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些碰碰车呢？”
“坏了的就把残骸扔进大海，能用的就留在场地里。怎么了大佬，你有想要的碰碰车吗？”
“没有，就是好奇，碰碰车损毁这么多，后面还怎么营业。”
“采购活之前是收银诡在做，等明天新的负责诡到了，我才能知道具体情况。”寸头挠了挠耳后，说道，“大佬，你是想让我做什么吗？”
“没有。”林源认真回道，“你按照自己的工作节奏来就好。”
“喔。”
随口扯了两句后，林源与寸头告别，走进电梯按下了二层键钮。
*
消失的酒吧又出现了。
林源在体外附了层灵力护盾，微微离地飘进室内。
吧台的调酒员还是昨晚那位，写有活动的台卡却不见了。
他目光一凝，但没有停下，而是继续往里。
里面的“人”没有昨晚多，他转过几个角落，在昏暗中搜索乐普的身影。
片刻后，他飘到了洗杯区附近，轻“咳”一声。
乐普抬眼一看，差点没把手里的杯子扔掉。他迅速瞟了眼四周，准备将人拉到隐蔽点的地方说话。
林源制止了他，“就在这说吧，我设了隔音罩。”
“哇靠，林哥，你这么牛？”乐普歪嘴羡慕道，“跟你比起来，我简直就是个新瓜蛋子。”
林源：…
林源：“你们新老板，长什么样子？”
“人模诡样呗。”乐普纳闷道，“还能长什么样？”
“…”林源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毕竟，光是想到昨晚那个画面，他就有些身心不适了。
他看了眼故作认真的擦杯乐普，突然问道，“你喝过酒吧的酒吗？”
“啊？”乐普懵了半秒，随即摇摇头，夸张地吸了口气，“当然没有，这里最便宜的一杯酒都要三十八诡币，我可喝不起！”
“你们新老板现在在酒吧吗？”
话题有些跳跃，乐普又反应了一秒才答道，“刚刚好像还在吧台那，现在不知道。怎么了林哥，你想把这位也干掉吗？！”
林源：…
“好好干你的活吧，我走了。”
离开之前，他把寸头的事稍微说了下。
*
再度进入电梯后，林源站在原地缓了缓。
目前，他还差三个徽章才能完成系统任务。可前四层的活动他都已经参加过，除去客房那层以外，就只剩下五层。
怎么算，都会缺两个。
[神统，我们都相处这么久了，你不会把不可能完成的任务给我吧？]林源在脑内默默提问。
[请宿主尽快完成任务。]
林源沉眉不语。
徽章不可被重复触发，那，一个活动能否触发两个不同的徽章？
他得试试。
眼下，酒吧的活动台卡消失，赌场用擂主的名头架住他，碰碰车场暂停营业，能二次参加的活动就只剩“美食拼盘”。
可看上次那诡的态度，他再进场也不一定会被挑上去替补制作者。
该怎么办呢？
作者有话说：
喵喵
喵
喵
第65章
算了, 船到桥头自然直，先去五层过一轮！
林源很快放过自己，按下了通往五层的键钮。
*
缄默剧院。
三三两两的“人”群正从大门走出, 它们脸上的表情如出一辙地安详, 像是工厂生产的同脸娃娃。
林源与它们错身而过, 直奔剧院内部。
在标有“沉浸式体验”字样的剧场入口处，他被一个穿着燕尾服的无脸诡拦了下来。
“客人, 进入剧场前请先换上专属服装。”它拿出了一套白色正装。
林源：“啊？在这换吗？”
“请跟我来, ”无脸诡引他走到了旁边一处小房间, “您可以在这里换衣。”
小房间内有一面镜子，林源将无脸诡给的衣服放在桌上, 先掏出自己的衣服穿在身上试了试。
从镜子里看, 他的上衣依然是那件花衬衫。
林源拎起桌上的衣服抖了抖, 里外翻了翻，没发现什么异常。但穿上一试, 镜子里的花衬衫就变成了白衬衫。
他给自己贴了张破幻符，没有变化。
难不成, 这诡域里只显示本地衣裳？
林源默默穿上三件套, 从房间内走了出去。
这次，无脸诡没有拦他。
观众席上影影绰绰, 林源就近找了个位置坐下，看向顶光聚焦的舞台。
