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小心穿成野史里的正主怎么办_蒜不明白【完结+番外】(106)

  “好了好了,是我的错。”他打了个哈欠,说道,“我困了,你去关灯。”

  迟疏盯着他看了几秒,而后埋头,朝他锁骨的红痣咬了一口,只是用齿关轻轻地衔住,不疼。

  江颂年被他的头发蹭得发痒,推了迟疏一把,岂料这人竟然径直往下。

  他被含得一懵,纠结半晌,开口提醒道:“我……我没有奶水。”

  迟疏没应他。

  江颂年抿了抿唇,知道迟疏在犯病。

  在此之前,迟疏已经吐过血了,他又不肯听他的去吃药,说不准这会儿都认不清江颂年是谁了。

  如果是幻觉,那就说得通了,大抵又把他当作宸妃了,只是不知道迟疏在他自己的幻觉中是几岁。

  江颂年低下头。

  ……大概是还没断奶的年纪?

  可他毕竟不是宸妃,迟疏也老大不小了,怎么看怎么怪异。

  江颂年耐下性子,放柔语气道:“我去找贺管家,好不好?”

  再这样下去,贺管家也得给他开一副治疗精神损伤的药不可。

  “你找他做什么?”迟疏反问道。

  江颂年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迟疏提到了身上,他发现就算手腕没被绑着,他也没办法挣脱开来。

  迟疏卷着腰坐了起来,向他讨了个吻。

  *

  队伍浩浩荡荡,在一处停了下来,江颂年昏昏欲睡,在马车里困得不省人事。

  庆春探进来一个脑袋,小声喊了句:“公子。”

  江颂年勉强睁开眼缝,看见来人,不大想搭理。

  那天过后,第二日一早他就见到了庆春,生龙活虎的,哪有半点受过刑的样子。说是后背的刀伤前夜让贺管家瞧了,不知道用的什么药,辣得不行。

  江颂年五味杂陈,迟疏双手抱胸,问他这下是不是放心了?

  江颂年为着这个被迟疏逮着机会磨来砺去,第一反应是笑了出来。

  放心,放心死了。

  “公子,您瞧着气色不好。”庆春又道,“摄政王让贺管家给您把脉。”

  说着,马车晃动了一阵,一个白发苍苍的瘦小老头从车帘钻了进来,朝他作了一揖。

  贺管家道:“这位公子不必担心,老奴最擅长治各种疑难杂症。”

  江颂年支起脑袋,奇怪地看了贺管家一眼。

  贺管家将江颂年的手放在脉枕上,一手捋着胡子,另一只手仔仔细细把脉。

  庆春在一旁给江颂年倒了热水,贴心地递到他跟前。

  “贺管家,我家公子怎么样了?”他问道。

  “你家公子?”贺管家看看庆春,又看看江颂年,没人回答他,他便直接带过,问江颂年,“近期可有疲乏畏寒,乃至耳鸣的症状?”

  江颂年思考片刻,点点头。

  贺管家:“这就对了,肾精不足,气血难以运化,容易腰酸腿软。”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江颂年一眼:“这位公子,房事还需节制啊。”

  “噗——”

  江颂年嘴里含的水喷了个干净,把庆春吓了一跳,在“给贺管家擦擦脸”还是“给江颂年擦擦嘴”中选择了后者。

  庆春:“公子您慢点喝。”

  江颂年好笑地问贺管家:“迟疏让你来诊脉的?”

  贺管家点点头,用袖子擦了擦脸,没计较眼前的人直呼摄政王大名。

  他道:“摄政王说您精神不佳,让老奴来看看。我们殿下既然这么吩咐了,那您定然是贵客,这不,我一大早就过来了。”

  江颂年:“……他就没跟你说,我精神不佳的原因?”

  “那种事,不用他亲自跟老奴说,老奴诊得出来。”

  江颂年气不打一处来:“还不是因为他我才——”

  他话头一收,不往下说了。

  迟疏不要脸,他还要呢。

  贺管家愣了片刻,难以置信地看着江颂年。

  “因为摄政王?你……你们……”

  江颂年扶了扶额头,心说贺管家贴身伺候迟疏,迟早也是会知道的,干脆豁出去了。

  贺管家又去拽庆春:“庆春,太后娘娘尸骨未寒,你怎么这么快就择新主了?”

  被指控“叛主”的庆春:“???”

  江颂年:“???”

  贺管家摇了摇头,神色悲切,开始悼念起“太后娘娘”来。

  江颂年听了一耳朵溢美之词,被夸得飘飘然。

  他微微弯腰,笑道:“贺管家不认得我?”

