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侠] 盛年何其傲_高别【完结】(251)

  这般叹息。

  又俯下身,带着温热的吐息,小心翼翼咬上他的下唇。

  “这到底是帮助,还是报复?”青年问。

  “都是。”对方吻着他说。

  气与音,一同穿进他的喉咙,叫他喘息不得。

  “我心悦你啊,阿琮,”对方在他的喉咙中倾诉,双手抚摸他的腰、他的腿,低低地笑,“为了叫你看到我,我甚至不惜抢夺你的妻。”

  “你就是想弄我。”青年难耐地蜷起双腿,大脑混沌一片,心中生出杀意,不想再跟他磨蹭,“弄我之前,你最好先杀了我。”

  “不好。”

  “有什么不好?”

  “当然不好,你这么骄傲,”玉罗刹握住了他,不给他反应过来的机会,便埋下头去,含糊着道,“我对尸体没兴趣。”

  “当啷——”青年的匕首,瞬时、再握不住。

  为伊欲癫狂,见我再非我。

  玉罗刹伸手,单手与他十指相扣,单膝跪在青年的腿间,脊背拱成饱满的弓形,抬头又俯下,仍是含糊含笑地:“喊一声大哥,大哥就多帮帮你?”

  “你——!”一声严厉到惊恐的质问,被青年猝不及防咽回喉中。

  “哈……”青年腰身之下,传来含糊的笑声。

  数百年后的月下,玉罗刹从梦中惊醒,第一时间单腿屈起,捂住了疑似发酸的口。

  不。

  不不。

  此时还有一件更紧要的事要做。

  此时此刻,正是验证归一是否如他一般,同数百年前记忆经历相同的最上之机!

  我就不信,那等亲密的刺激之下,你归一还能忍得住伪装——

  那我便当你是个圣人!

  “哐当——!”房门大开,玉罗刹破门而入!

  归一亦未眠。

  见他进来,顿时扯下蒙眼绸带,抡圆了眼睛看他。

  眼眶竟红。

  “你!你你你!你怎么可以这样!”

  他一字委屈未提,却比全天下所有被抢了糖葫芦的小孩加起来更委屈。

  玉罗刹“噗”地笑了:“我,我我我,谁叫你这么可爱?”随之踏进房门。

  天青色的大兔子见邪里邪气的白蛇游进门,顿时后退后退后退,最后干脆跳上了凳子,蜷缩成一个什么家具也遮不住的大兔球。

  玉罗刹见状,又想笑了,却又被另一头慕容珏的体感所扰,下意识揉了揉喉口。

  盛年见了,心中有无形的尖叫顿时轰然炸响,浑身僵硬成一条风干大兔肉。

  “怎么?”玉罗刹当着他的面,再次将手掌放到喉口,微蹙着眉头、嘴上带笑,捏了捏,“吃亏的不是我么?”

  一个平凡无奇,在盛年眼中却充满暗示、满溢色气的动作。

  色气到长了二十年第一次被人这般亲密对待的盛年,委屈到窒息的动作。

  盛年从前不明白,那些做个小任务都做不明白的下属,怎么一见他就爱装鸵鸟,能推迟多少向他汇报任务情况的时间就推迟多少。

  现在盛年明白了。

  ‘救救我救救我。’盛年在心里呐喊。‘隔壁这么大的开门声,东方不败一个至臻境听见了,就不知道过来看一眼顺便救救我吗!’

  “怎么,我帮了你那么多,都不给我倒杯水么?”玉罗刹慢条斯理、衣冠禽兽地,冲他露出一个微笑。

  这一个微笑,满溢着只有盛年才能领会的风情。

  看在盛年眼里,好似眼前的人,是一整汪大洋的“夜宴情”凝成的。

  看得盛年被骇得连连后退,桌上的茶碟杯碗“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哈。”玉罗刹看了,被可爱得直想笑。

  在蝠牲宫中,他曾猜想,能那般冷淡研判一本龙阳春宫册子的归一,对这种事究竟过于经验丰富以至冷淡,还是从未有过尝试才淡然相对?

  谁能想到,百年前的一点克制、一丝纵容,能换来百年后这般有趣的一个归一?

