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知道。至少她是看着赵祯添了一个儿子之后才去的,去的时候心里是安慰的。
四爷打岔,“我给赵祯写了一份封,韩琦不是想收曜哥儿为徒么?那就拜师吧。”
韩琦可是后来位居宰相,与范仲淹并肩而立之人。
用四爷的话说,韩琦更善于办事,范仲淹兼传教之任。总的来说,此人算是一磊落之人。
既然有缘分,那就这样吧!比较了一圈,还是这个撞上来的先生最合适。
于是,小娘娘的热孝一过,赵祯就宣召了韩琦,说了韩琦收徒之事。
韩琦也有他的道理,“臣发现,雍郡教化堪忧!连世子的教养都这般,可见其他人等的教养如何?”
意思是:雍郡都是粗人、野人,未曾受圣人言教训的蛮荒之人。
赵祯:“……”话也不能这么说!他就问说,“你是否从不曾与雍王与王妃接触过?”
是!
赵祯就看在一边沉默不语的晏殊,心道一声:果然!
他告诉韩琦,“雍王的学问极好!这一点,王曾王相是清楚的。王相公对你赏识有嘉,得闲了你可以去问问。听听王相眼里的雍王,这于你无坏处。”
“臣遵旨。”
“至于说雍王妃……”赵祯挪了挪身子,“晏大人是郡主的先生,你可以咨之于他。”
晏殊:“……”不!大可不必吧。
一从大殿里出来,韩琦就追上快步准备离开的晏殊,“晏大人,世子的教养很重要!这关乎雍郡与朝廷的将来。”
晏殊:“……”你还指望把那孩子教养的忠心于朝廷吗?这么直爽的性子,你给人家当老师?他摸了摸鼻子,诚恳的道,“先生嘛,只要将圣人的仁恕之道讲明白了,就算是尽责了。”
说着,他停下来看韩琦,“我只问你,郡主之行,可谓‘仁’乎?”
当然!消弥战祸,此乃大仁。
晏殊又问:“郡主与‘恕’之一道,有所欠缺?”
“不曾!”异族杂居,无大的杀戮,此谓恕!
晏殊就又问他:“郡主于大事上,可有违背朝廷之处?”
没有。
“那这不算不忠吧。”
韩琦无言以对。
“郡主曾经做的那些事,可称之为‘义’么?”
当然!‘义’举民间传播甚广!
“那郡主可有不孝?”
无!派了世子回来尽孝,已然难得。
“郡主可有不慈?”
当年照拂慈幼局之事有所耳闻,不算不慈。
“郡主与大辽来往,可有损气节?”
对外有铿锵之态,颇有气节。
晏殊双手一摊:“郡主‘忠’、‘孝’、‘节’、‘义’、‘仁’、‘恕’、‘慈’尽皆占了!”所以,我这个先生做的怎么了?
不是要咨询吗?来!问吧!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韩琦:“……”
晏殊:“年轻人,不是他们骂我,他们就占理!”说着,他又拍了拍韩琦的肩膀,扬长而去。
韩琦悟了:其实就是大家都干不过人家,就只剩下骂人的本事了吧。
第1817章 大宋反派(138)
韩琦收到了一封来自雍王的书信。
这信是官家转交的,信口是打开的。显然,雍王没打算瞒着人,这是过了官家的手,也是没给自己惹麻烦的意思。
这是怕人家说自己勾连雍郡吧。
总的来说,雍王做事很周全,很能替人着想。
拿到信,一看信封上的字迹,他微微愣了一下。将信纸拿出来,再打开一瞧,只这字迹他心里就有点说不上来的感觉。
可一看内容,又好似自己想多了。
雍王在信上很客气,也说了隐隐的对世子的担忧。他很诚恳的说:世子生于雍郡,长于雍郡,朝廷和雍郡之间门因为种种原因,在很多人看来,隔阂颇深。世子受此影响难免!
又说,他自生来便是大宋人,是皇室宗室。郡主亦是受皇室大恩,对大宋有归属感。这是他们与世子的不同。
道理说给世子听,这不足以真正的影响一个人。真正影响人的是环境,世子需要的是在身上烙上大宋的烙印。
在信的最后又说:交托你手的是雍王府世子,也是雍郡和大宋的未来。
韩琦:我一直觉得雍王和郡主是‘反贼’,世子还小,有教好的可能。可雍王信里这意思,他们很牢靠,不牢靠的是对大宋没有归属感的世子。
他:“……”其实这话也很有道理。
这信他反复看了,看了之后晚上就睡不着了。这个责任何其大?万一将来有什么事了,这岂不是自己的责任?
热孝期一过,春便来了。
韩琦心说,我带学生去看看真正的大宋都城,繁华的大宋市井。
于是,他去宫里接人了。
赵宗实陪着曜哥儿念书,韩琦来的时候两人各自坐着念书写字,很消停。
韩琦走过去,赵宗实赶紧起身,对着先生恭敬的见礼。
曜哥儿没动,手里的笔没停,只管写他自己的。
韩琦抬眼一看,“晴旭辉辉苑籞开,氤氲花气好风来。游丝罥絮萦行仗,堕蕊飘香入酒杯。鱼跃文波时拨刺,莺留深树久徘徊。青春朝野方无事,故许游观近侍陪。【1】”
同一首诗,写了三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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