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门口,温叙白以为黑衣保镖会拦自己一下,问两句来干什么之类的。他甚至在脑子里准备好了说辞。
没想到对方先一步鞠躬,然后直接打开了门。动作干脆利落,一个字都没有。
温叙白愣住,不可思议地看着保镖。宁观溪也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扭头看了眼沈驰言。
沈驰言面色如常,拍拍温叙白的背,示意他往里走。
御龙湾的包房通常是由两间房组成的。
外面大一些,娱乐设施都在这间。里面那间稍小,用了最好的隔音设备,适合用来谈生意。
温叙白抬脚进去,就看见周彬的助理——闻业家,面色苍白、大汗淋漓的坐在沙发上,望向这边的眼神很是惊恐。
他扶着沙发靠背,颤巍巍站起来,似乎想说什么,目光触及沈驰言,又闭上嘴。
温叙白蹙了下眉,走过去,礼貌询问:“周总在吗?”
闻业家点头:“……在,周总在里面。”
“好的,谢谢。”
温叙白伸手就要开门,被宁观溪拦下:“宝贝,你等一下。”
“嗯?”
宁观溪看向闻业家:“他现在方便吗?我可不想一进去就是春宫图。”
“我上次看见,回家就长针眼,眼睛肿得跟什么一样,吓得爱爱好几天没跟我亲近。”
闻业家擦了擦额头的汗,扯出个笑:“郁先生在里面,一个小时前进去的。”
温叙白默默收回了手,想擦一下,低头看了眼裤子,又看了眼衣服,感觉都不太合适。
沈驰言勾住帆布包的带子,扯了一下,提醒他:“包里有消毒湿巾。”
宁观溪“啧”声连连,递给温叙白一个暧昧的眼神,又看向闻业家:“他完事了没?”
闻业家眨了两下眼睛:“问我吗?”
“那不然?”
“……”闻业家摇摇头,“我不知道,应该……应该完事了吧。”
宁观溪看着像鹌鹑一样的特助,在心里大喊一声——爽!
这狗东西,平时没少仗着周彬狐假虎威,眼睛长在头顶,屁股翘到天上去。
宁观溪冲门抬了抬下巴:“你去开。”说着,护着温叙白往后退了两步。
闻业家咽了咽口水,走到门口。
说实话,他还有点没反应过来,本来是和往常一样,陪周彬和几位老板,来这里打牌、喝茶消遣。
没过多久,郁艺林就来了,哭得那叫一个梨花带雨,楚楚动人,配着他额头上的大包,好不可怜。
周彬是出了名的爱面子,看见自己的小雀儿被人打成这样,怒火中烧,知道来龙去脉后,更是放下狠话,要温叙白、宁观溪两人在这个行业混不下去。
再然后,就搂着郁艺林进了小间,没再出来。其他几位老板,也顺势离席。
紧接着,几名黑衣人冲进来,强行收走了他的电子设备。捂住他的嘴,打了他一顿。
黑衣人的手法极其刁钻,不打脸,只往最痛的关节上招呼。
打完就守在门口,闻业家一开始还想给周彬通风报信,结果在地上瘫了半天,好不容易爬起来,刚坐到沙发上,温叙白他们就来了。
闻业家并不认识沈驰言,对他流露出害怕的神情,全是因为门口的黑衣人,对他很是恭敬,混到特助这个位置,察言观色是基本。
他瞬间就明白,这人是头头。
闻业家没敲门,直接压下把手推开。
不堪入目的画面、声音混合着AO难以言喻的信息素涌出。
沈驰言眼疾手快,捂住温叙白的耳朵,同时将人调转个面,抱进怀里。
宁观溪提前闭了眼睛,他就知道是这样!
郁艺林被开门的声音惊到,仰着潮红的脸看过来,吓得他一下从周彬身上摔下去。
周彬正享受着,突然中断不太好受,眉头拧成一团,哑着嗓子问:“怎么了?”
郁艺林抓起地上散落的衣服,盖在身上,缩到沙发后面,声音发抖:“你们……你们……”
周彬察觉到不对劲,睁开眼睛,撑起上半身,扭头看向门口。
宁观溪像有蜘蛛感应一样,在他回头的瞬间,竖起中指,然后缓缓往下弯……
周彬骂了一声,扯过衣服披上:“宁观溪,你活腻了?!”
