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叙白安静了几秒,把手挣脱出来,朝沈驰言腿间摸去。
沈驰言眉心微动,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干什么?”
温叙白仰脸看他,表情无辜:“拿我的手机。”他挣了挣,补充道,“我把我的手机赔给你。”
沈驰言“哦”了一声,松开了手,从裤子口袋里摸出温叙白的手机:“密码。”
“0209。”
沈驰言顿住,抬眼看他。
那眼神太复杂,温叙白有些不安,小心翼翼问他:“怎么了?我的手机也坏了?”
沈驰言想不通。
真的想不通。
手机密码是他的生日。
从不叠衣服的人,却把自己的睡衣叠放整齐,单独收着。
喝醉了喊要他的名字,要抱、要亲、要在做(—)的时候不停说爱他。
甚至这间屋子,都固执地保持着四年前他离开时的样子。
明明……
明明还爱着他。
每一个细节,每一次无意识的反应,都在诉说这个显而易见的事实。
可为什么?
为什么当初要断得那么突然,那么干净,那么决绝?
直接从他的世界里一键删除,消失得无影无踪。
五分钟一到,沈驰言解开手机,拿给温叙白,转身重新拿起刀,切肉片。
刚切了两下,突然想到什么,又放下刀,擦了擦手,拿起旁边温叙白的手机,点开微信,输入自己的手机号。
沈驰言没犹豫,果断添加好友。
沈某对此毫无羞愧,甚至有点本该如此的意味。
刚发送成功,温叙白那边就“叮”了一声。
“咦?”
温叙白点进去,看着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头像,反应了好一会儿。
“沈驰言!”他点开大图,反转屏幕,给沈驰言看,“你看,这里有个和你一样没品位的人,头像都是这个树叶笑脸。”
沈驰言敷衍的看了一眼。那头像,他闭着眼都能画出来。
黑底,上面放着一片中间被撕出一个笑脸的,青绿色梧桐叶。
沈驰言没吭声,继续对付手里的瘦肉。
温叙白见他不理自己,撅撅嘴,“哼”了一声,低头去看其他聊天记录。
这头像,沈驰言用了六年。
两人确定关系,第一次正式约会的时候,是初秋。军校里的梧桐树还没有变黄。
沈驰言送温叙白回宿舍,两人在楼下磨蹭了好久。
温叙白不愿意从沈驰言怀里出来,平时安静少话的人,一个劲儿找话题。
沈驰言也没有松开他,笑着,一直低头注视他的眼睛。
温叙白被沈驰言看得不好意思,弯腰从地上捡了片还算干净的梧桐叶,撕了个笑脸出来。
他红着脸,递给沈驰言,不好意思地说:“我知道你舍不得我,让这个陪你吧。”
沈驰言郑重接过,在温叙白额头落下一吻:“谢谢小宝。”
当天晚上,沈驰言就把所有社交软件的头像,都换成了这片叶子。
温叙白在屏幕上漫无目的地划拉。一会儿点进这个App,一会儿戳进那个App,嘴唇动着,也不知道在嘟囔什么。
刚点进相册,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吓得温叙白一哆嗦。
沈驰言还没看清来电显示是谁,温叙白手比脑子快,直接点了接通。
他把手机拿到耳边,声音沙哑绵软:“你好。”
对面沉默。
温叙白等了几秒,也没等到对面吱声,眉头蹙起,提高了一点音量,再次说道:“你好。”
肉片滑进滚水,沈驰言用筷子拨散,转身看向温叙白:“谁的电话?”
温叙白已读乱回,向他控诉:“他不说话。”
沈驰言伸手,示意他把电话给自己。
听筒里终于传来一道低沉、富有磁性的男声:“沈驰言?”
----------------------------------------
第8章 不要犯法
温叙白眨眨眼,认真纠正:“我不是沈驰言。”
电话那头的人顿了一下,大概是怕吓到“小朋友”,再开口时语气缓和很多:“把手机拿给沈驰言。”
“好的,”温叙白乖乖应下,“你稍等。”
沈聿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指尖在桌面轻点。
年纪不大,挺有礼貌。
温叙白把手机递给沈驰言:“是一位声音很好听的哥哥。”
沈驰言关小火,擦干手,接过手机。屏幕上的备注让他眼皮一跳——聿哥。
他立刻把手机贴到耳边,下意识抬头挺胸,就连声音都端正不少:“哥。”
“在哪?”沈聿问话向来简洁。
沈驰言脱口而出:“男朋友家。”
沈聿对堂弟的感情生活并不感兴趣,跳过这个话题,直奔来意:“把你父亲从黑名单里放出来。”
“沈驰言,你二十五岁,不是十五岁。跟家里闹别扭,就把人拉黑,是什么怪毛病。”
沈驰言含混地“嗯”了一声:“知道了。”
“举报信和调职申请我收到了,”沈聿的语调没什么起伏,依旧是那副平淡的调调,“今明两天,抽空来我这一趟。”
沈驰言看了眼抱着他胳膊啃咬的温叙白,轻声说:“今天不行。”他顿了一下,“明天下午,哥你有时间吗?”
