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星佳看向吃饭吃的喷喷香的松田,小声说:“我觉得这位朋友不是什么好人,死刑给他是不过分的。”
松田撩起眼皮看着她,咽下嘴里的东西之后,说:“别给自己找麻烦比较好,顺其自然不要管说不定更好。”
“爱理怎么办?”如果爱理因为她的决定而出什么事,那她这半辈子都活成了一个小丑。对于这个妹妹,她给予的沉没成本太大太大了,大到她无法再止步了。
松田继续干饭了,并不是很在意她的说法了。他说:“你随便吧,我很明白你的感觉,按理说,我也应该早就跟你保持距离,离开你,可我确实做不到。所以,即使看着你真的走进地狱里,我也没办法,只能被你拖下去了。”
并不想在这种事情上和你心意互通。星佳甚至不敢看他了,她盯着餐盒里的米饭,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不过,这是最后一次了吧?”
“一定,我保证,一定是最后一次了。”
琴酒自然是联络不到了,要如何安全的处理掉伏特加才是她面临的最大的问题。不过隔天,她就不用操心这个问题了,一上班就接到了特搜部的吉村的电话:“宫警官,有些事情需要你配合。”
见面的地方可不是特搜部的办公处,而是公安那边的办事处。之前也算常来常往了,她没换便装,穿着夏季制服就来了。
还是熟悉的审问室,她依旧坐在单独的那个椅子里,不过这次,审问的人变多了,对面加了一个长条桌,放了四把椅子。
特搜部的吉村,公安的草光和降谷,还有一个书记员。
开场是吉村开的,他态度还挺好的:“我们注意到,前不久羽间太太收到一大笔来源不明的资产,你知情么?”
“知情,是我委托熟悉的律师把一些过去挂在别人名下的还有放在海外的资产转交给她的。您应该看出来了,我是打算把事情都处理好就自首的,没想到迟了一步。”她对降谷笑了一下了,如愿的看到降谷黑了脸。
一点都没有垂死挣扎的意思,对面三个人显然都没想到她这么痛快,楞了一下的功夫,她继续说:“从一开始都是我被骗了,拐进了这个组织,而我妹妹确实需要帮助,我没办法,所以才越陷越深,这些年我一直都很痛苦,所以一直在想办法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直到去年后半年,把我妹妹安顿到国外去了,今年资产也都差不多处理好了,顺利过户给了羽间太太,我才放下心来。”
这就是开始卖惨了,老套路了,大家都见多了,所以也没什么动容,吉村点了下头就开始进入正题:“那么,你就是一直以来只跟琴酒联络的医生?他近些天离开了日本,你知道么?”
“我们很久不联络了,上次联系是去年港口的事情,当时降谷也在场。之后再也没有联系了。”
对于这个事情,三个人显然很怀疑,降谷是最着急的:“你们一般怎么联系?”
“有一个寻呼机在我手里,经过信号器转码应该是可以在电脑或者连了某个局域网的手机接收,但是现在还有没有人在接收信息我就不知道了。”
对于琴酒的事情,她都是一问三不知,问及以前的陈年老事她才会挑拣着说一些,并且提到了多年前给琴酒往长野送了一批热武器的事情:“所以那边应该是有据点之类的,甚至组织的头目也在那边居住,我不确定。”
不确定但是也猜的差不多了,跟现在他们掌握的情况差不多。但是问这些旧事根本没什么用,还是要问对现在有用的信息:“知不知道琴酒和境外有什么联络么?或者能跟境外搭上线的人也行。”
那就多了,星佳几乎把知道的全都说了,她知道琴酒不会走这些路子。甚至多年前被她单刷了一条船的那个走私贩子也都抖了出来。
配合是真的相当配合,眼看着对琴酒的信息掌握还不如长期卧底的降谷,三个人也都有点烦恼,本以为单线联系的下属会跟别人不太一样,谁知道纯纯废柴。对于这个情况,星佳很委屈:“我是很想立功的,虽然最担心的事情基本都处理好了,可是我之前都能彻底离开日本,到底还是舍不得我的丈夫。我想早点出来和他团聚的。但是自从参加工作之后,我就或多或少的有一些....不太听话的时候,对组织的事情也很消极,不是死命令都不去参加任何行动,所以琴酒大概也害怕我有了异心给他添乱,所以只是保持着最低限度的控制,起码让我不要乱说话,别的很少管我了。”
这倒也是降谷曾经推测出来的事情,三个人并不意外,然而一点新消息都没有,难免有些失望。现在算是抓人都白忙活了一场,吉村心情不太好的点了根烟,问:“那伏特加呢?”
“只能寻呼机联络试试,最近我也考虑过怎么给自己再立点功,本来是只考虑琴酒的。不过既然他离开了,那只能在伏特加的事情上帮帮忙了。”
确实没办法了,只能试试了。目前掌握在手的那些家伙,倒是有能联络一些代号成员的,但是全都石沉大海,现在这个状况,谁都知道要独善其身了。
审讯过程不超过半小时,她很快就被放了出去,不过出门之前,她还是问了一下:“那,阵平要等我多久呢?”
“你的事情还一句都没问呢,之后再说。”草光一点情面都没留,连句安抚的好听话都没有。星佳只好叹了口气离开了公安办公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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