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澈给了君晏一个狠狠的白眼,搞半天你也知道自己是“不请自来”,而且“打扰了”我全家吗?
谁知道君晏一点不知收敛,竟然还故意将严澈的手抬起来,仿佛在暗示严镇和严凝为此说点什么。
当真是懵逼的亲爹、无语的阿姐还有生无可恋的世子爷。
还好游迢看这情形实在尴尬,陪笑道:“殿下、世子爷,猪肚包鸡已经好了,汤要趁热喝才鲜美。”
“啊,对……”严镇勉强回过神来,“殿下里面请。”
入了座,严镇正欲起身亲自为君晏盛汤,没想到君晏却接过了汤勺,“这本是严府中的家宴,君晏是晚辈,理应为侯爷盛汤。”
严镇听了之后,整个人都僵住了,就这么看着君晏捋起了袖子,“听澈儿说,侯爷喜欢吃炖到软烂的猪肚。”
他将汤碗放在了严镇的面前,那场面让一旁的严澈幻视新妇给公爹敬茶。
“凝姐姐喜欢吃鸡翅吧?”君晏笑着将鸡翅盛出来,汤碗递给了严凝。
“谢……谢太子殿下。”严凝还在震惊之中,因为她知道父亲说他看见太子亲了小弟的脸颊,应该是真的。
“好了,鸡腿是你的。”君晏笑着给严澈盛了汤。
严澈看着那只黄灿灿的鸡腿,真的一点都不香了。
“吃啊,怎么了?”君晏语气温柔地问。
严澈忽然觉得有朝一日君晏欺负了自己,哪怕委屈到哭天抢地,他的亲爹和亲姐恐怕都不会相信。
谁知道另一侧的严镇竟然开口道:“那个……澈儿,你给殿下也盛碗汤吧。”
严澈差点没昏过去。
爹!你是我亲爹!你这是要把我送走吗?
君晏就这么含情脉脉看着他,一副真的很期待他给自己盛汤的样子。
好啊,不就是盛汤吗?来啊!谁不喝汤谁是狗!
严澈拿起勺子,在砂锅里将那两块大生姜捞出来,再顺手添勺汤,“殿下慢用啊,别烫着。”
君晏笑道:“这两块生姜长得倒是与人参有几分相似,怪不得澈儿会弄错。”
严澈张了张嘴,已经什么都不想说了。
这顿饭让人食不知味,除了君晏夸赞大厨的手艺高超之外。
用完了晚饭也不可能立刻赶君晏走,严凝只能硬着头皮去安排茶水,几人坐在厅内当真尴尬得很。
严镇在战场上尚能叱咤风云,可面对太子殿下,只要一想到殿下亲了自己儿子的脸颊、紧紧拉着儿子的手回严家,他就低着头差点没用脚趾抠出一座皇宫来。
严凝给严澈施了个眼色,两人来到了院中廊下,严凝拽住小弟的耳朵,冷声问:“你跟太子殿下是怎么回事?”
“姐……姐……我已经够可怜了,你快松手吧!”
“你可怜?你有爹和我可怜吗?一个招呼都不打,太子殿下就拉着你的手上我们家来了?若是再带上几车金银,我还以为是太子妃回门呢!”
“姐,你知道太子殿下的力气有多大吗?他若是想要抓住一个人,那个人便插翅难飞!你看看我这儿,看到了吗?”严澈歪着脖子,扯下领口,将君晏咬的牙印给严凝看。
“殿……殿下咬的?”
“难不成是我自己咬的吗?只要他想,就能把我堵在墙角,堵在车里,甚至堵在任何人来人往之地!我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本以为严凝会与自己同仇敌忾,谁知道她却拍了一下严澈的脑袋,“早叫你好好学武了!你但凡能抗下咱爹一招,殿下能把你怎么样啊?你这没出息的东西!方才太子殿下对爹和我这般有礼,我还以为是你将殿下拿下了!”
“你还是我亲姐吗?我若有这般本事,严家祖坟都冒青烟了!”
严凝这才想起君晏可是能手持双涧砸得北戎三王子膝盖坠地之人,以小弟的三脚猫功夫……确实不是对手。
“所以是他逼迫你的?”严凝的眼神变了,哪怕是太子,也不能对她的小弟霸王硬上弓。
严澈本来是想学君晏的茶艺,让自己看起来弱势一点,可怜一点,这样就能少挨打,说不得跪祠堂之类的也能免了。
但若是让阿姐跑去找太子算账,且不说阿姐打不打得过君晏,关键是别被君晏又忽悠得来对付他了。
“那个,起初是我……对他有那么一点点的好感,就一点点!”严澈捏着手指比划了一下,“他是太子嘛,我看看就好了。爱美之心人皆有之,阿姐你看到俊美的男子不也会走不动道嘛!”