  “不认得。”贺管家板着脸道。

  庆春劝道:“贺管家,你再好好看看呢?”

  贺管家多看了江颂年几眼,还是道:“不认得。”

  江颂年脾气消了大半,上手拆了束冠,戴上手边的女子发冠,笑问:“这样呢?”

  贺管家眯着眼,隔了片刻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太太太……”

  江颂年不想超级加辈,取下发冠。

  贺管家皱眉:“不认得。”

  江颂年戴上女子发冠。

  贺管家:“太后娘娘。”

  来回几次,江颂年玩累了,把发冠交到贺管家手里:“贺管家,你可把‘太后娘娘’捧好了。”

  贺管家讪讪一笑,转向庆春。庆春一边扶着他下马车,一边说道:“原来摄政王没和你说过,此事说来话长……”

  ……

  江颂年已不再是大御的太后,就算回了盛京,也不大合适继续住在宫中。

  此次前去玉临城,迟疏带去的人马不算多,当天就安置好了,江颂年住在迟疏的穆王府。

  穆王府没什么大的变化,庭院里的胖头鱼费劲地摇曳鱼尾,贺管家刚喂完鱼食。

  江颂年看着水面上飘满的鱼食,摇了摇头,再倒多点喂头猪都够了。

  已是入春的使节,傍晚的余晖照在身上没什么温度,但也不算冷。

  江颂年把不大暖和的汤婆子交给庆春,正要回去,就听见身后的脚步声。

  迟疏朝他走过来,脱下厚厚的毛氅搭在江颂年的肩上,而后牵起他的手在掌心捂了捂。

  “你回来了。”江颂年道,“宫里怎么样?”

  “跟从前一样。”迟疏停了片刻,说道,“陛下听说你还活着,要出宫见你。”

  提到迟晏,江颂年心间蓦地一软:“他没跟你来?”

  “我说,你现在的身份敏感,不能操之过急,他听进去了。你若是想他,明日便随我一同入宫。”

  江颂年把头一点,兴奋道:“小半年不见晏儿了,他有没有长高些?”

  迟疏淡淡道:“你自己去见了就知道了。”

  “为什么你不能直接告诉我?”

  “不想说。”

  “不想说?”

  迟疏说一不二,铁了心不在江颂年面前多提旁人一个字。江颂年一路缠着他,别说是迟晏想出宫见他了,他也想当即就入宫见迟晏。

  庆春抱着汤婆子,识趣地退了下去。

  江颂年一路缠到了迟疏的寝房,迟疏关了门,他也有恃无恐。

  要不说贺管家跟了迟疏十几二十年,说的话就是管用呢,迟疏当真控制了频率。

  他这人食髓知味的时候巴不得把江颂年拆吃入腹,这会儿倒是柳下惠坐怀不乱,要多清心寡欲有多清心寡欲。

  江颂年抱着他的脖子,坐在他腿上,笑嘻嘻道:“我问你一个问题,你答了,我就亲你一口,怎么样?”

  迟疏不回答,江颂年自顾自道:“晏儿长高了吗?”

  “嗯。”

  江颂年言出必行,亲了亲他的脸颊。

  “长壮了吗?”

  “瘦了。”

  “怎么会瘦了?”

  “我也瘦了。”迟疏幽幽道,不轻不重地拍了拍他的屁股,“你最潇洒,我留不住你,陛下也留不住你。”

  言下之意就是埋怨江颂年不告而别。

  江颂年无从辩驳,大发慈悲地亲了他三下。

  “明天我和晏儿说说,好好同他道个歉。”

  迟疏抬眸:“那我呢?”

  “我认错过了!”江颂年气呼呼道。

  一操泯恩仇还不够啊?

  迟疏简短道:“不够。”

  “你无理取闹。”

  迟疏一脸无所谓。

  江颂年掰着指头:“一定要论个对错的话,你也有错。”

  “什么错?”

  江颂年理直气壮:“你明明知道我是男扮女装,还装作不知道,骗我取乐。”

  迟疏问道:“那你说怎么办?”

  “你也跟我道个歉。”

  迟疏认真思考,转了转玉扳指,江颂年脸色大变,忙道:“算了算了,不用你道歉了。你让我在王府有个名分,常常能见着晏儿就行了。”

  “名分?”

  “是啊,幕僚什么的,挂个名就行。”

  迟疏默了几息:“可以,但不是幕僚。”

  “那是什么?”

  小厮?

  ……也行吧。

  江颂年在心里给迟疏做了个鬼脸——小气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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