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场景闻所未闻,连见惯了生死的忍者都毛骨悚然,只怕小孩子看了根本把持不住。
失去了脑袋之后,他的身体仍然能够站在原地,只是失去了控制,不再具有威胁性。飞段的脑袋咋咋呼呼地指挥身体去找他,只可惜身体的脚腕仍旧被坚韧的青草缠绕,根本离不开原地,反而因为强行挣扎而失去平衡摔倒在地。
一旁一直安静观战的角都长叹一声,终于在晓组织逼格被飞段这幅愚蠢的样子败光之前站了出来,“早就跟你说过你那套不过脑子的打法很容易吃亏,还不信,这下子没招了吧,蠢货!”
不愧是能和飞段搭档的忍者,嘴毒程度真的跟他不相上下啊……
一边警惕着加强草叶的柔韧度,一边慢慢挪动步伐远离战区,我不禁在心底如此感慨。
飞段脑袋歪在地上,表情狰狞地调整角度大吼,“都什么时候了还说风凉话,赶紧把老子脑袋弄回去啊角都!”
哦豁,果然不死之身的脑袋弄回去还能继续用的么……我惊讶了一下,该说真不愧是科技树错长在魔法侧的世界吗?忍术之多无奇不有,连大妖怪被砍了头都会死,飞段这不死之身的便利程度简直要超过龙脉造就的“不死”了。
这忍术如此奇特以至于我有些按捺不住蠢蠢欲动的手,地面上瞬间钻出无数手指粗细的青翠藤蔓,把还在地上努力想要移动的脑袋缠了起来,迅速裹成了一个结实厚重的绿球。
“你!”角都有些动怒,正要向我发起攻击,就在众人警惕起来准备替我拦下的时候,飞段脑袋那边却突然传出一声巨响,被密集黑色丝线链接着的一只手从地面钻出,一把抓住了包裹住飞段脑袋的藤蔓球球。
声东击西?可没那么容易!
木叶忍者一拥而上!
……
经此一役,鹿丸成长了很多。
不论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奇怪忍术,还是对方狠辣至极层出不迭的招式,都让已经升上中忍多年的鹿丸产生了前所未有的紧张感。晓组织中这种程度的忍者还不知有多少,而这个组织沉寂已久,近来却开始不断行动,更让鹿丸有一种山雨欲来的预感。
他还不够强大。
阿斯玛差点被飞段用邪术伤害的时候,那一瞬间的绝望,直到现在还会让他从噩梦中惊醒。
鹿丸坐起身,用手指捏了捏自己汗湿的眉心,突突跳的太阳穴让他的思维变得混沌。反正也睡不着了,他索性掀了被子,坐到将棋盘边,开始了自己与自己的对弈。
×××
他们成功地击败了飞段与角都,并且探清了这两人的忍术特点和弱点:这两人某种程度上来说,都能算作不死,相比飞段因为不惧怕受伤而大开大合的战斗方式,角都的战斗意识更强,且十分擅长提前为自己下一步做好布局,作为敌人而言更加难缠一点。
而且比之飞段真正的“不死”,角都更多的是凭借多个“心脏”来维持生命力,是个从战国时代一路活下来的老古董。只要不断更换新鲜的心脏来维持身体活性,他就能一直“活下去”,简直可以被称作是“行走的僵尸”。
天知道当时他们辛辛苦苦打掉他五个心脏,好不容易大功告成的时候,对方突然从地上爬起来阴森森地说他还有储备的心脏究竟给他们造成了多大的心理阴影,别问,问就是嘤嘤嘤。
总之,这一次任务算是有惊无险地完成了。
不仅完成,甚至还有一点多余的收获。
嘴碎的飞段(脑袋)刚得到点机会放风,听说木叶的忍者要将他(身体)和角都(破烂)带回木叶时,恍然道,“哦对,你们村里也有个人柱力!哼哼哼哼哼……你们最好把那个人柱力保护得滴水不漏,不然组织是不会放过他的!对邪神大人不敬,你们会受到惩罚的!”
换来前来支援的井野的一个栗子,“都这样了还敢放狠话,信不信把你喂赤丸?”
“……”飞段表情狰狞,正欲再说什么,听说阿斯玛老师差点被这家伙害死之后就一肚子惊吓和邪火没处发的井野抬手,狠狠地又给了他一个脑瓜崩。
“别以为留你活口是因为杀不死你,你这家伙最好多吐露一点关于晓组织的情报,否则,木叶的拷问组一定会给你一个极大的惊喜的!”
飞段没话说了。
不过那家伙根本忍不住不说话,即使没有人回应,他也一路上啰里啰嗦不住嘴,给同行的木叶忍者造成了极大的精神污染。我打了个响指用藤蔓捂住他的嘴后,这家伙才安静了些许。
回程之路大约三天,第二日飞段就忍不住开始磨人,一放开他的嘴他就唠叨,“说真的,我是在哪里都行啦,但能不能让我做个祈祷,我很久没跟邪神大人交流了,他会生气的!”
众人无视之。
飞段继续求情,“不用做多余的事情,就在桌上或地上给我用血画个阵把我脑袋扔进去就行。我真不跑!也跑不了啊对不对?”
众人嘲笑之。
飞段忍不住破口大骂,从祖宗问候到亲戚,从诅咒变成放狠话,然而众人皆当作没有听到,纯把这些不堪入耳的话当作了回程路上稍难听点的背景音,也算是磨练心性了。
本来,如果不让他骂,飞段或许还会觉得对方斗不过他,只能凭借捂嘴这种低级手段来与他抗衡;但木叶忍者一个两个心性上佳,甚至放开了让他说,不管他说多难听对方都不生气,甚至连点反应都没有,这让他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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