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侯爷只想跑路[穿书]_酒晚意【完结】(186)

  闻钰怎么会在这里?他是这本原书的主角, 整本故事几乎都围绕京城展开, 闻钰怎么会远跨天下、出现在大半个版图外的西昭?

  而且,闻钰方才说的那番话……仔细想来, 都是原书里从未发生过的剧情。

  他说的那个人是谁?主角受的相好?

  难不成是小侯爷?

  那个原书中的万人嫌纨绔炮灰攻?

  如何可能?!

  思绪正翻涌间, 洛千俞一抬眼,发觉闻钰的耳朵不知何时红了。

  不仅如此,对方扶在他腰上的手, 吻过他的唇瓣,连带着拂过颈间的气息都烫得惊人,连带着他都热得无措。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洛千俞暗道不好,他再不做些什么恐怕事态要失控,少年强行压下慌乱,喉结滚了滚,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冷静:“闻公子!那个、你……你认错人了。”

  “你说的那些事,我不曾与你做过。”

  “今夜你亲错了人,我并非什么小侯爷,也不是你的少爷,更不是大熙人,而是昭国的三皇子,萧鱼。”

  他后腰悬空抵着木栏,身后毫无支撑,每一秒都过得心惊胆战,忙又道:“闻公子,既已误会解清,我就当没发生过,可否先放我下来?”

  “这里好高,我怕我跌下去……何况,你身上的药性未退,暂且先忍一忍……我带你去找郎中。”

  话音刚落,腰间的力道微微一松,他被轻轻提起,腰身终于离开了木栏边缘,脚尖即将落到实处。

  洛千俞刚松了口气,下一秒,抱着他的手臂突然收紧,强烈的悬空感瞬间袭来,他心头猛跳,下意识伸手搂住了黑衣美人的脖颈。

  接着,他听到闻钰的声音:“说谎。”

  “我从未提过小侯爷三个字,你怎么知道我说的是他?”

  洛千俞呼吸一紧,心底瞬间凉了半截。

  坏了。

  这是个陷阱题!

  闻钰的声音干涩晦暗,像是从喉咙中挤出来一样,可最让他失措的,是对方愈来愈红的眼睛:

  “洛千俞,你究竟是没了记忆,还是不想见我?”

  ……

  洛千俞喉头哽住。

  似乎是被对方近乎汹涌庞大的情绪感染,就连他的心头也有些发酸。

  他该怎么解释,小侯爷不是失忆,也并非故意不见他,而是这个身体,已经被他这个穿书者占据了?

  “三年了,你就连一刻都不愿与我独处?”

  还没等他想出辩解的话,后腰的手骤然收得更紧,下一刻,带着烫意的唇瓣便再次覆了上来,将他所有未说出口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

  夜色笼上。

  房门被关得死紧。

  门前灯笼已然灭了,里面的声音却压抑不住,隐隐倾泻而出。

  黑暗中,洛千俞刚摸到床沿的手指还没用力,手腕就被牢牢攥住。

  手心略烫,同时指节分明,是不容置喙的力道,手背绷起青筋,触感分明。

  下一秒,那人微微使力。

  洛千俞感觉自己被他骤然拉过,身下擦过柔软的床单,方才好不容易逃出的那点距离,瞬间被拉得归零,重新跌进熟悉的怀抱。

  衣袍早已散落在地,顺着床脚滑到地上,在地板上堆成一团,遮住了满地狼藉。

  夜色寂静,又偶尔被压抑着的声音冲散。

  洛千俞下意识抬眼,借着月光看见那人视线停留在一处。

  洛千俞一怔。

  对方看见了自己心口的伤痕。

  他忽然想说些什么,想解释,却又语塞,因为他不确定这时何时留下的伤,那时的闻钰又是否在他身边。

  下一刻,伤痕被吻住。

  洛千俞呼吸微滞,有些无措,心却砰砰跳了起来。

  再被吻住唇时,他被牢牢锢住后腰,熟悉的气息包绕,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即便被亲得喘不过气,却也无路可逃,只能被迫仰头承受。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月光终于漫过窗棂,落在冰凉的地板上,又缓缓爬上床沿,一寸寸覆在身上。

  一开始,洛千俞还能勉强保持清醒,耳根涨得通红,视野里能清晰看见闻钰近在咫尺的眉眼。

  甚至能咬着牙骂出几句,声音里却带着颤。

  后来,他只能咬住唇,指背抵着唇畔,试图压抑声音。

  可眼泪却先一步失控,顺着眼角往下淌,唇齿间变得含糊。洛千俞抿紧下唇,侧过头去,眼泪滑过鼻尖,砸在身侧闻钰的手背上。

  到最后,窗外的夜色渐渐淡去,大脑彻底昏沉,只剩下残存的理智支撑着,只在能开口的间隙里,小声地求饶,不行了要死了,亲亲相公都叫了,还主动凑过去吻美人的唇,对方才稍卸攻势,变成沉而慢地碾。

