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台,太好了。”山长夫人眼神一亮,见她醒来,松了口气。
祝英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衫,又看到山长夫人与王兰欲言又止的异样神色,张了张口,艰难道,“师娘、对不起。英台……不是有意瞒着你们。”
山长夫人摇了摇头,怜惜地望着她,握住她的手,“好姑娘,师娘都知道了。你放心,此事不会传出去的。”
祝英台甚为感动,露出一个笑脸,只是唇色苍白,不像平日神采飞扬的样子。“师娘,你们的话,英台都……听到了。我会劝着他,不让他去找山长。”
她如此聪慧通达,山长夫人不知该欣慰还是该心疼,点头应下,“并非师娘不想尽快查到真相,只是你的身份不宜大肆张扬。”
“嗯。英台明白。”
此时,门外又传来一阵争执声。
“小蕙姑娘,英台现下情况如何”
“我姐姐正在为她诊治呢。”被叫做小蕙的姑娘死死挡在门前,堵住了来人去路。梁山伯探头往房内看了看,小蕙见他无离去之意,更加防备了。
梁山伯伸着脖子看,无奈小蕙挡着,他不敢逾越,担忧道,“从早上到现在,英台一直昏迷不醒。我实在放心不下。小蕙,你让我进去一下!我就看他一眼,确定他安然我就离开。”
小蕙白了梁山伯一眼,完全不为所动,“论起担心祝公子,我当然比你更上心。现在我姐姐已经在里面为她诊治。你还有什么不放心吗?”
梁山伯还愈分辩,被一惯直来直往的小慧又呛了一句,“怎么?还是说梁公子不相信我姐姐的医术吗?”
“可是……”
听到他们对话,王兰抚额,一阵头疼。
山长夫人与祝英台相视一眼,祝英台点点头,山长夫人伸手为她盖好被角,确认看不出异样,才理理自己的衣衫,坐正了对房门处扬声道:“小蕙,让他进来。”
话音未落,梁山伯已冲了进来,担忧的唤道,“英台,英台……”
王兰心中委屈己久,此刻终于忍不住刺了一句,“梁公子还不知祝公子是睡是醒就高声呼唤,万一她未醒……”
梁山伯憨憨一笑,“山伯相信兰姑娘定会妙手回春啊。"
原本还在生气的王兰,听他这样讲了一句,心中的委屈,顷刻荡然无存。
她怎么能跟一个呆子生气呢?
梁公子他根本就不知道英台的身份,他这样一个呆子,根本觉察不到她对他的喜欢。
英台心悦梁公子,梁公子又对她情深意重。二人感情甚笃,旁人又怎么插足其中呢?
英台既是女子,那么他们在一起也变得理所应当,再无阻碍。
祝英台:“山伯。”
“太好了,你终于醒了。英台。”梁山伯眼中藏着泪水,凑到床边看着她,确认她没事,心中庆幸不已。
万一英台因他出事,那他当真万死莫赎了。
山长夫人站起来,拉过王兰的手,安慰性的拍了拍,离开了房间。两个女儿的心思,她这作母亲的,怎会不明白呢?只有有缘无份罢了。
依她看,本届学子中,那位叫荀巨伯的,似乎对兰儿颇为关怀。也许会是更好的归宿……
无论英台两人之间说了什么,脾气倔强的梁山伯总算不再执着于大张旗鼓去找出凶手了。
山长夫人总算安心了些。
但这凶手是谁,却还是让人犯了难。山伯虽是出于对英台的担忧之情,但有句话没有说错,留着如此穷凶极恶之徒在尼山,威胁尼山诸学子安危,实在危险。
……
翌日。
学堂诸生颇为诧异的看着山长领着位年纪与他们相仿的少年进入学堂。
“诸生安静。”
“这位,是继王大人之后朝廷派来的新任方正考察官。”
学堂轰然,各自交头接耳。
“新任考察官怎竟如此年轻?”
“不会是托关系走后门的?”
“哼。自己的品行考察过了吗?不知打哪个旮旯书院学习的也好意思来考察尼山学子的品行……”
山长有些无语。顿觉该好好磋磨一下他们身上的狂傲,好叫他们知道何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尼山第一书院的名誉可不是这样用的。
他难得皱着眉头,拍了拍桌子,“肃静!肃静!”见堂中终于安静下来,才严厉道,“我想这位各位不曾亲见也会有所耳闻。他算起来应是诸位师兄了。”
“马佛念字文才,咸安三年尼山学子,任朝三品将军,不知这些,是否够做为师长站在此处?”
学堂寂静了瞬,继而炸开了锅。
马佛念?!
他的生平简直比传说还精彩。
众生看看面前规矩守礼,至今仍未对他们言语表露喜怒,依旧一派端庄儒雅稳若泰山的少年……
这也是传闻中那个下令淹了项城之人。
山长满意地看着他们的反应,或惊诧或不可置信。不过,至少他们升起了上课的兴趣。山长对姜晨点点头,“文才,那这里就交给你了。”
他撇掉一副重担的模样,乐滋滋离开了。
姜晨便坐下来,语气平静无比,完全不将底下十来道试探的目光放在心上,“我问过山长,今日是诸位乐理课。在下首次授课,大家不必太过拘谨,若课业中遇到问题,但讲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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