大概过了五分钟, 一声尖锐的号角声响起, 舞台大幕拉开, 出现了一群衣不蔽体、手拿碎石的…姑且称之为演员吧。
这群演员时而趴伏在地, 时而仰天嚎叫，姿态极具张力, 声音极具穿透力。看着听着，林源不禁觉得自己也置身于原始丛林。
…
他迅速往身上拍了把破幻符。
日轮转过，衣不蔽体的演员们长袍加身，开始了阶级内斗，它们战斗、它们征服、它们倒下、它们前进…
林源看了眼舞台边界，又往身上拍了把符箓。
场景切换，刀戈铁骑变成了枪林弹雨，战斗，战斗，还是战斗…
林源的身后已经出现了成片的泣声。
心如磐石的林源：…
舞台边界还在继续延伸，按现有速度估算，再过两场他就能摸到舞台边缘了。
也不知道到时候，他是会被顶出去，还是会被融进去。
如果中途被顶出去的话，还能算是完整体验吗？
…
事实证明，他会被融进去，且融得毫不违和。
坐在晚宴席中的林源，婉拒了几位女士的邀请，他静坐在位置上，看着其它演员步入舞池。
沉浸式体验≠沉浸式表演。
林源面无表情，硬生生坐到了晚宴结束。
然后，他眼前一花，再看时，原本的舞池区域就变成了一个立着巨大雕像的展示厅。
雕像身披厚甲、手持巨斧，虽面部模糊，但深得诡心。林源只是抬头打量了几秒，一位牧师模样的演员就过来对他进行了严厉的批评教育。
叽里咕噜输出一顿后，这位牧师要求他跟着赞颂一句“愿荣耀归于吾主”。
林源自然不肯。
但牧师不走，他又重复了几遍，声音越来越大，将舞台上的其余演员也引了过来。
他们将林源团团围住，口中念念有词。
“愿荣耀归于吾主。”
“愿荣耀归于吾主！”
“愿荣耀归于吾主！”
…
嗡嗡嗡地吵死了！
林源皱起眉，眼见着这群人不达目的不罢休，他低声说了七个字，企图蒙混过关。
“愿荣耀归于蛋挞！”
周围卡壳一瞬，继续嗡嗡嗡。它们的表情没有波动，只是一味地重复，像是植入了某种单向程序。
看样子，只要林源不说那句话，它们就不会再进行下一步动作。
没办法，只能帮一下了。
林源拿出【领域消除】，圈定空间后，他一连消除了五条“规则”：“拖戏”、“祷告”、“高声讲话”、“聚众围观”、“表演分心”。
世界安静了。
林源舒服了。
此刻，观众席已经被舞台吸纳了90%以上的区域，等观众席全然消失，不知道这场“沉浸式体验”会不会结束。
如果体验结束时徽章还没触发，他少不得要再来一场。
看着还剩二十分钟的【领域消除】，林源诚挚祈祷：
“愿幸运女神垂怜！”
一晃眼，十几分钟过去了。
观众席已经消失，但舞台没有落幕。
更不妙的是，垂垂老矣的演员们似乎开始追忆往昔了，它们拿出的旧照片上，赫然是开场时那段剧情！
林源警铃大作，立刻拉黑了“循环”和“重复”。
好消息：老诡们盖住照片忙别的事去了。
坏消息：【领域消除】还剩七分钟。
七分钟后，也许它们会继续“追忆往昔”，通过视觉闪回将场景切回至开场时的画面，从此陷入循环。
一旦陷入循环，林源要么放弃体验，要么坐等幸运女神眷顾。
但是，“循环”这个方向兴许有许多人试过，触发概率不大，他得试试别的路径。
要不，将它们一键清除？
可，演员意外身亡，演出能算正常完成吗？
纠结中，林源的视线略过一个正在折叠圆形地毯的老诡，看到地毯上繁复的线纹，他突然想起了阵盘。
如果一群老演员，受外力影响死在舞台上，那叫重大演出事故。
但如果一群老演员，以最后的演出作为人生终点，那就叫完美谢幕。
想通这点，林源立马掏出大型幻阵，在舞台上布置起来。
赶在【领域消除】的最后一分钟，幻阵起效。
老诡们停下手中动作，露出一副平静而柔和的表情。它们嘴角微扬，望向远方，满眼欣慰、释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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