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层层的博古架上分门别类放满了奇珍异宝,井然有序,金光闪闪···活脱脱一个小宝库,而与宝库不同的时,殿堂明净宽阔,灯光明亮,更称的宝物明光,闪闪发亮。
——紫霄宫牌鸿钧专属藏馆,豪华到你无法想象。
“看来你终于舍得把你各种百宝囊中的东西都拿出来晒晒光了”东摸摸,西摸摸,罗睺的眼睛简直都要收不回来了。
早忘了是来干什么的了,罗睺扯着鸿钧,就和带个一个最权威的私人导游,走过一排排架子听鸿钧讲宝贝,兴趣起了还可以打听一下这宝贝怎么来的,了解一下一直在闷声发大财的鸿钧的成长历程。
“这不叫闷声发大财”把一个精巧的香炉放回到架子上,鸿钧反驳道。
这话说的有一定道理,混沌魔神实力为尊,全靠拳头说话,法宝什么都菜鸡用的,在真正厉害的魔神面前就和小孩玩具般不抗一击。就像诛仙四剑如此利器,如此凶名,能颠覆整个洪荒,却在盘古狞罗面前不堪一击。鸿钧这里摆着的法宝,在当时的作用也多大是收藏大于实用。
“饱汉不知饿汉饥”罗睺呼一口气,扯着袖角把反着玉光如意锁擦得闪闪发光。
鸿钧宝贝的收藏量,短时间是看不完的。不知看了多久,鸿钧提出先到这里,改日再来的建议,并且义正言辞驳回了罗睺想要睡在这里的诚挚愿望。
撇了撇嘴,罗睺没说什么。
走到门前,合门离开时,罗睺突然提议道:“加个锁呗”
···紫霄宫就两个魔为什么要加个锁?安全起见的话用结界不是更好?
疑问很多,然而鸿钧还是默默在门上挂上了一把巨型青铜锁。
钥匙还没离了锁眼,他就看见伸在面前的一双洁白手心。
“你知道,你把我一个人孤零零丢在洪荒,连封信都没有,对我不闻不问时,我在想什么吗?”许久不见的垂泪罗戏精上线,罗睺一扭柳腰,深闺妇人一般掩袖哀泣道“我在想阿,这男人,果然有钱有势了,就要变坏”
“好一段始乱终弃阿嘤嘤嘤”边说着,边从不知哪里掏出了那条有些眼熟的小皮鞭。
鸿钧:···可以说的点太多了反而不知道从何说起。
毫不意外手心里果然多出一把冰冰凉凉的青铜钥匙,转悲为喜,翻脸比翻书快的罗睺立刻笑的眉开眼笑,拉下鸿钧的脑袋‘吧唧’就是一个大香吻。
鸿钧一愣,低头也是一笑。
离了宝光炫炫的地下室,罗睺才发现时候已经不早了,不知道鸿钧是不是要去补上他下午没完成的书稿,反正打个哈欠罗睺是准备要去睡觉了。
这夜的梦,却多少有些辗转反复。
“我很努力了好不好!”气急败坏,罗睺一把扔掉手上千辛万苦抢回来的魔元,一边不解气般狠狠踩着,一边咬牙切齿道:“不就差那么一点点”
“阿——”遮天蔽日的青莲上衣着华贵的清美男子懒洋洋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有气无力一般道“我倒是不知道原来你对自己的要求这么低”
“这满大街魔都能做到的事你做到了有什么稀奇”
“这就是你想要的么?”声线轻飘飘的,话里的意味却格外重
“···不是”闷闷的,罗睺答道
“失败没有什么可怕的”青莲支起身,低头半阖着目看向罗睺“放纵失败,或者沉浸在那差一丝就成功的喜悦里却都是可怕的”
“差一点成功,那也是失败”
“差一点就活,那也是个死”
差一点就活,那也是是个死···
“罗睺”鳞光一闪,一道水痕,罗睺抬头,却发现面前是一望无际的大湖,湖岸边趴着的魔神一袭灰发。
大湖掖云,归尘。
···什么情况,刚才她不是还在被青莲训的狗血淋头么?罗睺支着头,有些头疼
“罗睺,你不是想知道,我看到的你的未来么?”依旧一张死鱼脸,归尘缓缓开口道
“想有什么用,你这个脑子有毛病的根本早就忘记了”她冷嗤道
“我现在记得了”归尘动了动尾巴,又扬起一汪水花,他仰面浮在在湖面上,颇有几分胜券在握的挑衅道“求我,我就告诉你”