宁观溪扯出个笑,也不管长不长针眼了,掏出手机,点开相机:“呵呵,我看是你活腻了。”
周彬捂住脸,郁艺林怪叫一声,把脸埋进膝间,不小心碰到额头上的大包,又怪叫两声。
“哎呀呀~”宁观溪一边拍,一边捏住鼻子往里走,“你说要是被你老婆知道了,会怎么样啊。”
不知道郁艺林哪来的勇气,挡住关键部位,朝宁观溪冲过去,嘴里就喊着:“周总,你快穿衣服啊。”
宁观溪索性收起手机,和郁艺林扭打在一起。
温叙白终于将自己从Alpha手里解救出来,深深吸了好几口气,差点儿就被沈驰言胸肌闷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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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你很勇敢
周彬手忙脚乱地穿上裤子,裤链拉到一半怎么都拉不上了,他骂了一声,干脆不管,赤着脚加入地上混战二人组。
他的目标很明确——宁观溪的手机。
那视频绝对不能流传出去。被任何人看见,他的名声、家庭、事业,全完了。
温叙白看见周彬朝宁观溪扑过去,脑子“嗡”的一声。
左右扫了一眼,抄起沉甸甸的水晶烟灰缸,也冲上去,大喝道:“溪溪!小心!”
宁观溪正把郁艺林压在地上,左右开弓,扇了好几个耳光,余光瞥见周彬过来,扇得更快了。
郁艺林的脑袋被打得左右摇摆,鼻血、眼泪甩了一地。
“叫你欺负小白!叫你欺负小白!”宁观溪每骂一句,就扇一巴掌。
周彬冲到他身后,一把揪住宁观溪的头发,使劲往后扯。
宁观溪吃痛,仰起头,手还死死按着郁艺林不放。
温叙白趁周彬注意力全在宁观溪身上,对准周彬的腿弯,猛踹一脚。
周彬没防备,膝盖一软,单腿跪在地上。
“操!”
他还没反应过来,温叙白再接再厉,又是一脚,踹在他腰上。
周彬整个人往旁边歪过去,手还揪着宁观溪的头发不放,三个人滚成一团。
“小贱人,”周彬撑着地板爬起来,转过头,眼神阴鸷地盯着温叙白,“老子不对你动手,你倒是先对我动起手来了。”
温叙白将烟灰缸高高举起,心跳得飞快,手发抖。他从来没打过架,更没想过自己有一天敢拿烟灰缸砸人。
门口的保镖拿着棍子进来,被沈驰言拦下。
“把门看好。”
保镖停住脚步,低头应道:“是。”
沈驰言拿过为首保镖手里的木棍,往里走了两步,关上门,顺便反锁。
周彬怒目圆睁,朝温叙白冲了过来。温叙白扬起手,准备砸向他。
手在半空中被握住。
心颤了一下,温叙白愣住,扭头看过去,是沈驰言。
温叙白以为他要拦着自己,急急说:“你不要……”
话还没说完,沈驰言一脚将周彬踹飞,温柔地将烟灰缸从温叙白手里拿下来,把木棍塞进去。
“用这个。”
“这个省力,不容易伤到自己。”沈驰言握住他的手,调整了一下握棍的姿势,“避开头和后颈,其他地方都可以打。”
温叙白一时半会儿没说出话,看看棍子,又看看沈驰言。
周彬扶着墙,摇摇晃晃站起来,嘴角渗出血丝。
他瞪着沈驰言,眼神里带着几分忌惮,但更多的还是愤怒:“你是谁?敢管老子的事?”
沈驰言没理他。
周彬咬咬牙,捡起皮带,又冲上来。
沈驰言顺势站在温叙白身后,握住他的手,带动木棍挥出去。
这一下,砸在周彬的手臂上,皮带瞬间脱手,他痛呼一声,整个人往旁边歪去,撞翻了茶几上的酒杯,玻璃碎了一地。
“打这里。”沈驰言贴着温叙白的耳朵,声音很轻,“关节处,最痛,但不会造成永久性损伤。”
Alpha没松手,带着温叙白上前两步,又补了一棍,这次打在周彬的大腿上。
周彬再也站不住,跪倒在碎玻璃上,鬼哭狼嚎,鲜血直流。
温叙白一幅被吓傻的样子,视线在棍子和周彬身上来回转。
血……
周彬流血了。
温叙白手一松,木棍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沈驰言就着这个姿势,从后面抱住他,饶有兴致地看着地上扭曲爬行的人,轻声问温叙白:“害怕?”
温叙白也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心情,但肯定不是害怕。
“我……”他开口,声音有些哑,但不发颤,“我打人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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