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小心穿成野史里的正主怎么办_蒜不明白【完结+番外】(14)

  迟疏冷着神情回到穆王府。

  府中灶房炊烟袅袅,他到时,正好做好午膳。

  迟疏服过药,嗅觉不大灵敏,勉强闻出红烧鲤鱼的味道。

  贺管家跟了迟疏十来年,是他从小看到大的,倒不如旁人那般惧怕他,笑着同他打招呼:“殿下。”

  他端上最后一道菜来,果然是红烧鲤鱼。

  贺管家近年来眼力不大好,话却越来越多,絮絮叨叨:“殿下,昨晚您一晚都没回府上,老奴担心坏了,生怕您没带药,再犯毛病,还想差人给您送进宫呢,只是一个人也找不着。”

  “那毛病犯起来要命,老奴在一旁看着都心焦。”

  他看了迟疏一圈:“瞧您精神不错,贴身带了药,没吃啥苦头吧?”继而笑道,“这下老奴放心了。”

  迟疏有生以来大半的时间都待在军营,吃饭时也注意风吹草动,养成了“食不言”的好习惯。

  听贺管家念佛似的在耳边说话这当,已用好了午膳,抬脚不言不语地出了府。

  顾敏跟上来问道:“殿下,去两仪殿吗?”

  迟疏想了想:“去慈宁宫。”

  第12章

  顾敏不吱声了。

  再怎么说,他也是龙鳞卫统领,该知道的他都知道,不该知道的……

  也不小心听了一耳朵。

  比如说,摄政王和太后拉拉扯扯,不让“她”走。

  再比如,寝殿里传来了断断续续奇怪的声音。

  再然后,摄政王和太后“孤男寡女”在寝殿待了一夜。

  顾敏很是上道地封锁了消息,罚了传闲话的人的俸禄。

  虽然他也不知道这些闲话是怎么传出来的,但他很肯定:摄政王杀那假太后都来不及。

  更何况那假太后还是个男子。

  想想也知道不可能。

  整个后宫,慈宁宫算是最热闹的,可眼下被侍卫把守,反倒冷清下来,连大的动静都不曾听见。

  见到迟疏,宫人们两股战战,恨不得跪下给这活阎王磕几个响头,求他别乱索命。

  迟晏被昨夜的事吓得不轻,今日没上朝也没有出来玩耍的心思。

  庆春小心安抚迟晏,躲在门后,透过门的缝隙看到迟疏朝另一个方向过去,长长地舒了口气。

  “没事了陛下。”庆春道,“他去别的地方了。”

  迟晏恹恹的,他醒来想找江颂年,听说江颂年还在休息,担心打扰他,才在房中等着。

  他问:“他去哪儿了?”

  这可把庆春问住了,因为他这会儿才反应过来,摄政王不就是往太后寝殿去的吗?

  迟晏扯了扯庆春:“怎么不说话?”

  庆春担心说出实情,这小祖宗要去迟疏面前以卵击石,汗如雨下地犯了欺君之罪:“他……他去书房了。”

  江颂年还睡着。

  不知道做了什么梦,像是累极了,秀眉轻轻拧着。

  昨晚江颂年是被迟疏押回来的,没有迟疏发话,旁人不敢进来。

  顾敏偷偷打量着迟疏幽微的神色,从腰侧取出匕首递上。

  他知道,昨晚迟疏就动了杀心要杀他的,只是当时幼帝方被寻到,后来又被旁的乱七八糟的事情打断,所以没下得了手。

  迟疏接过匕首,然后掀开了被子一角。

  匕首出鞘,顾敏微微正色。

  这位假太后,顾敏自初见时就感叹他生了一副好皮相。

  美人常有,美到让人过目不忘的却很少见,若非被卷入帝王家,总是要顺风顺水过一辈子的。

  顾敏轻轻叹了口气,就见匕首出鞘,反出寒光。

  而后,他就看见那位杀人如麻戾气加身的摄政王,慢条斯理地用匕首割开了江颂年吊在肩上的袖子。

  收好,沉着地走了。

  顾敏:“……?”