  叫人忍不住地想逗他。

  玉罗刹学着归一左手支颐,挤出软软的颊肉,左绿右金的双眼望向归一一眨,便是一道柔柔的眼波。

  他的眼,绿是如此森绿,金又纯粹得滚烫,非人又奇异美丽,叫盛年几乎被他融化在双眼里。

  那是同百多年前的慕容珏撑在他上方时,如出一辙的眼眸,相似无二的情态。

  玉罗刹像怕兔子跑掉的白蛇,悄悄地、小心地向面前的归一靠近,直到捧住他的一只手,柔柔地、故作含糊地问:“喊一声大哥,大哥就多帮帮你?”

  归一没有回答“大哥”的话,还抓不到影地逃走了。

  百多年前的慕容琮,却被第一次做便无师自通的“大哥”,逼出了一声声不得解脱的隐忍喘息,乃至终于被逼出了一声含着哽咽的——

  “大、哥。”

  慕容琮第一次被要求喊“大哥”时仍是深夜,到他终于喊出一声对方想要听的“大哥”,晌午的阳光已铺满门窗。

  当慕容琮穿衣完毕,转身看去时,“大哥”仍穿着那件中途被他扯坏了些许的红纹白袍,人坐在床尾,眼尾泛红,虎口掩着唇角,咽不下的点滴乳白自唇角溢出。

  正在此时,房门打开。

  未戴面具的慕容琮腰配圆月弯刀,自门外进来,直指屋内脸扣青面獠牙面具之人:“暮山!那个人多年来在幕后给天下冲突推波助澜的人,是你,对不对?!

  “那些本不该打的仗、那些本没必要死的人……”

  “哦?”房内空气有一瞬的凝滞。

  这苍白的、向来温文从容的真正慕容琮,痛苦不已、几欲落泪:“我全都查到了,只能是你,也只有你能做到……”

  “是我,”屋内,青面獠牙之人摘下面具,露出一张比暮紫更为英气、也更为冷漠的脸庞,“你查到了。”

  “……为什么?”

  “我早想试试这些事,奈何囿于我的良心。如今到了历史之中,总算可以一试为快。”

  “我不懂……为什么?”

  “你不懂?”暮山、或者说盛年,他指向床尾的慕容珏、亦或玉摄提,不带感情地笑了,“因为我与他,是同一类恶人!”

  【作者有话说】

  *①“千古苍凉天水碧,一生缱绻夕阳红。为谁粉碎到虚空。”引自清末陈曾寿《浣溪沙·修到南屏数晚钟》。

  *②“眼底桃花媚,罗袜钩人处。四肢红玉软无言。醉。醉。”引自清代吴伟业《醉春风·春思春情》

  第140章 暮氏的山(2合1)

  ——‘你且等着罢,战神殿穿梭时空之事已有前鉴,我要照猫画虎复现此等奇迹,不过反掌之功。’

  ——‘此法若当真能成,我作为见证之人,有何不能许你!’

  盛年何曾负盛年?

  赢得独孤求败这一赌,果然不过反掌之功!

  引动时空之玄奥气机,跨越时间来到数百年前,赢得二世之身。这天上地下、古往今来,从何处寻此等奇思,又从何处去寻胆敢、真敢,将此事付诸现实的奇人?!

  唯盛年而已!

  然而、然而。

  可笑可叹的是。

  饶是盛年。

  饶是以凡人之力达神仙之能为的盛年。

  饶是穷尽宇宙之功、算尽天地奥秘的盛年,亦有算不到的事!

  盛年赢得的这二世之身,于五代十国初年,以“暮山”之名出生。

  ——天残之子。

  目盲。

  声碎。

  脊断。

  心疾。

  瞎的眼,破烂的喉咙,此生直不起来的腰。

  一颗心,如折翼的无足鸟,每一下跳动都是一次死里求生。

  竭力。

  亦竭心竭情。

  柔软翠绿的枝丫叶片顺着暮山的经脉生长,娇媚地埋入他的血肉。

  支撑暮山不死的,是那即便跨越时间,亦如影随形的长生种。

  叫暮山本该完好的身躯千疮百孔的,也是那阴魂不散的长生种。

  可笑、可叹!

  百年后的伤,竟也斩得到百年前的人!

  当盛年以暮山之名,在这五代十国睁眼的刹那,他感受着那久违的伤、挥之不去的痛,心中生的不是苦,也不是恨。

  而是无边无际的滔滔蒸腾的怒意!

  被冒犯的怒意!

  天————!

  你岂敢屡次冒犯于我——?!

  暮氏之山,生而天残,久病昏迷,清醒时间百不存一。

  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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