“我求你”罗睺毫不犹豫的开口,在看见归尘面上禁不住露出的一丝喜色后,又马上开口继续道“求你把你的肚子翻过去,这个角度看你的小肚子上全是肥肉,丑瞎眼···啧,我好像还看见你尾巴上的小菊花了?妈呀,这眼不能要了”
“你——”归尘气哄哄的直起身来,涨红了脸,憋了半天···然后选择开始撸袖子,果然动嘴不如动手。
“来呀,来呀”罗睺大喜
话未落,归尘的动作却一下停了。
“差点又中了你的邪”冷冷一哼,狠狠的甩下袖子,他一拍尾巴就游到了远处。
“你的未来,你自己不是一直都知道么?装什么傻?”最后的话语夹在湖面的凉风扑面而来。归尘的身影,转瞬消没在深湖中。
“姓归的乌龟王——咳”一阵倒抽气,一不小心呛到自己的罗睺距离咳嗦着从睡梦中惊醒。
——然后她发现,她的床边,静坐着一道黑影。
第62章 夜谈
◎“这世上,知有知的好,不知,有不知的好”◎
“卧槽, 鸿钧你干什么阿,你知不知道魔吓魔会吓死魔的?!”能出现在紫霄宫里,还能在毫无察觉坐到她的床边, 除了鸿钧根本不做他想好么!
“原来不是错觉阿”罗睺烦躁的抓抓头,怪不得从住在紫霄宫开始,隐隐约约一直就觉得晚上好像总有人在身边似的, 她还一直以为自己是防备心过重。
“你这是第几晚了?搞什么鬼?”抱着臂,罗睺的表情很严肃。生理上讲, 魔神完全不需要休息,甚至说有需要的话, 她可以维持双眼一眨不眨三千年。但是···心理上说,罗睺实际还是那个一晚上睡不好就要分分钟炸毛给你看的小姑娘。
“别否认, 你这个混蛋,我刚才看见你的手从我头发上拿下去”
“你在做噩梦”并没有要否认的意思, 哪怕是这种痴汉般的行为被当场抓包,鸿钧仍然一脸仙风道骨, 风淡云轻。
“所以···你是怕我做噩梦所以过来看我一下?”被指责的人太过坦荡的, 指责的人就会开始怀疑自我, 一瞬间,罗睺也情不自禁般陷入了这个自我置疑的怪圈。
“不对”皱了皱眉, 她又想到“噩梦是刚才做的,但你明显坐这不是一刻片刻了, 说!你到底干嘛来的?”
似是想到什么, 默默的, 罗睺扯了一把枕头, 把从丛丛枕巾中微探出头的青铜色压实。
鸿钧没说话。
“难不成”嘿嘿一笑, 压低了的声音又开始不正经“你是来献身的?”
“恩”鸿钧轻轻应道
“不是就别随便往人床边瞎坐, 小心我半夜狼——恩,你说什么?”罗睺不可置信的瞪大了双眼。
偌大的宫殿空旷,细微的呼吸清晰可闻。
莫名其妙,罗睺忽然变得很紧张,如芒在背?···怎么莫名有种要不妙的预感?
“哈,鸿钧你是不是准备传道受业解惑的材料准备的有点傻了”反射性开始打哈哈“压力不要那么大,没事多给自己炼几丸清心丹,给一群啥都不懂的小屁孩讲课有什么值得紧张的”
“忘记台词就瞎说呗,反正他们也分辨不出是真是假,嘿嘿”
“抱歉”鸿钧突然道。
“···恩?”
微凉的手贴上罗睺的脸颊,然后缓缓归拢她鬓边睡散了乱发。
“一些事,委屈你”
“不是都说过算了?”不懂鸿钧为什么又要提起,罗睺大度的摆摆手“打也打了,骂也骂了,过去就过去了”
“···你怎么突然开始这么客气?”她转身侧躺,看向鸿钧“嘛,咱两谁和谁,你对我不客气又不是一两次,干什么这次搞这么严肃?嘛,之前开玩笑,逗你玩的,其实没真生你气”
“不是过去”鸿钧张了张口,似是还想说什么。
“你需要休息··啊呜”向旁边让了让,打个大哈欠,一把扯过鸿钧塞进被窝,罗睺打断道“睡觉是件有益身心的事,你应该也养成这个良好习惯”
随着罗睺的用力方向上榻躺下,鸿钧丝绸般的鸦发铺了满床,像是逶迤的溪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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