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他哪里敢刺激金木!
月山习无可避免的失望,嫌弃地看向永近英良,居然连说实话的胆子都没有吗?
这下子连雾岛董香都发现了不对劲,奇怪地看着这两人,“金木的妈妈有问题吗?”
入见佳耶对她嘘了一声,拉了拉她的手。
【别说话。】
古间圆儿也是如此严肃的表情,偶尔望向店长的方向,得到了对方的肯定。
在其他人都无法开口介入这件事情的时候,被永近英良寄托了全部希望的月山习顶着金木研冷冽的目光,再次开口:“我得到了一份关于你童年被家暴的记录。”
神代利世惊愕:“啊!”
永近英良移开目光,不忍心看下去。
这下子,真正捅了金木研心灵深处的马蜂窝!
月山习为了让金木彻底意识到真相,已经做好了被打的准备,满脸戒备的随时准备逃离椅子。神代利世也咻的一下远离了身边的金木研,不敢去惹这个状态下的金木研。
金木研仿佛呆愣了许久,捂住脸,身体隐隐的颤抖。
“……妈妈啊,那是最温柔的人了……我最喜欢妈妈了……她为什么没有活下来……她死了,那个……如同蝼蚁一般的人……”
听到“蝼蚁”一词,即使是经历过许多事情的喰种们也遍体生寒。
金木研是疯了吗?
第222章 精神暴走
明明这具身体的大脑没有遭受过损伤, 可是金木研按住额头,皮肤下的青筋毕露,感觉在脑干的部位似乎有一只手在里面搅动。
一阵阵的痛苦折磨着他。
那只手的主人……是谁?是他, 是月山学长还是他那可悲的母亲?
【怀着一颗充满爱的温柔之心, 即便自己吃亏了也无所谓哟……研……温柔的人只要那样就觉得十分幸福了呢……】
【与其去伤害别人, 不如成为被别人伤害的人。】
多么温柔的话啊。
对他说出这些话的人正是他的母亲, 那个被金木研一直称之为“妈妈”的存在。
女人有着黑色的短发,面容温婉, 总是在记忆zhong留给他忙碌而操劳的背影。假如不去看她憔悴的脸色, 还有经常上门借钱的姨妈,她大概和日本千千万万的女性一样平凡无奇,在失去丈夫后独自一人支撑起整个家庭。
这样的女性本该是伟大的, 值得用称赞大和抚子的词汇去形容对方的美好。
可是,金木研的灵魂却发出悲鸣,像是笼zhong鸟在撞击四周。
喂喂, 你真的不记得了吗?
不记得了吗?
不记得了吗?
不记得了吗!
不记得那人无数次给了姨妈钱后,回来打你了吗!
妈妈对你根本就不温柔!
倏然之间,“家暴”这个词从脑海里蹦出, 如雷霆般贯穿脑海,撕裂了记忆zhong的迷雾。
金木研猛地抓紧自己的白发,双肩下沉, 像是恐怖的力量碾压在他的脆弱的肩膀上。是啊, 没错啊……那个对姨妈有求必应, 不停借钱给亲姐姐的妈妈是真的, 但是温柔却是假象!妈妈在对他口头教育的同时,用东西狠狠地砸他!
他不能伸手要任何东西。
他不能哀嚎。
他不能在贫穷的生活zhong有任何抱怨。
他要……学会习惯殴打,习惯痛苦,习惯妈妈在巨大压力下的发泄。
因为那是他的妈妈啊……
“妈妈对不起,我……不要,我什么都不要……”金木研还能感觉到妈妈的手指掐住头,在皮肤上烙下青紫印记的疼痛感。他不受控制地睁大眼睛,想要看清楚眼前的女人,然而眼前血色迷蒙,染红了桌子上那朵白色的花。
世界是灰暗的,血色的,一直伴随着他长大的从来不是温柔与幸福。
他的幸福只存在于虚幻的梦里。
他,总是……被喜欢的人打,还欺骗自己不要记住。
在众人面前,恶意汹涌可怖的白发少年垂下脑袋,咬着手指,一会儿低语一会儿发笑,比起一个正常人更像是一个神经质的疯子。
古董咖啡厅的人沉默下来。
神代利世睁大眼睛,眸子里多出一丝震惊和恍然之色。
这就是金木君的过去?
“金木……你已经长大了。”月山习想要触碰他,如同对待一个易碎品,手指小心翼翼地靠近对方的脸颊,“你妈妈不在了……没有人会打你……”
但是他的手立刻被抓住,那是凶狠到可以碾碎骨头的力道!
月山习龇牙。
“金木,我的手要断了……”
“……”
金木研抬起头,左边的赫眼红得如血,其zhong深藏的黑暗可以让人窒息。
这样酷寒暴戾的态度只持续了一秒就消失不见。
月山习惊愕地看到对方像触电一样松开手,抱住头,陷入精神失常之zhong,“对不起……对不起,不要打我……对不起……我不要了……”
永近英良突然哭了,“金木!”
在这句哭喊下,金木研的喉咙像是被东西塞住,声音戛然而止。
芳村功善在此时说道:“金木君,事情都过去了,你的朋友还在这里呢。”
朋友。
朋友朋友朋友……唯一的朋友……
“英……英……英……”
金木研的呼唤奇怪而茫然,微妙地给人一种濒临破碎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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