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 开局给魏尔伦戴了顶环保帽_鱼危【完结+番外】(870)

  兰波显然是后者。

  对方的眼泪是一颗一颗地滚落,眼中好像有一汪泪泉。

  此时此刻,整个世界都是灰暗的。

  不一会儿,麻生秋也的衣服就被兰波打湿了,一直等着今天的麻生秋也却泛起了一丝难过,命运注定让兰波和魏尔伦分手,可是如果没有分手,是不是就说明剧情的惯性是可以被战胜的?

  或许从一开始,很多事情就埋下了分手的因素。

  命运是弱者失败的借口。

  麻生秋也亲吻兰波的额头,抹平悲伤的眉头,“没事了,我来帮你了,你安心待在我身边养伤。”

  阿蒂尔·兰波抽泣:“手好痛,跟断了一样。”

  麻生秋也温柔地说道:“会好的,你会疼,是因为麻醉药的药效过去了,我带你去大医院再检查一遍。”

  麻生秋也带阿蒂尔·兰波出去,租了一辆马车,但是有警察拦住了他们,说是要让阿蒂尔·兰波去一趟警察局。

  麻生秋也出面摆平了这件事。

  “我担忧这个孩子的未来,他是一位诗人,右手对于他来说是书写灵魂和梦想的宝物,警察先生,再给我们一天的治疗时间,我们不会离开布鲁塞尔,一定会配合警察局。”

  兰波的右手受伤了,最坏的情况会影响以后的写作和力气。

  麻生秋也要兰波长记性,但是该保护他的时候,他不会退让。因为他明白,兰波在无助地寻求他的帮助,而这个孩子举目无亲,不到最后一步,兰波不想夏尔维勒的亲人知道自己遭遇枪伤。

  布鲁塞尔市中心的大医院里,兰波的右手伤口经过二次换药,重新包扎起来,医生在经验技术上都要胜过小诊所。

  医生说道:“伤势不严重,算是比较好的情况,小心养着,一个月别用力。”

  麻生秋也和阿蒂尔·兰波齐齐放松下来。

  麻生秋也为他买来医院的饭菜和一碗汤,阿蒂尔·兰波吃了几口,只把汤全部喝完了。他在病房里抓着麻生秋也的衣服,不肯再让对方出去倒热水,止住了的眼泪又似乎要出现。

  麻生秋也轻轻抚摸兰波的后背,哄着他去休息,印象中骄傲肆意的诗人,放在现实里其实是一个半大的孩子。

  阿蒂尔·兰波噙着泪水,“是我报的警。”

  阿蒂尔·兰波憎恨地说道:“我要他蹲监狱,让他滚回法国!”

  枪击案件和故意伤害罪在哪个年代都很严重。

  百分百要被拘留和遣返!

  “好。”

  麻生秋也用平淡的语气同意兰波的决定。

  “你跟我一起睡,我不要一个人睡,我告诉你事情的全部过程。”阿蒂尔·兰波找到了主心骨,哭累了,眼里有惊惶两天的血丝和不安,但是不肯睡,他要王秋先生陪自己。

  麻生秋也叹了口气,全部过程?我大致都能推测出来。他脱掉外套,坐上病床,帮忙盯着那只被包扎的手。

  阿蒂尔·兰波言语颠倒地诉说了一遍经过。

  麻生秋也倒是没有料到,两人还想过投奔自己,找自己解决矛盾。

  阿蒂尔·兰波嫌丢人是对的。

  麻生秋也觉得这两人都挺丢人的。

  “你跟马拉美是怎么回事?”斯特芳·马拉美是麻生秋也收集的文豪名单里的一员,只等着对方创作出著名的《牧神的午后》。

  “可能是看在你的面子上,马拉美喜欢跟我套近乎。”阿蒂尔·兰波愤恨地说道,“他对长得好看的人都会礼遇三分,法国人都是这样的脾气,我就是被他邀请坐过几次船,平时没有很深的来往,魏尔伦提到他就是小心眼,嫉妒马拉美在沙龙里出尽风头!”