严凝的脸立刻就红了,“你说清楚你和太子殿下的事情就好,扯我做什么?”
“唉,上车容易下车难……我就在宫宴上多看了太子两眼,太子殿下就记住我了。他说我眼睛生得好看,只想一辈子都珍藏起来。”
严凝将信将疑地看着严澈的眼睛,随后又点了点头。
其他的放一边不说,小弟这双眼睛是真的好看。
“我在紫宸宫养病之时,太子殿下说自己是国师的嫡传底子,天天给我送吃送喝,陪我聊天解闷,我那个时候因为双目不能视物而心情低落,他便趁虚而入,对我关怀备至……让我习惯并且依赖上了他。这一番温水煮青蛙,小弟我怎么抵抗的了?等到我能看见了,就算发现他是太子了……一腔真情也是覆水难收……”
严凝深吸一口气,“太子殿下对你倒是耗费了不少心力,比起齐王强多了。”
严澈:嗯哼?重点是这个吗?重点是你家小弟成了别人的盘中餐!杀猪盘啊,杀猪盘!从来都是你家小弟把别人当猪杀,但是却在太子这里翻了船!
此时的严镇与君晏两人坐在厅内,太子慢悠悠地喝着茶,严镇心里头七上八下的,一肚子问题,想问又不敢问。
因为问了之后就不能再揣着明白装糊涂了。
谁知道君晏压根不给他装聋作哑的机会,放下了茶杯,笑道:“澈儿过些时日就十九了吧?来府上说亲的世家应当有不少?”
严镇冷汗从额头上流下来,这问题他该回答“是”,还是“不是”?
游迢哪儿去了,就该遣他去把严赋找回来,不然这个家里拿主意的人都没有啊。
再不然,好歹让他去给孩儿他娘烧柱香,说不定她还会托梦来教教他这事儿该怎么办!
“侯爷不用为难,其中还有不少是范丞相之党羽。我都提前帮侯府解决了。”
“多谢殿下。”严澈在心里百转千回。
这话里是不是有什么言外之意?谁来帮我分析分析?
君晏看着严镇的表情,笑了一下,“我的意思很简单,澈儿是我的人,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会让他跟别人好。”
严镇露出震惊的表情。
话可以说得这么直白、浅显吗?一点委婉的余地都没有吗?
“那……那个……犬子……不学无术、游……游手好闲……文不成武不就……能躺着绝不坐着,能坐着绝不站着……这辈子只想花爹和大哥的钱,并非太子殿下良配,天下之大,必有更适合殿下的佳偶。”
严镇的舌头都快打结了,满脑子都是承德帝若是知晓儿子与太子殿下的私情,会不会雷霆震怒。
君晏却笑了一下,“澈儿只是不屑看那些酸腐儒生的之乎者也,若说才学,都城的世家子弟中比澈儿高的恐怕一个巴掌就能数过来了。侯爷怕是忘了,澈儿的那首临江阙可是被中书令谢大人夸过的,都城中的学子哪个不会背诵?若说武不就,那也就是比不上自家父兄罢了,澈儿的剑术可斩杀夜行傀的刺客。”
严镇绞尽脑汁想了好一会儿,也只能说一句:太子殿下英明,能看到澈儿这么多的优点。
“至于游手好闲,懒散咸鱼,那也是因为澈儿活得通透。严家一门双侯,若他这个世子也在人前显得聪颖不凡,嫉恨严氏者还不多如过江之鲫?澈儿这番藏拙,无外乎是让旁人觉得镇南侯到了他这一代就会垮。而且心怀叵测之徒知晓他父兄不好惹,就会来拿捏他这个纨绔世子,也叫他代父兄看清楚藏在暗处的敌人。他这是大智装愚,精明着呢。”
“殿下好眼光!”严镇说完之后,真想扇自己两耳光啊。
“侯爷放心,我既然选了澈儿,便会一生一世待他好。”
严镇欲言又止,嘴笨就是麻烦啊。
但澈儿是他的宝贝儿子,就算真要找男人……也得找那种好好过日子的。
太子,长得是好看,看着性格也好,能让着澈儿,可……同太子如何结契?注定不得长久啊!
“微臣……微臣有话就直说了。微臣就这么一个儿子,是决计不想他吃苦的。他日殿下登基,必得充实后宫,澈儿又当如何自处?”
“我不会有后宫的。”
君晏看过来,目光很平淡,没有郑重无比,也不似山盟海誓,但严镇莫名就觉得君晏所言是真的。
“殿下……殿下乃是储君,若无血脉……”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