  可他却哭得更厉害了。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止不住地往下淌,砸在枕头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闻钰把他抱起来,让他坐在自己怀里,吻他的眼泪,舔他发红的眼尾。

  洛千俞只能咬着牙,颠簸着闷出哭.腔:“钰郎,你放过我……”

  接下来,不仅没能压抑,反而愈演愈烈。

  直到窗外的夜色彻底褪去,黎明的光刺破天际,将屋子染成浅淡的晨色。

  他忘了自己最后是何时失去意识的,只记得阖上眼帘时,闻钰的吻落在他的额头上。

  触感极轻,却是颤抖的。

  .

  晨色漫进屋子,洛千俞睡不安稳,先醒了。

  睫毛轻轻颤了颤,眼角传来一阵轻微的擦痛,他抬手摸了摸,才发现眼睛肿得厉害,喉头又干又涩,渴得厉害,想喝口温水。

  可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昨夜的一幕幕。

  ……

  救命。

  他和主角受睡了!!

  还没来得及消化眼前的事实,少年动了动,忽然听到细微的声响,令他身体一僵,朝异样之处看去。

  竟还没抽出来,就这么吞了一掖……

  洛千俞彻底僵住,像是被吓到,眼圈一红,不敢动了。

  恍惚意识到,原主是闻钰的相好?

  可是如何可能?

  众所周知,闻钰生平最看不上他这种嚣张跋扈盛气凌人的富家纨绔。何况,自己还做了一系列作死行为,比如摘仙楼初遇调..戏,比如强行把人家抢入府中,以闻钰病重的母亲作为要挟,比如惦记人家身子,趁着及冠礼那日,偷偷在闻钰的酒杯里加了料……

  经历过上述事件,闻钰应当是最痛恨自己的,又怎么会与他私定终身?

  闻钰说的那人是原主?

  别的暂且不提,什么比武赢玉佩,扮成神秘客,甚至击鼓鸣冤……小侯爷无论文武皆令人汗颜,怎么会做到那些事?

  小侯爷啊小侯爷,你究竟干了什么!

  你拐谁不好,竟然把主角受拐走了,不知道自己有多少情敌吗,嫌命长了不成?

  而且听闻钰那番话的意思,自己貌似之前就把人家美人睡了?这下可好,被旧情人找上门来,连自己屁.股也赔了进去!

  只是,作为手握剧情的穿书者,洛千俞还是没法缓过神来,如果闻钰所说一切都为事实,也就说明,原书剧情出现了偏差?

  一切剧情并非不可抗力?

  这也就解释了他穿书之初,原主不仅没死在战场之上,腿也没被狗丞相废掉,还逃离到了北境交界,阴差阳错因为一场雪崩,让自己得以穿了过来?

  身侧的床垫微微下陷,洛千俞心头一紧,连忙闭上眼。

  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假装还陷在沉睡里。

  对方好像醒了。

  空气静了片刻,只有彼此清浅的呼吸声。

  下一秒,他察觉指尖轻轻落在他的眉骨上。

  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缓缓描摹着他眉目的弧度,又往下滑过眼睑,指尖擦过肿着的眼尾时,力道放得更柔。

  那里还残留着未干的泪痕。

  那指尖又顺着他的脸颊轮廓往下,轻轻拂过他的唇角,再绕到耳后,捻起一缕散乱的发丝,缠在指腹间摩挲,每一下触碰都带着难以言喻的轻柔。

  像是在确认什么。

  洛千俞僵着身子,连睫毛都不敢颤一下,只任由那道目光落在自己脸上,任由那些轻柔的触碰落在肌肤上,心口却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揪着,有些酸软。

  许久,闻钰扶着他的腰,终于退了出来。

  洛千俞忍着没作声,压抑住声音,攥住枕巾,才没溢出哼声来。

  粗络红玉本已离开,牵连着浅色银.丝,在似红.似仲的入口,将断未断。

  洛千俞抿了下唇。

  不管怎样,他知道主角受现在也一定很尴尬,毕竟剧情变了,人设却很难改变。闻钰是出了名的正人君子,不然此刻不会沉默这么久,像是在弄清眼下发生了什么似的,那药或许会令人神志不清,像醉酒之人,忘记昨夜荒唐之事也说不定。

  他这种时候不如装睡,反正药效已经褪了,人总会懊悔自己在意识朦胧之际所做之事,待闻钰穿戴整齐,羞愧难当,自行离开客栈,他就收拾行囊,回皇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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