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A的向导老公_七盏长灯【完结】(17)

  车开走了。

  陈颂仍站在原地,拎着元旦快乐的小蛋糕,手脚冰凉。

  街上的喧闹忽然都远了,只剩下嗡嗡耳鸣。

  原来如此。

  怪不得含糊其辞,不告诉他回家的缘由,原来是早有打算,要给身边的位置挑合适人选。

  他早觉得那天以后,谭少隽开始疏远他,眼神不再有温度,话也越来越少,不是生气,是心灰意冷。

  亲密行为在他们之间像一堵墙,跨不过去的话,无论如何都无法拥抱。

  陈颂慢慢转身,一步步往地铁站走,踩坏了平整的积雪,留下一串孤零零的脚印。

  脚步很稳,他表情平静,就像什么都没听见。

  可越走,鼻子越酸,眼眶越热,冷风带走了他全部的温度。

  陈颂想,天太冷了,最近病毒又这么多,自己是感冒了,病毒入侵了心肺功能。

  不然他的心为什么拧着劲儿疼,肺也喘不进氧气。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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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章 你要结婚了

  雪越下越大了。

  陈颂进了地铁口,搓了搓手,告诉自己要相信谭少隽,不能听风就是雨。

  之前因为不信任引发过闹剧,他不想再搞什么乌龙。

  陈颂看了眼地铁还有三分钟,就点开微信置顶,毫不犹豫拨过去。

  听筒铃声响了一会儿,“喂?”

  背景有些嘈杂,谭少隽的声音漫不经心地,陈颂立马听出他不开心。

  “你吃饭了吗?”陈颂的喉咙发紧。

  “还没,什么事?”

  “…元旦快乐。”

  “嗯,元旦快乐。你怎么了?”

  电话那头隐约传来女孩的笑声。

  陈颂张了张嘴,音节卡住了没发出来,半晌,才声音干涩道:“你是不是要跟别人结婚了。”

  直截了当,通话安静了一瞬。

  嘈杂声远了点,像是谭少隽走到了相对安静的地方,有种被冒犯的不悦:“哪个大嘴巴谁告诉你的,你怎么会知道?”

  这是个货真价实的问句。

  陈颂心沉了。他以为谭少隽至少会笑,会说“你听谁胡说八道”,甚至会骂他脑子进水。

  可谭少隽的反应告诉他,他是真在考虑联姻,哪怕不是和这次的沈小姐。

  “…那就是真的了,”陈颂声音平静得可怕,“为什么不告诉我。”

  “这种事和你无关,告诉你干嘛。既然你知道了,可得再对我好点儿。”

  谭少隽顿了顿,恢复了惯有的游刃有余:“我一个Alpha都开始挑战易感期本能、把别人赶走了和你一个向导在一起,你不对我负责的话,小心我扭头就去和Omega联姻。”

  他说得轻松,带点玩笑意味,可陈颂听不见玩笑,只听见了潜台词:

  “我最好的选择并不是你。”

  “我现在在克服生理问题,勉为其难和你在一起。”

  车到站了,电话那头谭少隽还和别人说什么,陈颂没听清,也不想听了。

  “嘟——”

  世界安静下来。

  已经没有争吵的必要了。

  争吵是为了让对方理解自己、更好地在一起,而他永远理解不了自己爱的人要和别人结婚。

  他挤上车,垂着眼,跟着地铁而摇晃,周遭一切热闹无法入耳。

  周文谨说得对,谭少隽和Beta在一起尚且都是勉强,更何况他一个无能为力的向导。

  于情,他没办法把爱人推去Omega的床上缓解易感期,于理,他不忍让谭少隽靠信息素针剂过后半生。

  陈颂喜欢这头狼,不想喂狼吃一辈子狗粮。

  陈颂拿起手机看了看屏保,上面是他给谭少隽照的第一张照片,被他从最近删除恢复回来了。

  都是他的问题。他总隐隐觉得谭少隽和他死去的爱人是同一个人,所以一直在麻痹自己。

  可他不是他。

  从一开始在缆车上想和谭少隽以命换命,陈颂就把两人混淆了,他脑子一热、不管不顾借着从前七年的情愫和谭少隽飞速热恋,进展太快,一发不可收拾。

  可直至今日,他冷静下来,越来越清楚他们不合适,只是今天被点明了而已。

  一个S级Alpha,易感期要靠针剂,想亲昵的人还永远在推拒,换了谁都会累吧?

