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在古蒂说完话以后的几秒钟他才明白这是在说什么。
“你要来曼联？”
开什么玩笑！
何塞.古铁雷斯。那个能够说出他只愿意坐在有皇马队徽的替补席上的家伙，不管是他在这个时间点离开皇马, 还是他要来曼联。都太能让熟知历史的人感到混乱了。
虽然这个年龄不对头的古蒂已经让他感受到了时空颠倒。但是这也太夸张了点……
“我能问问你为什么同意吗，何塞？”克里斯蒂亚诺试图从主角那里挖点原因。
“你刚刚也建议我别留在皇马。”
“我那么说可没指望你听我的话！”他冤枉极了。没人规定随口一说的话都需要成真吧？
“因为费尔南多和老爹被主席扫地出门了。而温格从拉玛西亚签了法布雷加斯——所以, 我没什么选择。”
但是曾经他也这么做了，但你那会可没有离开曼联……
克里斯蒂亚诺想了想对方现在的年龄，又想到他目前需要面临的队内竞争和佩雷斯对青训球员的态度, 又觉得这个决定也可以理解。
毕竟他都没有和豪尔赫.门德斯签约，有些人甚至觉得他们永远会利益没法分割呢……古蒂都变成他的同龄人了，他愿意租借出去也不算很奇怪。
“听上去你好像不情愿。”克里斯蒂亚诺想通了原因, 又开始找茬, “难道你选择曼联只是因为你不想和法布雷加斯当队友？”那就完蛋了, 因为以后皮克会租借到曼联。
“我又不会说英语。”西班牙人像是觉得他脑子不太聪明。“如果我有更好的选项, 我干嘛去英国？”
“但是如果按照你会的语言来挑球队。那不就完蛋了吗？”
“我要挂电话了。”
“你什么时候去曼彻斯特？”克里斯蒂亚诺立刻转移话题, “我会帮你的——你完全不用担心语言不通。”
“在你们那种更衣室？你帮我？”古蒂嗤笑了一声，信心满满地说：“我可不会让什么人在报纸上说我的坏话。克里斯蒂亚诺。你不如先帮好你自己。”
克里斯蒂亚诺想到他“曾经”和巴西人吵架, 结果被踹了一脚导致告别世界杯大名单的新闻，心里想着：你嘴上倒是很厉害，但实际上却是那个挨打倒霉的对象……
“你不是打算在更衣室打架吧？”
被他怀疑要打架的西班牙人啪地挂了电话。
2003年的葡萄牙国家队，还是属于“黄金一代”的时代。路易斯.菲戈还是那个七号，罗纳尔多曾经的好友佩佩还没有改国籍加入葡萄牙。他另一个曾经的好朋友夸雷斯马刚刚从里斯本竞技转会去巴塞罗那，目前还没有被斯科拉里征召进来。
这也就说明，克里斯蒂亚诺目前大概是这支队伍里年纪最小的那个。没有什么能让他在更衣室拉帮结派的好朋友，在人际关系上算得上是“无依无靠”的那种类型。
不过现在的国家队也不需要他有什么人际关系。
鲁伊.科斯塔在年轻小子悄悄溜进更衣室的第一时间逮住了他。
“你第一回合没和我换球衣——老实说，这还挺丢脸的，小子。”他把手支在17号柜子上，“你知道我们更衣室的那些人怎么说你吗？”
“不知好歹？傲慢自大？不懂感恩？”克里斯蒂亚诺用了几个报纸上的词，然后他的后脑勺很快就挨了一巴掌。
“看来你随时会关注新闻，克里斯蒂亚诺。”
顺手打了他脑袋一巴掌，示意这话不好听的菲戈也走进了更衣室。
“年轻人应该少看一点报纸，他们今天吹嘘你，明天就会把你贬低到地心。没有人可以对评价完全无动于衷——所以最好的方式就是别看这些东西。”
“我给你保证，有时候不是我自己想看，路易斯。”
总是被记者挡路塞报纸的年轻人龇着牙笑，他看向鲁伊.科斯塔：“我还没恭喜米兰赢了欧冠。”
“显然我们踢完比赛那一天你更像是那个赢家。”他的前辈说，“事实上，没人批评你。保罗其实觉得你是个好小伙。谁能相信一个刚成年的年轻人敢帮主教练承担责任？这真是很大胆，当然，我们不得不承认你有这样的资格……鉴于你是英超目前唯一的世界足球先生。”
