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不眼脸色激动,努力克制着自己的兴奋:“!!师兄,它跟我了!”
竟然真有剑愿意跟他。
谢沉玉:“看看这把剑叫什么,若是不喜欢它原先的名,可以为它改一个。”
“寻常人拿到剑的第一刻,便会给剑命名。”
乌不言握着剑柄反手挽了个漂亮的剑花,剑身很轻,比他平时练剑时用的剑轻便许多。
他观其剑身,摇摇头:“翠竹剑,不好听,还是我重新取一个吧。”
随后将剑身捧起来,仔细观察,“剑身光洁细长,墨绿色,上面还刻有隐约的竹纹,不若,就取名为细竹剑?”
剑似乎听见了自己的名字,嗡鸣两声,表示不满。
还不如叫翠竹呢!它可不细!
乌不言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哈哈,这个名字它好像不喜欢。”
“不如师兄你来取?”
谢沉玉凝视剑身,沉吟片刻,缓声念道:“剑埋荒土,独引春芽聚。墨绿身藏千竿缕,一握清风满袖...”
“不如就改名为墨竹?”
剑很满意,努力嗡鸣。
乌不言:“听师兄的,就叫墨竹剑吧。”
...
取完剑,乌不言又变回小草,被捧着钻进师兄的衣领里,随之被带了出去。
那管事见他出来这般快,想必也没出什么好剑,都没兴趣上来问上一问。
只是将储物柜里的钥匙隔空扔给他,继续躺在凉椅上闭目小憩。
等回到自己的院子时,乌不言才被放了出来。
他马不停蹄地将自己的新剑拿出来,跃跃欲试,朝谢沉玉挑眉:“师兄,不如我们来比划比划!”
“你放一点点水就好了。”
谢沉玉见他兴致勃勃,也没拒绝,“可,那我便只用最基础的招式。”
跟着师兄练了小半个月的剑,乌不言可谓是自信满满。他
剑身横握,指腹缓缓擦剑而过,附上一抹纯正的灵气,带着少年人的意气风发,仰着眉看向谢沉玉。
“那么,师兄,请接招!”
他足尖轻点,身形如箭猛地窜出,灵力顺着掌心灌入箭身中,在空中划出一道浅青的弧光,直直朝师兄刺去。
谢沉玉面无波澜,只是微微侧身,手腕轻握,以最简单的格挡招式迎上。
一黑一青,两剑相撞。
并没有乌不言预想中的手臂发麻、镇痛,反而轻飘飘地,似乎是在迎合他的剑式。
紧接着,劈、刺、挑、斩——
这些基础剑招通通被师兄轻而易举化解,连他半片儿衣角都没沾到。
乌不言顿时收回剑,不满道:“师兄,再来!你别只防不攻,要一边打一边指导我。”
这都不是放水,是放海了。
谢沉玉沉声:“好。”
见师兄目光变得认真起来。
乌不言嘴角勾着笑,继续:“师兄,看招!”
随后,他知道了什么叫做虐菜!
谢沉玉侧身避开他的剑招,指尖稍稍用力,轻拍他的大腿:“下盘不稳,步子再沉些。”
“别急于出剑,沉腿,屈膝,重心放在两脚之间...”
每说一句,身上就要挨一下。
“剑身太飘,这柄剑蕴含着草木生机,应刚柔并济,你出剑太刚硬...”
谢沉玉身形一闪,佩剑突然贴着他的剑身滑行,力道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引导:“手腕放松,让灵力顺着剑身脉络流转...”
乌不言试着放缓力道,调整呼吸后重新朝师兄攻去。
剑锋初时稳了三分,隐约寻到一丝节奏,他心下一喜,谁知这念头刚起,手腕便是一颤,剑招又乱了章法。
两个时辰后……
直到精疲力竭,彻底抬不起手腕,乌不言才停下来,毫无形象地倒在地上。
他气喘吁吁:“师、师兄,太累了……我要歇一会儿!”
谢沉玉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只白玉小壶,走到他身旁,伸手将人扶起,半托半抱地安置到一旁的石凳上。
“来,尝尝这个。”
乌不言软绵绵地侧趴在石桌上,偏过脸问:“是什么?”
“灵酒。”谢沉玉说着,斟满两杯,将其中一杯推到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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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4章 剑仙vs灵草22
乌不言只觉手臂酸软得抬不起来,索性仰起脸,拖长了语调:“手酸~~师兄喂我。”
谢沉玉瞥他一眼,没说什么,执起酒杯递到他唇边。
乌不言就着他的手仰头,一口饮尽。
“如何?”