  地铁一站一站过,像倒计时一样催促他做决定,陈颂盯着玻璃上的自己。

  他想,两个谭少隽一模一样,都不甘屈居人下。

  从前的哨兵谭少隽是五感过载时走投无路,陈颂为了救他的命才亲密疏导,压着他进行到最后一步。

  后来感情使然,哨兵慢慢尝到甜头了,才和他越陷越深。这都是后来的事了。

  这里是和平的世界,陈颂没有理由、也不想强迫谭少隽。

  他自己有心理阴影没办法在下面,他也不想让谭少隽难做。

  他爱谭少隽爱得要命,甚至开始不断问自己,是不是真的害怕再次失去少隽,是不是只要能一直陪在爱人身边,连小三也能做?

  答案是否定的。

  他要的是爱,不是皮囊,如果爱不能专一,长得再像也不是他的人。

  陈颂下了车出站,站在十字路口,红灯亮着,倒计时一秒一秒跳动。

  这条路他走了两个月,第一次觉得漫长。

  元旦了,家家户户都在过新年,可偌大的世界他无处可去,没有谭少隽,他就没有容身之所。

  雪落在他睫毛上,融成冰冷的水珠,顺着脸颊滑下来。

  他抬手抹了一把。

  只是雪水。

  回到家时,屋里一片漆黑。

  刘叔应该回家过节去了。

  陈颂没开灯,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慢慢走上三楼。

  书房里还保持着原先的样子,桌上那个相框放在显眼的位置,拍立得里,两人自然地笑。

  他手指在谭少隽脸上摩挲了一会儿,转身回到自己卧室,打开求职软件,花了两小时在网上一份份投新的简历。

  先得自力更生,不能总倚仗别人的老公。

  他还需要时间等简历,暂时不得不在明远上班,可此时此刻他只想离谭总远远的。

  副卡停了,他连租房子的押金都付不起。

  他也不想再花谭少隽的现金去租房子,可工资卡里一分钱没有,这三个月他都不会有工资,全拿去买了那支钢笔。

  陈颂想到了那支很贵的钢笔。

  晚上八点,陈颂问李助要了钥匙,又回了总裁办公室。

  他走到办公桌前,打开那支笔,小狐狸的眼睛在黑暗里隐约反光。

  三个月的工资,换这么个小东西,值得吗?

  当时他觉得值得,现在…

  陈颂举起手机,立刻把它挂在二手交易平台。

  他以为还得一段时间才有着落,没想到好巧不巧,这款钢笔不久前才停产,刚挂上去几分钟,消息就接二连三地响。

  虽然上了墨,但价格水涨船高,他不算亏。

  陈颂看着账户里多出来的那笔钱,没什么表情,联系了之前看中的公寓。

  “什么时候能签合同?”他问中介,“如果方便的话,我想立刻住进去。”

  中介大概第一次遇到这么急签合同的客户,愣了几秒才说:“大晚上的,我先问问房主,可以的话我发电子合同给您?”

  “好。”

  一切都发生得很快,像天意使然,陈颂都没想到能这么顺利。

  他签完合同,转账付了押金和首月租金,外面就放起大片烟花。

  他看了一眼时间,十二点了。

  陈颂踩着新年的烟火回家后,开始收拾东西。

  他始终很安静。

  衣柜里的衣服,大部分是谭少隽亲自给他置办的,质地又好又可体。

  陈颂一件件取下来,叠好,放进行李箱。

  还有洗漱用品,几本书,一些零碎的小东西。

  有谭少隽放在他床头说晚上看书不伤眼的小台灯,还有谭少隽某次出差带回来的陶瓷杯,印着当地的风景。

  每放一样,心就往下沉一分。

  陈颂眼眶红了,但没停,手指很稳,呼吸很平,愣是没让眼泪掉下来一滴。

  他东西少,但该拿的一个没落下,他一身行头都是谭少隽给买的,按理说该原封不动留在这。

  但他走了以后,料想谭少隽也会都扔了,还不如他把自己那一摊全打包带走。

  他收拾得很快,生怕谭少隽突然回来以后撞见。

  他暂时没办法面对谭少隽。

  烟火映出他平静的脸,他把东西都搬出大门,开始叫车,正巧被谭少隽的司机看见了。

  “陈先生?大过节的你要搬家吗?”

  “对,”陈颂笑了笑,“新租了房子,不好再麻烦谭总了。”

  “哦,这么急,晚上就得搬啊,咱们谭总不是斤斤计较的人,你晚一天也不会赶人。”

  王师傅看他坚持要走,朝他招招手,“都回家过节了你去哪叫车,我正好晚上开出租,送你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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