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那自己岂不是成一坨了?
于是善良的谢临川立刻满足了他——脚尖一踩马镫,他按住马鞍猛一借力,翻身跃上了秦厉的马背。
然后跨坐在了他背后。
谢临川双臂拥住他,一手拉住缰绳,无比自然地探入他的衣襟。
“你这家伙!”秦厉脸一黑,隔着衣服握住他的手,一字一顿强调,“朕让你坐前面。”
他身上皮肤粗糙得很,哪里谢临川细皮嫩肉的好摸,这个姿势他连摸个脸蛋都不方便。
掌心下饱满的实感,在指缝间挤出各种形状,谢临川一本正经摇头道:“陛下是陛下,哪有臣子越过陛下的道理?”
“哈?你这时候又成臣子了?”秦厉低低喘出一口浊气,偏过头去咬他嘴角,唇舌很快气息不稳地纠缠在一处,“……你欺负朕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你是臣子?”
“陛下此言差矣,侍奉陛下的事,怎么能叫欺负呢?”
谢临川双腿一夹马腹,催着马儿慢慢往前走,身后的赤焰别具灵性,身上没了人,照样跟在后面慢悠悠地散步。
他放开缰绳,捏住秦厉的下巴,湿热的唇舌相抵,交换一个缠绵悱恻的深吻。
谢临川缓缓抚摸着他,秦厉不由自主闭上双眼,鼻腔发出一声黏腻绵长的鼻音。
绷直的脊背无意识放松,整个人都靠在他怀中,只抬起手来勾着他的脖子,热切地抚摸谢临川的脸颊。
像只被顺毛摸到餍足眯起眼睛的小狼狗。
谢临川偷眼下瞥,哦,大狼狗。
“陛下。”谢临川手指渐渐用力,漫不经心道,“打了胜仗,你给殷将军许了头功,给聂晋升了官儿,除了内奸,杀了敌将,还开了庆功宴……”
秦厉低低喘了口气,眼睫微颤,睁开眼来蹙眉望着他。
谢临川挑眉,一双黑沉的眸子带着促狭的坏笑,一看就在转坏心思。
“臣也立了大功了吧,陛下拿什么来奖赏臣呢?”
秦厉顿时警惕地抖了抖耳朵:“你又想玩什么把戏?”
谢临川含住他的耳垂,含糊道:“陛下忘记了自己说过什么豪言壮语吗?”
秦厉一愣,忽而想起了什么,脸色一黑又一红,扭开脸斩钉截铁:“朕没说过!”
“噗。”谢临川忍不住笑出声,“看来陛下已经想起来了。”
“那又如何?”秦厉心一横,回过头来眯着眼盯住他,嚣张地哼一声,“你给朕下来,朕这就好生教你朕是怎么驾驭你的!”
谢临川忍着笑意,忽然双臂收紧,搂紧了他的腰,脸埋进秦厉肩窝,用鼻尖蹭了蹭他的脖子。
“陛下,其实领兵去袭营的时候……”谢临川慢吞吞压着嗓音沉闷地道,“我心里害怕……”
秦厉蓦然一怔,谢临川说什么……他说他害怕?
他在……跟他撒娇吗?
意识到这一点,秦厉胸腔里一颗心霍然狂跳了两下。
被谢临川用这样磁性又沉闷的声音诉说着心事,哪怕再坚硬的心都要软化下来,何况对这个人,他何时心硬过?
秦厉下意识地回身抱他,心中涌出无穷的保护欲和怜惜,温热的唇,幽邃的眼,都染上了罕见的柔情,即刻就想要去吻他。
“别怕,朕会保护——”
他最后一个字还没出口,就听谢临川幽幽叹口气接着道:“万一我有个什么三长两短,谁来满足陛下呢?”
秦厉表情顿时裂开:“……”
害怕?撒娇?信他是小狗!
到底是谁在谣传谢临川是个沉稳可靠的冷傲将军的?分明是满肚坏水的蔫坏狐狸!
谢临川好整以暇地欣赏着秦厉被他逗得咬牙切齿又无可奈何的表情,笑道:“所以陛下不该安慰一下微臣吗?”
说着,他也不给秦厉反应的时间,捏住他的下巴就吻上去。
秦厉搂着他的脖子,渐渐沉迷在绵长的拥吻中,直到迷迷糊糊听见谢临川在耳边低声笑道:“陛下见识过臣的骑术,还是让臣来教陛下怎么骑马吧。”
他顶着秦厉的膝盖窝与脚跟,踩上马镫,按住他的背。
“对,就是这样伏低身子,俯在马背上,抱紧马脖子……”
谢临川催着战马小跑起来,两人随着骏马一同绕着湖边颠簸。
“感受到马儿的奔跑跳跃了吗?陛下,驰骋的感觉如何?”