灵液甘甜,酒味极淡,刚一入腹,一股温和浑厚的灵气便化开,顺着经脉流向四肢百骸。
紧接着浑身的疲惫一扫而空,他感觉自己还能再大战三百回合。
“嗯——好喝!”他眼睛一亮,意犹未尽地咂咂嘴,“师兄,再来一杯。”
谢沉玉又为他斟了一杯,语气平稳:“不可贪多。”
“此酒虽入口清淡,但你修为尚在筑基,至多只能饮三杯。”
“还有这种说法?”乌不言舔了舔下唇,望向师兄,“要是超过三杯呢?”
“体内灵气会超出负荷,”谢沉玉放下酒壶,目光落在他脸上,“轻则修为倒退,重则经脉受损,爆体而亡。”
还想再来几杯的乌不言立马歇了心思,“那算了,两杯足矣!”
谢沉玉却忽然开口:“若你还想喝,倒也不是没有办法。”
乌不言兴致勃勃:“什么办法?”
“由我将酒中灵力先行吸纳入体,炼化殆尽之后,”他顿了顿,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再渡于你。”
乌不言:“……怎么渡?”
谢沉玉目光又落在他的唇上,“以唇相渡...”
他就知道。
乌不言轻咳两声:“...那算了。”
谢沉玉眼里闪过一丝可惜:“那就留着以后,我与言言洞房花烛夜时再用也不迟。”
乌不言:……
——那还不如现在喝了。
——他可不想以后变成个干草!!
可惜说出去的话如流水,已经收不回来了。
......
两年后。
五洲书院大比在即。
东州、西州、南州、北州以及他们坐在的中州书院,都需派遣天赋优异的弟子前往八大家所在的上天城。
其中路途遥远,隔山跨海,需提前半年出发。
在这两年里,谢沉玉低调行事,每年一度的书院大比中,都收敛修为,将境界一直压制在化元巅峰,排名把控在乌不言的前一名。
乌不言的剑术在谢沉玉的指导下也进步神速,在书院重多同辈弟子中,可谓是一人之下,众人之上。
且他的剑意看似软绵绵,实则刚柔并济,让叫人看不出杀意。
每次比试时,谢沉玉总会让他收敛着打。
所以他在书院的名次也排的不前不后,刚好和师兄并排着。
此次出行,由无上宫的三位长老带队,先从中州乘坐灵舟到达无尽海,随即在乘坐灵船,跨越无尽海,到达建立在无尽岛屿中心的上天城。
灵舟上。
乌不言无聊盘坐在硬塌上,临着窗户的位置,开着窗,托着腮,半条胳膊支着个脑袋,正在和谢沉玉下五子棋。
原本无聊,嫌闷得慌,谢沉玉便想教他下围棋。
他却嫌规则复杂,不如五子棋来的简单。
两年过去。
谢沉玉的灵府已经被某个好心的小草修修补补,修复完整,修为已然达到了金丹巅峰。
乌不言也被反哺,一路双修,修为从筑基期修炼到金丹巅峰。
一路的艰辛痛爽,只有乌不言自己心眼里清楚,即使只是神识之间的契合修炼。
再往上突破,就要挨雷劈了。
下界灵气不足,不足于支撑他们从金丹期晋升。
乌不言便也克制着修为境界。
棋盘上,黑子四子明显成型,且前后无阻。
乌不言见状自己要输,他便耍赖,将方才落下的白子捡了回去:“我刚刚下错了,不行不行,你先拿回去。”
谢沉玉依言将黑子拿开后,某耍赖小草就将白子落在黑子所落的地方,堵上黑子的路。
他眉眼弯弯:“好啦,师兄,你再下吧。”
不过半炷香的时间。
黑子眼看着又要赢了,还是两路通顺的那种,不管他堵哪一路,都逃不开输的结局。
乌不言干脆认输,“你怎么下棋也这么厉害呀。”
谢沉玉抬眸看他:“看一步,便知十步。”
乌不言:“嗯?知道什么?”
“知道你的棋势走向。”
乌不言突然站起身,挤进谢沉玉腿间坐着,挤着挨坐在一起:“那我看看。”
他煞有其事看了看自己的位置,“肯定是我那个座位的风水不好。”
所以他才不能看一知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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