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不言又被迫趴了回去。
萧策渐渐回过神来,心虚的松开手上的腰肢,慌乱翻下床,背对过身去更衣。
谢不言盯着那道肩宽腰窄的挺拔背影,看着对方紧实的肌肉线条与利落的长腿,眼中闪过一丝促狭。
他疑惑的开口道:“殿下,我不是在丞相府吗,怎么回宫了?是殿下带我回来的吗?”
萧策系腰带的手顿了顿,喉间溢出的“嗯”字。
“奇怪...”
谢不言指尖轻点发肿的唇瓣,若有所思道,“我这嘴巴怎么有点痛,莫不是上火了?还有这儿——”
他隔着衣料轻按胸口,声音带着疑惑,“像是破皮了,衣服擦过都刺疼,难道是路上磕着了?”
萧策耳朵很红,不敢转身,只是回了句:“许是昨夜沐浴时磕碰到了吧,等会让下面的人给你拿点药擦擦。”
谢不言咬住唇,强压下笑意,垂眸应了声是。
而此刻丞相府内,昏睡的谢凌云终于转醒。
刚撑起身子便疼得闷哼出声,仿佛整个人都被车轮碾过般,浑身骨头都像散了架。
春游。
农历三月,天气渐渐回暖,万物复苏。
陆清砚在家闲不住,便约了几个好友准备一起去游船踏青,当然也叫上了太子。
用膳时,萧策不经意见询问道:“过几日,侯府世子约了我去游船踏青,你想去吗?”
谢不言低声道:“殿下想我去吗?若殿下嫌弃我…”
萧策咳了一声,开口道:“这宫里也没什么新鲜好玩了,你跟着我一起出去吧。”
谢不言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期待:“嗯,殿下。自从来了京城,我还从来没有好好出去逛过呢。”
萧策便立即差人送信,告知陆清砚要带上太子妃一起。
陆清砚摇着折扇,在侯府回廊上来回踱步。
听到小厮禀报太子回函,接过,信纸在他指间展开。
陆清砚惊讶道:“太子殿下竟要带丞相府那位?”
另一好友道:“?哪位?太子妃?”
陆清砚点点头。
裴钰将陆清砚手上的信纸夺过来,左看右看,除了信上的一行字,说要带太子妃来以外,便没有了其他字迹。
陆清砚摩挲着折扇:“你说太子殿下这是什么意思?”
陆清砚思索着,太子一向厌恶相府,特别是那个谢凌云欺男霸女的东西。
脑海想起谢凌云那张跋扈的脸。
前几年灯会上,那厮醉醺醺往太子轿辇扑的丑态,至今仍是京中笑柄。
既是同父异母的兄弟,能好到哪去?
陆清砚道:“难不成是暗示,让我们提前做好准备,好好的给他教训一番?”
裴钰想着,太子那种面冷心也冷的性格,觉得很是蹊跷。
裴钰瞧着纸上的内容,开口道:”难道说太子殿下真看上了那位...“
陆清砚立马打断,“不可能,不可能。”
“殿下成亲的那天,还和我在酒楼喝酒呢,我看得出来,殿下分明对这门亲事很是厌恶。”
陆清砚:“哎呀,肯定是让我们借机教训他,让他在众人面前出丑。”
陆清砚越想越觉得没问题。
裴钰望着好友笃定的神色,最终将疑惑咽回肚子里。
----------------------------------------
第13章 东宫太子vs相府嫡子13
当天。
陆清砚包下游舫,邀来满座京城显贵公子好友,共赴这场声势浩大的春日雅集。
游舫很大,分作数层。
本该同来的太子,却忽然被圣上急召入宫,只得命贴身侍卫——御风,护着谢不言赴宴。
谢不言身着浅色流云纹锦袍,单薄衣袂被江风掀起时,他抬手将新购的青纱帷帽压低几分。
细密的青纱如雾霭垂落,既掩住那张惊为天人的面容,也将周遭探究的目光尽数隔绝在外。
在侍从引领下,谢不言被带到临水雅间稍作休憩。
茶烟袅袅间,甲板传来此起彼伏的谈笑声。
待最后一声船锚起落的闷响传来,雅间的木门被叩响。
他随着侍者,穿过回廊,在主舱角落寻了较为偏僻的位置悄然落座。
没过多久,只见十余位华服公子结伴而入,玉冠束发、玉带环腰,举手投足皆是世家风范。
陆清砚作为这场盛宴的东道主,端坐在最显眼的中央。
他目光扫过满堂宾客,未见太子身影,同样也未留意到角落里,侧首赏景的谢不言。
席间突然有人扬声询问:“陆世子,今日太子殿下不来吗?”