秦厉感觉都被快马颠下来了,这辈子没觉得骑马如此辛苦……辛苦到大汗淋漓。
他紧咬牙关,全身肌肉紧绷,激烈的颠簸下额头浸出汗珠,耳畔风声飒飒,视野里不是凌乱的鬃毛就是晃动的树影湖面,天地都快颠倒过来。
“陛下学得真快。”
“陛下还记得臣送给陛下的画吗?”谢临川凑近秦厉耳边,低沉沉道:“凶猛神驹,英姿勃发,臣的画作是不是很神似很写实?”
秦厉勉强回过头,紧绷的手臂用力钳住马脖子,险些被口水呛住:“你这个……”
谢临川不是世家贵公子吗?怎么比他还粗俗!
还写实?哪里写实了?
谢临川一手拉着缰绳,一手拥着秦厉,倾身张口叼住他的侧颈。
动脉就在唇齿之下,血液汩汩奔流,这是人最脆弱的咽喉,仿佛稍微用力就能尝到温热的鲜血。
“陛下知道我为何喜欢这个姿势吗?”谢临川含糊地吐出一句,却没有继续回答。
因为可以将怀中之人完全纳入掌控,生与死,爱与恨,欢愉与痛苦,一切剪不断的交织的命运,都由他给予。
谢临川喟叹一声:“我终于明白陛下为何喜欢强夺了,强夺陛下的感觉很爽,我也很喜欢。”
秦厉死死咬住他的手腕,喘着粗气:“胡、胡说八道……这算哪门子强夺啊?!”
谢临川勾了勾嘴角,露出一抹恶劣的笑意:“我瞧陛下喜欢得紧。”
两匹马儿绕着大湖转了两圈,又转回了原点,眼看夜幕降临,谢临川勒紧缰绳,拥着秦厉骑马回城。
远远看着城里酒足饭饱的军士逗趣地唱起军中号子,谢临川搂着秦厉不紧不慢回到府衙前。
他低头摩挲着秦厉汗湿的额角,压低声音轻笑:
“陛下在战场上指挥若定,号令千军万马时英姿飒爽,却在马背上咬着臣的手腕呜咽……陛下麾下的将士们知道吗?”
秦厉正欲翻身下马的动作一僵,黑着脸瞪他一眼,没好气道:“你再得意试试?早晚朕要跟你讨回来!”
谢临川笑容矜持:“陛下不如中午讨吧,早晚怕是等不到。”
秦厉:“……”
谢临川伸出手:“陛下还行吗?要不要我抱陛下下马?”
秦厉冷笑一声,干脆利落地翻身落地,抬起下巴:“应该是朕抱你下马才对,信不信朕能抱着你一路回屋?”
谢临川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看来陛下精神头不错,那下次再多骑两圈。”
“哈!”秦厉胸膛起伏两下,还想下次?下次换他来还差不多!
回到府衙,秦厉先一步进屋去洗澡,谢临川却遇上了提着药箱过来的许太医。
谢临川心中微动,立即迎上前:“许太医,是不是忘忧丸的解药配好了?”
许太医犹豫一下道:“其实解药早就配好了,只是顺王死前只试了几天,尚不能观察解药还有没有其他问题,我不敢马上拿给陛下服用啊。”
谢临川想了想,道:“那先把解药交给我吧,我来想办法。”
许太医一愣,将一只瓷瓶递给他,疑惑道:“可是最后的忘忧丸已经给顺王服用了,你找谁试药呢?”
“许太医放心,我自有法子。”谢临川心道,既然李雪泓给他下过毒,这个解药他自然也可以试药。
谢临川又细细问了许太医李雪泓试药的情况,这才揣着药瓶回了屋。
第66章
从许太医处得知李雪泓服用了解药, 除了多眠以外没有明显异常反应,谢临川左思右想,还是决定自己先试试, 再给秦厉。
一连过了两天,秦厉的人马已经把李风浩溃败的残兵收拾得七七八八,谢临川始终没有感觉任何异样的反应。
他揣着解药的小瓷瓶挑了挑眉, 这玩意真的有用吗?李雪泓该不会故意诓骗他的吧?
直到第三日晚,谢临川早早爬上床榻, 钻进温暖的被窝, 拥着秦厉入睡。
后半夜, 窗外的寒风拍打着窗棂, 他绵长的呼吸渐渐变得急促, 迷迷糊糊在睡梦里沉浮。
无数支离破碎的画面纷至沓来, 他犹如一缕孤魂在亦真亦幻的梦境里游荡, 仿佛又回到了前世。
回忆如同走马灯掠过眼前, 在纷涌而至的情绪里起伏。
谢临川依稀感觉自己正在马背上颠簸, 背上的疼痛感越来越强烈,一瞬间从梦境化为现实。
耳畔狂风呼啸, 他勉强睁开眼,入目是秦厉飞扬的银发和宽阔的肩背,他正靠在秦厉背上,被秦厉带着策马狂奔, 仿佛正被什么人追杀。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