厄里图漫不经心偏头贴近他的耳畔,唇角微微勾起:“在部队的时候教官难道没有提醒过你,永远不要和一个曾经进入过你精神图景的向导在战场上发生冲突吗,因为他熟知你的所有弱点。”
骷髅兵闻言瞳孔收缩,倏地看向厄里图,却见对方正饶有耐性地望着自己,俊美的脸庞在阴影笼罩中有些模糊不清,那双蓝色的眼眸却笑意分明。
“……”
居然被认出来了。
一阵冗长的静默过后,骷髅兵终于有所反应,只见他缓缓吐出一口气,然后抬手摘下了那个可怖的骷髅面罩,顺带着卸去用来伪装瞳色的隐形眼镜和变声器,一张熟悉的面容瞬间暴露在了空气中。
凌乱微汗的墨色碎发,太久没见阳光而略显苍白的皮肤,冷灰色的瞳仁,一切都精致得无可指摘,因为刚才剧烈的打斗,高挺的鼻梁上有一层淡淡的薄汗,连带着唇色也殷红充血,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妖冶感,赫然是因莱。
他玩味盯着厄里图,目光像一条蛰伏在丛林深处的蛇,哑声问道:“什么时候认出我的?”
厄里图一言不发扣住他的右手,缓慢摩挲着上面银色的尾戒,明明是再简单不过的动作,由他做来却轻佻撩人:“下次蒙脸打架前,记得把戒指先摘了,不然很容易被认出来。”
因莱闻言一愣,没想到居然是这枚戒指暴露了自己,他无意识攥紧指尖,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很宝贝这枚戒指,甚至听不得任何一句有关于让他摘下的言语,皱眉低声道:“早知道我就戴手套了。”
厄里图忽然发现因莱有时候还挺孩子气的,他闻言不禁笑了一声,用指腹轻轻摩挲着对方白皙的下巴,眼眸轻垂,意味不明问道: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这个时候应该外出执行任务去了,怎么会忽然出现在这里?”
因莱攥住厄里图冰凉修长的手,不轻不重咬了一口,此刻他卸下戒备的样子看起来懒洋洋的,背靠着树干,眼尾微微上扬,就像一只冷傲而又漂亮的猫:“和一军区的人一起接了个棘手的任务,回来的时候刚好遇到你们比赛考核,就被拽过来客串了一下考核教官。”
“教官?”
厄里图闻言笑了笑,饶有兴趣问道:“那么请问教官,你刚才忽然攻击我的举动算是工作任务呢,还是公报私仇呢?”
他话音刚落,领口就骤然一紧,猝不及防贴上了因莱的身躯,对方偏头靠近他的耳畔,低声意有所指道:“算是以权谋私,行吗?”
毕竟他一直很想念面前这个人。
像是融进了呼吸骨血,离开的每一分每一秒都那么难熬。
四周的监控早已在打斗中损毁,遮天蔽日的树叶成了他们最好的掩护色,厄里图不知何时解开腰间的烟雾弹扔在附近,刹那间白色的烟雾升腾而起,遮住了他们逐渐纠缠在一起的唇舌。
然而这还不够,远远不够。
他们吻得越来越用力,眼睛也越来越红,却分不清到底是情感作祟,还是精神力助燃了这一切。厄里图指尖轻动,近乎粗暴地解开了因莱身上的军服扣子,掌心顺着衣衫下摆钻进游走,勾勒着里面流畅的肌肉线条,最后又肆无忌惮下移,顺着解开了裤子皮带。
“唔……”
因莱低低闷哼了一声,他脸色酡红,清冷的灰色眼眸此刻只剩一片动人的情意,忍不住用力咬了厄里图一口,提醒对方不要在这里太过放肆,声音哑得不像话,
“小心被人发现。”
厄里图以牙还牙用力反咬了一下因莱的耳垂,他本就有一副绝佳的皮相,此刻唇角微扬,所有的欲望以及恶劣都尽数从眼底流出,没有丝毫遮掩,莫名让人想起纸醉金迷的繁华世界,那么罪恶,却又那么蛊惑人心:
“也是,不能被发现,否则他们就会说教官潜规则学员了。”
因莱听了这句话身形忍不住剧烈一颤,就好像他真的像厄里图所说正在潜规则选手一样,强烈的羞耻感弥漫心头,让他控制不住闷哼出声,抬眼怒瞪着厄里图,压低声音斥道:“那你还不放开我?”
厄里图却笑意盈盈,有恃无恐:“没关系,我们两个是合法的。”
婚都订了,谁敢说他们不合法?
