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投过去一个疑惑的神情，他问：“是要跳舞吗？”
哈莉瑟瑟：“我……你是要跳舞吗？”
两个人的脸上都流露出一种抽痛的欲说还休。
那还是算了吧。
他们又笑了起来，两个人一个拿着照相机，一个捧着爆米花，哈莉提议出去走走消消食，科林同意了。
外面下了雪，高跟鞋走在雪上有点打滑，所以她就抓住他的手臂。他们一点点远离礼堂的喧闹，两个人咯吱咯吱踩在雪上的声音也逐渐清晰起来。风一吹有点冷，她给自己打上好几个保暖咒，科林看了看她，看起来好像是要脱下自己的外套。
“不用，”哈莉拒绝的十分干脆，“咱们都是巫师，不至于。”
“……对，”他哈哈一声，“都是巫师……”
于是他们干巴巴的走了个来回，哈莉觉得消食也消得差不多了，他们就又往回走。
快走到门口的时候，科林问哈莉能不能拍张照。虽然不是第一次被科林拍，但这是科林第一次提前通知。
“以前你都是直接喊‘哈莉看这’的。”
她想起一年级崇拜自己的科林，难免有点头疼。
“怎么，现在觉得抓拍不如提前准备好了？”
科林被问的一愣，他从照相机后探出头，深蓝绿色的眼睛有点躲闪。
“因为你不喜欢那样啊。”
“是呀，那你是现在才知道，还是现在才觉得应该尊重我的想法了？”
她在距离礼堂几步远的冰柱那里站定，回身的时候牵扯起水波一样的裙角。
“这样可以吗？”
科林装作没听着。他调整了几下镜头，挥挥魔杖让照相机定在空中，然后跑过去给哈莉扯了扯裙子，再赶紧跑回来继续调整。
几片稀疏的雪花孤零零的掉在她肩上，她下意识伸手去拂，却在雪融化前听见咔嚓一声。
“啊哦——”
科林不好意思的从照相机后钻出来。
“抱歉哈莉，我应该告诉你的，但刚才真的很好看……我是说，你刚才……好看。”
他垂下眼睛，整个人站在灯火通明的礼堂范围以外，所以就连一瞬间的脸红也跟着躲在阴影里。
哈莉笑了起来，说：“没事，反正你已经提醒过了，艺术家克里维先生。”
“我能……再拍一张吗？”
“请便。”她轻轻摆手。
下一张照片是抓拍哈莉撩头发的一刹那。少女侧身倚着被冰雪覆盖的栏杆，绸缎般翻着光泽的黑色长卷发垂在肩头，带着绿宝石戒指的手指拂过耳畔，和双眼的莹莹一点碧绿相互辉映。
真是……太好看了。
科林再次摁下快门。
波特学姐才是今晚舞会最好看的女士！哈莉才是！可是，可是以前怎么没发现呢。
他偷偷调整焦距，把镜头对准她的脸。
还是……只看见那道闪电？
他透过镜头观察她额头上的伤疤，却才发现她今天一早就把那个盖住了。只有几缕发丝掩映的淡淡浅色闪电形状凸起，如果不仔细观察，谁也看不出来。
可怎么以前就只知道盯着那道闪电呢。
科林愣了一下，赶紧把焦距调整回来。
在连续拍了十几张后，哈莉觉得可以了。
科林举着相机跑过来，说自己已经学会洗那种会动的魔法胶卷了，可是有几张他觉得麻瓜胶卷效果也会很好。
“都行，你看着办。”哈莉说，“那我们现在要回去吗？还是直接回休息室就当今天结束了？”
其实他还不想走，他想和哈莉就这么说说话，聊聊天，要不然再散散步也行啊。
可是他不知道说什么，不知道聊什么，甚至也不知道去哪散步。他只会杵在哈莉面前，犹豫再犹豫，斟酌再斟酌。
但再等，再犹豫，在不知道多少个再以后，哈莉就会遇到第四十个邀请她的人。
然而三十九和三十八本质上并无区别，三十七和三十八也是一样啊。
所以他说，哈莉，我有话想对你说。
她顿了一下，慢慢回身，绿眼睛里是了然之后的斟酌。
现在也轮到她斟酌了。
“科林，也许你考虑一下再开口比较……”她顿了顿，“更合适？”
两个人都沉默下来。
于是他意识到，原来她都知道。
“你知道我要说什么？”
“呃，也许？”
“……你怎么知道的？”科林不自觉的向后退了一步，但问题仍一个接着一个向前。
“你、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什么时候？
哈莉想了想，反正挺早的了。也许是厨房那天的围巾，也许是天文塔的欣喜，也许是办公室门口的邀请，也许是更早在霍格莫德的某一天。
她看着科林，就像看着自己。
因为他看着自己，就像自己看着小天狼星。
所以怎么才会不知道啊，科林？
我喜欢你吗？也许是的，但这种喜欢和喜欢比起来天差地别。
我愿意答应你的邀请是一种退让，并不是选择向前。
他们目光相对，她半个身子在礼堂的灯火辉煌下闪闪发光，而他在礼堂以外的阴影里瑟瑟发抖。
“所以……”他鼓足勇气，“哈莉，你想怎么回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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