  麻生秋也一听,觉得马拉美挺无辜的,对方还是自己介绍给兰波认识的法国诗人,历史上几个人的关系还不错。

  “先休息。”麻生秋也按住阿蒂尔·兰波虎虎生威的脑袋。

  “睡不着……手痛,眼睛也痛。”阿蒂尔·兰波身体发抖,有肌肉过度紧张导致的,也有一点怕冷。他在王秋先生怀里找到舒服的位置,东方人的身体竟然给予他不可思议的安全感。

  “兰波,难道你这么大的年龄,还需要摇篮曲吗?”

  “你会唱吗?”

  “……”

  麻生秋也无语,倒还真的会,在学法语的初期阶段,他找了不少法语的民谣来听,成为了厨房的专用歌曲。

  麻生秋也低声哼唱不知名的民谣。

  那是他为兰堂学的语言,也是为幻想中的羁风之人吟唱的歌曲。

  “睡吧。”

  这是我把你误认成兰堂的补偿。

  你是你,不是任何人,你和兰堂……一点都不像。

  病房里陷入短暂的宁静,门外的护士经常走来走去,想听一会儿,他们从民谣中听到了法国人的家乡,倍感温馨。

  “这位王秋先生最喜欢的作家,应该就是诗人兰波了吧。”

  “可能是偏爱年龄小的?”

  “我见过那兰波,跟报纸上写的一样,金发蓝眸,眼睛漂亮极了,我从未见过这样惹人怜爱的男孩。”

  “布鲁塞尔发生暴乱了吗?他是怎么会被枪打伤?”

  “听说人已经被抓了。”

  布鲁塞尔的警察局里,保罗·魏尔伦的酒已经醒了,枪支被收缴。他抱头痛哭,记起自己开枪打伤阿蒂尔·兰波的事情。

  他疯了才那么做啊!

  完了,彻底完了,兰波不会原谅他的!

  在警察的审问下,保罗·魏尔伦没有办法,脸色煞白,说自己原本打算自杀,在争吵之下,不小心开枪射伤了阿蒂尔·兰波。是故意伤人,还是非故意伤人,这里面的区别极大。

  一切,等待阿蒂尔·兰波来回答。

  第二天,阿蒂尔·兰波的精神恢复了一些,成为了第一个跟王秋先生同床共寝的人,无精打采地把下巴靠在对方胸膛上。他以为两个人睡在一个被窝会温暖,结果,对方根本不提供人体的温度。

  太具有迷惑性了。

  王秋先生应该给人温暖的温度才对。

  听见今天要去警察局,阿蒂尔·兰波的脸色就黑了,半点也不想看见保罗·魏尔伦的脸。

  麻生秋也说道:“做个笔录,然后让他遣返回国。”

  阿蒂尔·兰波低头丧气,“知道了。”

  麻生秋也见他一只手穿鞋子不方便,屈膝半蹲,抽开绑得乱七八糟的鞋带,帮助阿蒂尔·兰波穿好鞋子。

  看到熟悉的棉袜,麻生秋也说道:“一双袜子穿这么久吗?”

  阿蒂尔·兰波夹杂鼻音地回答:“因为是你送的。”

  监狱里,人人不敢接触巴黎公社的犯人,只有寥寥无几的人得到秋冬的保暖衣物,还能有生日礼物可以被送进监狱。

  这里面,没有花费大代价是不可能办到的。

  雨果先生都曾经感激王秋先生的细致体贴,替两人准备好了足够有用的物品,帮助他们度过了难熬可怕的半年。

  历史上,弗朗索瓦·雨果在出监狱不久后就重病缠身,疑似在监狱里留下了病根,没有活到1874年。

  麻生秋也替兰波把裤脚拉好,不再多言。

  出病房后,麻生秋也办理了退房手续,要去跟保罗·魏尔伦算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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