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对于他的话，穆秋雨略有无奈。
对此，赫连辞不置可否。
“母亲，你为何又要那般帮他？”赫连辞略微偏头，似乎是在不解。
“他是你第一个带到我面前的朋友。”穆秋雨没有闪躲，直直的迎着来自儿子的审视。
“就这样？”赫连辞轻扯唇，看上去并不相信。
“嗯，就这样。”穆秋雨点头。
“母亲和我说说他身上的蛊毒吧。”见状，赫连辞也没再揪着不放。
“好……”
一刻钟过去，母子才从大堂走出，他们已经很久没单独相处这么久了，虽然话题都围绕着另一个人，但穆秋雨也知足了。
“辞儿，他不是你的玩具，你不可肆意妄为。”临到要走，穆秋雨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母亲何出此言。”
穆秋雨一时没有说话，只是深深的看着他，她一直都知道她的孩子病了，不是身体上的病，而是心病了，对此她却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直到有一天，她发现他养了一只雪白的小猫，他好像变的正常了，他细心的照顾着那小猫，十分呵护。
然后，他亲手杀了那只猫……
‘为什么？’
‘养不熟的东西，要来有何用。’十二岁的赫连辞面无表情。
‘它只是一只猫，有人逗它便会与其玩耍，谈何养不熟！’
‘母亲，你是在为一只畜生指责我吗。’
十二岁的小少年语气很平淡，平淡到穆秋雨终于接受现实，他的儿子病了，也许永远都好不了了。
那时，穆秋雨便知道被儿子看重并不是一件好事，高兴时当珍宝，不高兴了就摔碎，没有一点价值。
“他是个好孩子，现在又有蛊毒在身，若是……珍惜才更重要。”穆秋雨也无法保证，他最后能活着。
“呵呵，母亲放心，在噬心蛊彻底发作前，他会死在我手上。”闻言，赫连辞却是轻笑一声，满不在乎。
“……”穆秋雨眉间浮现忧郁，她就担心会变成这样。
“辞儿……”她欲言又止，最终什么都没有说，从他出生起，她就注定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
辞儿问她为什么要帮晏久，大概是因为……他看向她的眼神，比辞儿更像儿子在看自己的母亲，所以她心软了。
穆秋雨在晏久身上看到了赫连辞幼时的身影，那时候的他还没有生病，每每看到她，眼神都那般的赤诚欢喜、依恋。
“夫人。”晏久守在外院，一见她出来就眉眼弯弯。
“嗯，小久，辞儿他脾气不太好，要是对你不好，你千万别忍着。”穆秋雨轻拍他的手背，认真道。
闻言，晏久笑的更灿烂了。
“还杵在那里做什么，过来。”赫连辞微眯着眸子，冷声道。
“夫人保重，我先过去了。”听到赫连辞的冷言冷语，晏久暗自撇嘴。
“去吧，你们好好相处。”穆秋雨轻点头，随即离开了昭言院。
“再见。”晏久挥挥手，难以移开视线。
“你还要看多久，需要我把你眼睛挖出来放母亲身上吗。”
赫连辞凉凉的声音自身后响起，晏久瞬间毛骨悚然。
“别！它留在我眼眶里就挺好的。”至于这么小气嘛！多看一眼都不行，不过……想起这母子之间天差地别，晏久在心里默默吐槽。
“是吗，我倒觉得应该换个地方。”赫连辞伸手抓住他的衣领，直接将人拖走。
“放手！我自己走。”晏久被他拉的脚下一个踉跄。
“怎么，才用完就想翻脸。”
“……”此话一出，晏久立马放弃挣扎，任由他将自己又拖回里院。
“……！”玄一四人深深无言，总觉事情的发展越来越不对劲，夫人那关就这么容易就过了？
【看来这婆媳关系还挺融洽的，赤霄，你主子厉害啊。】樊犬前肢伸直，懒洋洋的。
【婆媳？什么鬼？】赤霄一脸懵，这死狗又在说些它听不懂的话。
看着它的傻样子，樊犬好心解释，【我的意思是我们以后要成一家人了。】
【一家人？谁跟你是一家人，他们都是公的！】赤霄抓狂。
【啧，果然是个小毛崽子，孤陋寡闻。】樊犬啧啧，摇头晃脑的离开了，今天它还没进食呢。
犬生的意义，也许就在于吃吧，别说！赫连家的伙食是相当不错。
【死狗站住，你给我说清楚！】赤霄骂骂咧咧，不依不饶的追上。
樊犬充耳不闻，撒丫子跑的更欢快了。
“吼——”要不是禁制在身，它一个空间瞬移，死狗哪能跑的过它！
想到自己身上的禁制，赤霄更生气。