沈聿看了眼行程安排:“明天下午三点半,我办公室,过时不候。”
“好。”沈驰言应下,“还有事情吗?哥。”
沈聿犹豫一瞬,还是出声叫他:“沈驰言。”
“嗯?”
“别犯法。”
沈驰言被这没头没尾的话说得一愣,虽然不太理解堂哥为何有此一言,但还是乖乖点头:“我知道。”
“嗯。” 沈聿没再多说,挂了电话。
沈驰言伺候温叙白吃完饭。就兑现诺言,抱着温叙白在沙发上亲吻。
说是他兑现诺言,不如说是温叙白饿狼扑食。退烧药一咽下去去,就把人推到在沙发上,自发地坐到人家身上,亲了上去。
唇齿交缠,信息素在交换中变得浓郁。
青梅从一开始的疯狂渴求逐渐变得温柔,最后沉溺在龙井的兰花尾调里。
沈驰言捏住温叙白的后颈,让两人稍微分开。
亲吻被中断,温叙白睁开眼,眼神迷蒙,带着水汽,茫然地看着他,声音黏糊糊的:“不好意思,我控制不住。”
“没关系。”沈驰言蹭掉他嘴角的水渍,低声问,“舒服一点没有?”
温叙白垂下眼睫,点点头。其实亲吻和抚摸,让他更难受。
可他今天没有喝酒,脑子还没有完全宕机,没那个胆子像昨晚一样,把人扑在床上,痛痛快快做几次。
沈驰言捻着他通红的耳垂,那片软肉烫得厉害。问:“还亲吗?”
温叙白抬起眼,睫毛颤动:“还可以亲吗?”他以为沈驰言停下,是不想继续的意思。
“可以。”沈驰言松开他的耳垂,指尖拂过他发烫的脸颊,“刚才停下是怕你窒息。”
说温叙白蠢吧,他对实验数据、学术理论过目不忘,极其敏感。说他聪明吧,两人在一起两年,一直没学会换气。
温叙白反应了两秒,眼睛弯了弯,重新贴上沈驰言的唇:“谢谢你,你人真好。”
沈驰言很轻地笑了一声,手掌托住温叙白屁股,往上带了带,让他整个人趴伏在自己身上,接住这个笨拙的吻。
唾液里含有的信息素虽然没有某个东西的浓度高,但总比完全没有要好得多。
只要时间够久,交换得足够多,还是能稍微缓解Omega发热期的焦渴。
这次是温叙白先喊的停。
他恋恋不舍地移开唇,头抵在沈驰言锁骨,大口喘气,脸憋得通红。
沈驰言一下、又一下地给他顺着气。
过了好一会儿,温叙白的呼吸才顺畅了些。他揪着沈驰言的衣摆,小心翼翼地叫他:“沈驰言。”
“嗯?”
“你可以……控制一下吗?它硌到我了,痛痛的,不舒服。”
沈驰言没说话,闭着眼,手臂收紧,托着他往上再走了走,远离危险地带。
另一只手摸了下自己的裤子,又摸了下温叙白的裤子。
沈驰言喉咙滚了滚,睁开眼,眼底情动未散,晦暗不明。
他抱着人站起来,往卧室走。身体突然悬空,温叙白下意识搂紧他的脖子,问道:“不亲了吗?”
沈驰言脚步没停,声音还有些哑:“你不是要我控制一下吗?”
温叙白抿唇,想说不是这个意思,但又不好意思开口。
Omega一下子变得失落,脑袋耷拉下去,怏怏的搁在沈驰言肩窝。
沈驰言让他靠在枕头上,从应景带来的袋子里翻出婴幼儿湿纸巾和柔肤纸巾。又脱下温叙白弄脏的裤子。
沈驰言动作很轻,生怕弄痛他。
可再轻也架不住温叙白此刻处于特殊时期,身体的敏感程度大大上升。就这样普通的清理,也让他倍感难受。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