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有血?”
“可能是止血药没涂好,我去处理一下。”祈越没抬头,继续慢条斯理给池愿穿袜子。
池愿盯着青年,他左耳的耳垂处不知合适戴上一枚鸽血红宝石的菱形耳钉,刚才在昏暗的光线里没什么存在感,但在明亮的卧室内,却反射出刺眼的光。
他感到一阵烦躁和不安,查看了一下黑化值面板。
果不其然,黑化值在一小时前波动极大,最高时接近80%,几分钟前他出现,才又回到50%左右。
在那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祈越,你为什么会流血?”池愿按捺住情绪,哄着他问。
祈越抿唇,像个做错事的学生,拒绝回答问题。
但池愿固执地看着他,对方沉默了好几秒,终于开口:“戴耳钉的时候没注意。”
池愿更觉得奇怪了:“你早上出门的时候还没耳洞啊?不会是耳洞没打好,伤口裂开发炎了吧?”
他凑过来,用指尖轻柔地拨开落在耳朵上的碎发,仔细观察祈越的耳垂。
耳洞处血肉模糊,池愿心疼不已,轻轻吹了口气,一边去找医药箱,一边愤愤不平:“谁给你打的耳洞啊?技术也太差了!都不做消毒处理的吗?我要投诉……”
祈越有些心虚地碰了一下耳垂。
其实伤口是他自己弄的。
在听女帝说完母亲被追杀的事情后,他心中难以抑制地产生戾气,体内的alpha本能不断咆哮着撕咬,血液沸腾让他无法冷静。
理智失控之际,手肘碰倒一旁摆着的首饰盒。
那是下午时苏莱比拍卖行送来的,说是已经清理修复完毕,祈越本想着带回家让池愿先打开,没想到是自己先看见实物。
玫瑰胸针和宝石耳钉滚落,祈越弯腰去捡,指尖被尖锐的棱角刺地生疼,可疼痛压下,又产生异样的愉悦。
等再反应过来时,他已经将耳钉直接扎进耳垂。
血沾了一手。
粘稠的血液混合着信息素的味道,顺着骨感指节染红袖口,刺激着感官。
祈越对着后视镜,用粗糙的纸巾随意擦拭几下,确保不会被看出来后便没管了,细小的刺痛针扎似的,久违的痛感,却令他忍不住弯起唇角。
想更进一步对自己施虐,但理智很快将这样的想法压了下去——不行,他受伤阿愿会难过。
现在他是有人爱的家伙了,不能再像对待实验品一样对自己。
从思绪中抽离,祈越看着眼前对着酒精棉签说明书查看的青年,唇忍不住翘起,眸光微闪,盈着笑意。
“你还笑?”池愿抽出棉签,不高兴地看着眼前人,“你是根本没把这点小伤放心上吧?大监察官,知道你以前做任务见过大风大浪,但再小的伤口都会感染破伤风死的你知不知道?”
“阿愿对我真好。”
祈越低下头,侧脸让他拨弄耳垂,顺从地像是大型犬。
“这就对你好啦,你这样很容易被骗的。”
被依赖的感觉让池愿心里软软的,又生气某人不在意自己的身体,惩罚似的提了下他耳尖。
却被对方找准机会,借力压了下来。
局势反转,刚才还乖巧的犬类摇身一变晃出狼尾,鼻尖亲昵地蹭着主人的脸颊,低沉的声音带着热意:
“只想被你骗。”
池愿一惊,伸手推他,“等一下、还没上药……唔……”
“别管。”
低沉声线就压在耳根,毫不留情地在白嫩皮肤上烙下片片痕迹。
“哈……可是……”
可是……可是什么?
池愿嘟囔着,但已经无力思考后面的话。
只有细碎的呜咽回荡在房间里。
恍惚间,他听见青年诱哄般的呢喃随着柔软的触感一同落下。
“永远陪着我吧,阿愿。”
腰再度被掐紧——
第172章 不知节制
“几点了还不来?你是不是忘了今晚三皇子过生日?”
慵懒的御姐音响起,池愿迷迷糊糊睁开眼。
天色已经快暗下来了,他睡了快一天?
“知道了。”祈越坐在不远处,一边回应祈桑的话,一边处理公务。
“我睡了多久?”池愿问。
一开口,嗓子也沙哑的不行。
他手脚没什么力气,祈越从衣帽间取出几件礼服,摆在面前问他选哪件。
手伸出来,连手腕上都是痕迹,池愿气得恼怒地瞪了一眼祈越,选了件最保守的。
祈越怜爱地碰碰池愿手腕,低头给他换衣服。
腰酸背痛……池愿抿唇,记忆停留在自己被翻来覆去折腾,被带到浴室……再后来就没什么印象。
只记得,他比平常更温柔,也更强硬。
每次自己哭着说不行,就会被对方用好听的声音哄着再度沉溺,一次又一次,仿佛永无止境。
差点以为会死。
池愿小声骂了句“不知节制”,视线转移,露在一旁凌乱堆着的睡衣上。
昨晚的画面一闪而过。
双手被握紧,高举过头顶。
被迫承受爱意。
……
池愿晃了晃脑袋,试图把这些画面甩开。
皮肤却因为手指的触碰微微发烫。
他瞪向一脸认真的某人:“你手在摸哪?好好换衣服!不然明天开除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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