“我不会因为你夸我害羞的，鲁伊。也不会为我第一次没和你换球衣感到特别懊恼——虽然我是有点后悔。”克里斯蒂亚诺说，“米兰就在更衣室说这些话吗？我以为你们会聊点和我们不一样的事。”
“当然还会猜一下你到底有多少个女朋友。”鲁伊.科斯塔对他挤了挤眼睛，“你不会以为更衣室能聊什么学术性的话题吧？”
“里奥甚至威胁桑德罗让他打听一下你们会说什么。”
“我们当然还会谈意大利人在曼彻斯特怎么生活。当然，这样的话题通常我不参与。”
“爵士喜欢马尔蒂尼。”弗格森最喜欢的家伙告诉他们一点内幕，他根本不在乎这更衣室里唯一一个在米兰踢球的可怜前辈听到这话会在心里忐忑多久。他现在只想表达他的不满意：
“他说他是‘天生的领袖’。他可没那么说我！”
这个更衣室里的所有人都知道弗格森卖掉了贝克汉姆，所以他这话很明显让他们酸倒了牙。
某个看不下去他这幅样子的低调后卫说：
“谁都知道弗格森爵士最喜欢你。”
克里斯蒂亚诺没因为他说了实话对他很好。
“保罗不会转会的，克里斯蒂亚诺。而且你们已经从我们手里抢走一个优秀中后卫了。”鲁伊科斯塔示意他别打他们队长的主意。
“桑德罗会比他去米兰过得更好的。”
“我想象不到英国有什么吸引人的。”这会还在拉齐奥踢后卫的科托瘪了瘪嘴，“我是说，二选一的情况下，留在本土当然比去外国更好。”
“英格兰也没那么糟糕。”克里斯蒂亚诺中肯地评价，“除开他们的媒体，除开他们的天气——”
“好了，看来他今年绝对不会转会了，路易斯。”德科说，“你希望和他在马德里见面这事绝对不会成真。”
“为什么你们每年都在想我的转会？我是说这还很早。我是不会离开曼联的。”
“所有转会经理都知道你的合同是可操作的。”
“我不能有点隐私吗？”
“你可以有。”卡瓦略说，“但是媒体不会同意你保持神秘。”
“我只知道他们每天都在基地门口蹲守，希望路易斯或者克里斯蒂亚诺说说贝克汉姆的转会。”鲁伊科斯塔显得也有点苦恼，作为一个原本不应该被媒体大肆纠缠的对象，他非常怀疑他其实是被这个更衣室里的其他人牵扯到了——“但是我没想明白这些关我什么事？我压根不在乎贝克汉姆去哪。他是个英国佬！就因为米兰赢了曼联？”
“是的，因为米兰赢了曼联。”克里斯蒂亚诺气哼哼地说，“但是下次可不一定了！”
“你认识我们主教练吗，克里斯蒂亚诺？”保罗.费雷拉插话道，“这和他在更衣室和我们说的瞎话可真像……”
——你要记住你现在不能认识穆里尼奥。克里斯蒂亚诺的理智这么对他说，你们俩的会面完全是私人的、违反俱乐部甚至是欧足联意志的那种“私下联系”。虽然穆里尼奥才是那个更不规矩的人，但是你也起到了推波助澜、助纣为虐的作用。
不然你干嘛给他电话号码呢？
“我和你们踢过比赛，保罗。你以为我真的不记得这事了吗？”
他装作记性很好的样子，又趁机明示费雷拉先生才是那个问傻问题的人。
“穆里尼奥说我什么？”
“你得叫他‘穆里尼奥先生’。”
“他可不是我的主教练！”
“那么我就要保持一点秘密。”费雷拉抱着手，示意他绝对不会当波尔图更衣室的那个叛徒。
克里斯蒂亚诺觉得这个挑起话题、引出他的好奇心，却只说一半话的家伙可恶极了。
“路易斯，路易斯！”他大声抗议，同时眨巴眼装可爱，试图来点什么特权——德科是那么说的。
从来都对他特别宠溺的菲戈这次也没有让他失望。
“好的，安德松会告诉我们他们的主教练说了什么，是不是？”
毫无原则的葡萄牙队长威严地看着德科，而这个可怜的波尔图的核心中场，深受穆里尼奥器重的小伙子，只能在这样的威逼利诱下，非常不情不愿地——至少他得装得不情愿——告诉他们波尔图那英明的主教练在更衣室说了什么瞎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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