陆清砚执起酒盏轻晃,开口道:“太子许是被什么事耽搁了,一会儿就到了。”
陆清砚挑眉问道:“诸位想玩些什么?”
一位公子折扇轻点江面:“这般良辰美景,不作诗岂不可惜?不如我们以诗会友。”
另一人抚掌附和:“不如我们随机选择一物为题,限时成诗,作不出的罚酒三杯!”
众人轰然应好,十数位公子立时围作一圈,裴钰也被拽入这场文斗中。
陆清砚虽未加入进去,却命侍从捧出西域进贡的夜光杯,另外还有一些自家老爹珍藏的古墨等珍品,充作彩头。
而谢不言始终倚在座位上,指尖摩挲着白瓷茶盏。
任喧闹声与诗词声在舱内翻涌,自顾自夹起一颗蜜渍青梅,欣赏着江上的风景。
这时,陆清砚才注意到那单坐在角落的月白身影。
江风卷着纱帘掠过,将那人鬓边碎发拂起,乌发与素色衣袍随着江风翻涌。
即使看不见正脸,陆清砚的直觉告诉他,那绝对是个长相不凡的公子。
陆清砚端起酒杯,朝谢不言靠近。
谢不言察觉到身后的动静,转过头,正对上一双浸着笑意的眸子。
陆清砚瞧见了那人的相貌。
青年眉目如画,眼尾微红似含春水,偏偏周围又笼罩着清冷的气质。
这般矛盾又惊艳的容颜,竟叫他一时失了神。
待回过神,他已落座在谢不言对面。
陆清砚折扇轻点桌面,好奇道:“敢问你是哪家的公子?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
谢不言放下茶杯,礼貌道:“见过世子。”
陆清砚颔首,问道:“公子是同其他被邀请的人,一起来的吗?”
谢不言点点头。
眼前的青年真是长在了他的喜好上。
眉眼温和又带着疏离,肤色瓷白,唇色淡红,感觉每一根头发丝都是好看的。
陆清砚第一次感受到的心动的感觉。
(路上正赶来的太子:怎么右眼皮在跳。)
陆清砚感觉嘴里有些干涩,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道:“怎么不和他们一起去对诗?”
谢不言直言道:“我不会。”
陆清砚摩挲着杯沿轻笑,目光扫过对方素净的衣襟。
这般寡言又不通文墨,想来不过是哪家带出来见世面的公子哥儿。
正要开口调侃,忽然想起连对方名字都不知晓,便又凑近几分:“你叫什么名字?”
谢不言沉默不想说话。
陆清砚见人眉头微蹙,反倒笑出声,折扇啪地展开,遮住半张脸。
“无妨,你不想说也没关系,初次见面便问名讳,倒是我唐突了。”
他瞥见谢不言面前的碟子空空如也,立刻扬声唤来侍从。
“将玫瑰酥、牛乳糕这几盒糕点都端几盘出来!”
谢不言望着重新堆满糕点的桌案,只觉太阳穴突突直跳。
眼前这人,自坐下便像开了闸的水一样,叽叽喳喳的讲个不停。
话真的好多,谢不言心想。
陆清砚说的口干舌燥,突然压低声音道:“在京中行走,你千万要小心一个叫谢凌云的男子。”
“此人品性不端,仗着家世横行无忌,专爱威逼利诱容貌出众的男女。记住,但凡姓谢的,最好都避着些——谢家没一个好东西!”
说着还将自然的自己的玉佩递了过去。
“这是代表我身份的信物,你收下吧,万一遇见什么麻烦,可以凭此物到侯府来找我。”
谢不言抬眸疑惑的望了一眼陆清砚。
(谢不言:?)
对视上,陆清砚只觉得心口被羽毛轻轻扫过,酥麻之感顺着脊椎,直窜天灵盖。
正要再寻话头,余光瞥见甲板上的御风,忙起身道:“你稍等我一会儿,我去去就回。”
陆清砚三步并作两步跨出舱门,见御风负手立在船边,江风将玄色衣袍鼓得猎猎作响。
“你怎么在这儿?太子呢?”
御风正准备回话,远处驶来一艘游船,越靠越近,陆清砚便瞧见了船头立着的太子。
两艘游船停在湖中央,并排在一起。
陆清砚瞧着只有太子一人,疑惑道:“怎么就你一人,太子妃呢?”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