只是场合不对,确实不能做的太过分,他们到底还是在烟雾散尽前恋恋不舍地松开了对方,厄里图依旧一副衣冠楚楚的正人君子模样,因莱却衣衫凌乱,除了那件外套,里面的衬衫满是被扯坏的痕迹。
因莱胡乱把衣服扣好,然后把拉链拉起,确认外观看不出什么异常后,这才走到一旁的河边蹲下来洗了把脸,只是眼尾的红潮依旧那么明显,唇瓣也留下了和人抵死亲吻的痕迹。
幸亏还有个骷髅面罩。
厄里图站在一旁,静静望着因莱洗脸,享受着这难得惬意的时刻,忽然间他不知想起什么,饶有兴趣问道:
“你知道安弥最近的状况吗?”
安弥?
因莱闻言动作一顿,掀起眼皮看向他:“怎么,有了鲸牙这朵烂桃花还不够,你还想把安弥也叫来吗?”
声音虽然不带丝毫情绪,但怎么听怎么危险。
厄里图走到因莱身旁倾身蹲下,明知故问:“怎么了,像吃了炸药一样。”
因莱冷冷瞥了他一眼,水珠顺着墨色的发梢滑落,然后掉入衣领,自性感的锁骨处消失不见:“不知道,我对无关紧要的人一向不怎么关心。”
厄里图轻啧了一声,笑意莫名:“真可惜,我给安弥准备了一份大礼,还挺想亲眼看他拆封的。”
对方看见那份礼物的时候一定欣喜若狂,比升职中将还要高兴,毕竟整个帝国也再难找到相同的礼物了。
送礼?
因莱掀了掀眼皮,心想厄里图这个一肚子坏水的家伙居然也会好心送礼吗,对方上次送了几个星盗,差点把安弥的职业生涯都断送了。
“什么礼物?”
厄里图却以食指抵唇,低声说了两个字:
“秘密。”
作者有话说:
小黑蛇(得意甩尾):你是一点都不在乎自己的考试成绩啊。
因莱(咬牙切齿低头记小本本):居然对我有秘密,还给别人送礼物,扣你考核分!
第90章 脸笑烂
魔鬼森林上空的血腥气一直没有散去,随着时间逐渐往后推移,幸存者的数量越来越少,厮杀也越来越惨烈,几天前甚至出现了死亡事件,在这样强大的高压环境下,每个人都杀红了眼,就像茹毛饮血的野兽。
厄里图清早在河边洗漱完毕,像往常一样用小刀在石壁上刻下一道划痕,细看上面还遍布着许多一样的痕迹,那代表着他已经在这个危机四伏的丛林中成功存活了二十六天,得益于前段时间那几场惊天动地的战斗,附近的参赛者每每看见他都会主动绕道走,没有人敢不长眼地上前捋虎须。
但尽管如此,还剩下二十三名参赛者。
那意味着还要再继续淘汰十三个人。
这天厄里图像往常一样用精神力探测直升机可能投放物资的方位,密林上空却忽然响起一道熟悉的广播声,原本以为又是哪个倒霉蛋被淘汰了,但没想到里面却念出了一个出乎意料的名字——
“18号,孔莱淘汰!”
“……”
厄里图闻言脚步一顿,下意识抬头看向上空,眼眸微微眯起,或多或少感到了几分意外,毕竟他在密林也算待了不少时间,对所有人的实力心中大概有杆秤,孔莱无论如何留到最后十名是肯定没问题的,没想到在比赛仅剩最后四天的时候被人淘汰了,难道说对方遇到了什么硬茬?
不知是不是为了验证厄里图的话,就在他垂眸陷入沉思时,不远处的草丛忽然传来一阵喊打喊杀的动静,只见大概五六名士兵正疯狂追击着一个落单的人,虽然双方数量相差悬殊,但人数多的那一方好像并没有讨到什么便宜,他们愤怒的声音说明了一切。
“站住!别跑!!!”
“淘汰他给孔莱报仇!!!”
“他的腿受伤了,跑不了多远的,给我追!!!!”
随着距离逐渐拉近,厄里图这才发现居然是熟人,前面受伤了一瘸一拐躲藏追击的那名男子赫然是七分区的队长阿莫尔,而在后面穷追不舍的恰好是孔莱的搭档尤斯利以及六分区的几名哨兵。
原来早在四个小时前,孔莱所率领的六分区和阿莫尔所率领的七分区发生了一场激烈的打斗,最后阿莫尔拼着手下全军覆没以及一条伤腿的代价淘汰了孔莱,从而引发了尤斯利他们的追杀报复,好巧不巧还逃到了厄里图的面前。
彼时阿莫尔经过长时间的剧烈运动,右腿溢出的鲜血已经浸透了半边裤子,他无声咬紧牙关,依稀记得前方有一处断崖,而断崖下方是一片湍急的河流,到时候他拼命跳下去赌一把,后面的那些人未必敢追上来。
但没想到人算不如天算,阿莫尔还没来得及跑到断崖边,一抹熟悉的身影就陡然出现在了他的视线中,当对方漫不经心看过来的时候,阿莫尔只觉得心都凉了半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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