪吗？）
天羽世界认真应答：“Yes，I can.”英文问答没有母语羞耻，但也让回答多出更加奇特的、暂时无法分辨的郑重情绪。
天羽世界暂时无法区分，也没有区分的余裕。
风见裕也或许在外头等候的车上小憩，降谷零在处理两份工作。人偶们在休息，学生们在上课。
在平平无奇的深秋晴空下，她走入戒卫森严的处刑现场。
事情其实很简单，她举起枪，面对看着资料已经逐渐眼熟的犯人。犯人被提前注射过松弛肌肉的药剂，一枪毙命的过程不会有任何虐杀嫌疑。
退一万步，即使她打歪了，犯人也不会有任何反应。她可以转而选择药物注射，或者干脆再开一枪。
一个为了一己之私，手上沾染鲜血，死不足惜的犯人。
天羽世界屏息凝神，扣动扳机。
砰！
血花飞溅，任务完成。
【主观故意，达成杀人事实，就是杀人。……当然，玩家不会有负罪感，也完全不必有负罪感。毕竟，琴酒这位犯罪前辈，可根本不会记住自己手上有几条人命。】
【恭喜玩家完成任务：[故意杀人]。】
【当前为深渊任务阶段，任务完成度为：69/80。】
【当前任务可更换次数为：49。】
【已自动为玩家接取新任务，新任务为：抢劫。】
天羽世界平静地扣好保险栓，放下枪。赤红眼眸简单扫过现场，和接洽的警方颔首示意，达成共识，就转身，原路返回。
事情或许很复杂，但降谷零已经将路铺平，她只需要开枪。
手枪并不是大口径，在她的视野内，只能看到眉骨中央开出的一个黑洞豁口。甚至没有鲜血流出，遮掩一番，人就仿佛只是在额前点染装饰，宛然如生。
面相很普通，黑发白肤高鼻，耸拉的肌肉和青紫的卧蚕看着像是疲惫和麻木。但死后的人有的只会有腐烂——不，会直接送去火化。
天羽世界悄悄摁住自己的额头，她能确认，自己并不后悔。
只是杀死同类带来的、基因本能的震撼感受，需要冷静。
她打算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于是扭头问翻译：“这座城市有什么好吃的吗？我打算在离开之前好好吃一顿。”
旁观全程的翻译迟疑着，终究面露难色：“我没什么推荐的胃口……”
天羽世界想着新任务，耸耸肩：“好吧，那有什么有趣好玩的地方吗？”
翻译面色苍白，这回直接无法回答。
天羽世界试图回以安慰的笑容。她的笑能带来的本能的冲击性，锐利的眸色和漂亮的容貌。但翻译也只能艰难同样回以微笑。
好吧。
天羽世界决定换个人询问。
她回到车内，风见裕也并没有睡着，只是放松又焦虑地窝在座椅上玩手游。
天羽世界想了想，直接伸手：“我需要转移注意力，手机能给我玩吗？”
她自己有手机，但手机还是别人的好玩。天羽世界理直气壮。
风见裕也沉默一秒，果然没有递出手机，甚至直接把手游退出，手机摁黑屏。
天羽世界刻意地虚起眼：“诶……？”
风见裕也镇定着，勉强又惭愧地开口：“虽然我玩这个游戏很久了，但真的不推荐，又肝又氪，肝的游戏内容还很无聊，只能点点点。我平常都是编代码小程序玩的……”
天羽世界露出索然无味的表情。
风见裕也暗地里松一口气——在手游里看见双马尾萌妹版降谷上司的惊悚感，还是像其他的职场机密一样，藏在心底比较好。
他暗地里擦汗，吩咐翻译兼职司机按原定计划开车后（有额外付开车的钱），他认真严谨地继续帮天羽世界分析注意力。
——天羽老师的神情远没有当时发传单还有骗20万时的意气风发，很明显。
“有什么需要转移注意力的地方吗？”风见裕也认真分析，设身处境地着想，“如果是怕Fu……怕上司付出的东西太多的话，其实根本没什么！和这家监狱的交涉并不难。”
天羽世界盯着风见裕也，面无表情：“为什么？”
风见裕也瑟缩一瞬，坚强开口：“因为这是一家私人监狱。”
天羽世界沉默片刻。
出乎意料的答案。
“Okey，fine。”
.有的国家是这样的，监狱有民营有官营两种，秘密情报机构“因为资金不足”公开裁员，税收部门甚至本质上是私人公司。
天羽世界认真研究，研究累了闭眼休息。车身晃动，瞳孔残象影影绰绰。天羽世界长呼一口气，看着另一边已经睡熟的风见裕也，心下不免感慨。
即使看着是彻头彻尾可怜兮兮的社畜模样，但风见裕也本质上是个并不在意“处决死刑犯”过程的、经验丰富的公安警察。
天羽世界感到惭愧，她见过自己受伤，朗姆死亡，也真切指挥诸伏景光造就琴酒的死亡（虽然琴酒没死成）。但她还没适应，死亡本身。
都已经做完69个任务，被BOSS追杀很久了。某种程度上，她完全称得上幸运。
天羽世界长呼一口气，看着路边咕噜咕噜滚着的风滚草，清澈蓝天之下远处滚滚燃烧的大火，还有翻译随意的“估计是风滚草引发的火灾吧”的猜测。看着烟尘逐渐远去，转而是渐次隆起的楼宇大厦。
进入城区。
接下来并没有其他计划，天羽世界也没有在异国他乡抢劫的打算。
考虑到要休息，并且还是躺在床上休息比较舒适——尤其是对于没有系统能力的风见裕也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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