“小崽子火气还挺大，你也该找个伴了。”樊犬充分演绎了一只狗也能将贱兮兮这三个字完全发挥出来。
“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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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我也一直看着你
晏久被赫连辞拎着，路过院里的石桌前，他瞧见了上面摆放的灵果，顺手拿了一个啃。
听见那咔嚓咔嚓声，赫连辞扭头，差点气笑了。
“你倒是还有心情吃东西。”赫连辞声音冰冷，他就这么肯定自己不会杀他？
“人生在世，活一天便要开心一天，即便你要杀我，那我也要做个饱死鬼，开心鬼。”晏久一边吃一边道，心里暗道，哼哼，你也不一定杀的了我。
“呵呵，歪理邪说。”对此，赫连辞嗤笑。
“怎么就是歪理邪说了，生活十有八九不如意，总得看开些。”晏久说的认真。
他观赫连辞这生活是极好的，同父异母的大哥不仅不使绊子，还待他很好，母亲也温婉贤淑，宽和善意，怎么就让赫连辞养成了这般疯性。
当然，晏久也只是心里想想，万不敢拿到嘴上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他只是个外人，最没有资格评判的就是别人的家事。
“是吗，那你的不如意又是什么。”
此话一出，晏久瞪大眼睛，震惊的看着他：“我都这样了，你莫非觉得我很如意？”
赫连辞的不如意是什么他不知道，但他的不如意不就明晃晃的摆在台面，噬心蛊就像一个定时炸弹，随时都可能要了他的小命！
“……”赫连辞沉默不语。
“哼。”晏久轻哼一声，把小幽怨全都发泄在灵果上，大口大口的啃着。
理亏？赫连辞这人是从来不会理亏的，别人的不如意与他何干，就是死在他面前他也不会多看一眼。
漆黑的眸子盯着晏久，赫连辞似乎是想到什么，笑的意味深长：“你好像很喜欢年纪比你大的女人。”
闻言，晏久吃东西的动作一顿，面带不解的看向赫连辞，他是从哪得出这个结论的？
“女大三，抱金砖，你没听过这句话嘛。”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但这并不妨碍晏久找话回答他。
“没听过，我只知道你不仅喜欢年纪大的，对我母亲也…说不定还好人……唔？”赫连辞轻扯唇，冰冷嘲讽，然后就……
“积点口德吧。”晏久将啃了一半的灵果塞他嘴里，将他后面的话堵住。
晏久没想到赫连辞这人不仅疯，还是个混账，连自个母亲都敢拿出来调侃。
“晏久！”赫连辞将强塞进嘴里的半个灵果吐掉，脸色倏地阴沉下来。
“你还好意思吼我，你反思一下你自个说的是人话吗？”
“怎么，我难道说错了，你眼睛没看直？还是没有一直盯着看。”赫连辞冷笑。
“……那人长的好看还不能让人多看两眼嘛，我又没起歪心思，单纯的欣赏都不可以？我也没少看你啊。”晏久义正辞严，丝毫不心虚。
听到前两句，赫连辞心里没有任何波澜，直到最后一句出来，他的心情诡异的好了一点。
晏久也不算说谎，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就算知道赫连辞是个疯子、是变态，也不影响他欣赏那绝世美颜。
“晏久，再让我发现你的眼睛不守规矩，别怪我将它们挖出来，好好的教规矩。”赫连辞漆黑的眸子紧紧盯着他，语气颇为阴冷。
晏久心里一抖，一瞬间只觉自己被阴冷的风团团包围，出不去也逃不掉。
“你放心，我一定管好它们。”晏久双手捂住自己的眼睛。
“……”
夜黑风高，晏久从睡梦中醒来，他呆呆的盯着床顶，有些恍惚。
他已经很久没有梦见过那个女人了，那个他生物学上的妈，大概是今天见到了赫连夫人，才会让他做了这样一个梦。
赫连夫人很温柔，不是那种温柔小意，而是包容的、宽和的、慈爱的……很温暖，让人情不自禁想要靠近。
晏久想象中的妈妈就该是这样的，他五岁时，爸爸妈妈就离婚了，没一年就各自组建了新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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