  他霎时间有些傻眼,一介粗人不知怎的想到句成语,心道:“哦!割袍断义。”

  江颂年一觉睡得天昏地暗,浑然不知自己与迟疏断了“义”,更不知“义”从何起。

  他随便吃了些东西垫垫肚子,又将自己这一身收拾了,天色擦黑,梅香带着迟晏轻手轻脚地进了寝殿。

  江颂年浑浑噩噩,思绪总飘着,见到了迟晏和梅香,这才像是落到了实处。

  江颂年抱起迟晏,问梅香:“迟疏没有为难你吧?”

  昨夜被迟疏的人在平阳宫包抄,他还没机会见到梅香。

  梅香摇摇头。

  事发突然,现在想想,或许一切皆是天意。

  从密道逃跑时,迟晏挣扎着从她怀中下去,原路找江颂年,哭声吸引了龙鳞卫,那时梅香以为完蛋了。

  可若非这样,江颂年这会儿恐怕已经不能喘气了。

  梅香有些后怕:“听说昨晚摄政王没离开慈宁宫,他……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江颂年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他昨天夜里,这里不清醒。”

  迟疏就来他这儿发了一通疯,到底要怎么处置他,提也没提。

  梅香没听出江颂年说的“不清醒”不是开玩笑,而是真的犯病了,问道:“那今天下午呢?”

  “今天下午怎么了?”江颂年疑惑道。

  梅香的神色古怪起来:“他今天下午,也来慈宁宫了。”

  江颂年讶然抬头,动作牵扯到伤口,轻轻抽了口气。

  迟晏心疼地抱着他的手臂,从他怀里下来,坐到一边。

  迟疏下午来过?

  他在睡觉,没人叫他啊!

  江颂年想起他初入宫那会儿,在檐下睡午觉,迟疏过来,也是悄么声的。

  他这个人就是喜欢神出鬼没!

  江颂年下意识摸了摸嘴唇——

  迟疏过来干嘛?自己应该没说梦话吧?

  “他没为难你就好。”梅香道,还是一副愁眉不展的模样。

  她回身端出一晚汤药来:“你身子还没好全,我让庆春煎了药,趁热喝了吧。”

  若说先前还能和迟疏保持表面的和平,这下被抓包,算是彻彻底底和他撕破脸皮了。

  慈宁宫如今让龙鳞卫守着,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摆明了是讲江颂年和迟晏软禁在这儿了。

  外面的情形如何,也丝毫打听不到。

  “走一步看一步吧。”江颂年无法,只能逆来顺受,端起药来一饮而尽。

  迟晏从怀里掏出来几颗蜜枣:“母后,给你吃。”

  江颂年心中一暖,吃了一颗盖过口中的苦味,余下的放在桌上的瓷牒上。

  *

  春日将尽,空气中隐隐弥漫着夏日的暑热。

  江颂年身着薄衫,秉持着少动少出汗的想法,白日便躲在树荫下乘凉。

  他这日子过的,除开要仰人鼻息,吃穿用度都是上乘,而且一应俱全。

  江颂年倒是想做些什么,奈何能力和条件都不够,干脆也放自己一马,舒服一日是一日。

  只是病去如抽丝,他这两日还被折腾得不轻,需得静养。

  整个下午迟疏都没来慈宁宫,就在江颂年以为他今日不会来请安时,梅香紧锁着眉头,步履匆匆进来了。

  “摄政王来了。”是来报忧的。

  日头有些西斜了,江颂年方就着蜜枣喝药,听闻迟疏过来,身上的惬意闲适一扫而空,碗没放稳,从桌上落了下去,噼里啪啦摔得四分五裂。

  迟疏听见动静,停下脚步,看向神色紧张的江颂年。

  梅香赶忙打圆场:“奴婢来收拾。”

  她说完便蹲下拾起几片最大的碎片,出去了。

  房中只剩下江颂年和迟疏二人。

  江颂年恨不得随梅香一同出去了。

  “我来寻东西。”迟疏开门见山道。

  江颂年“啊”了一声,旋即反应过来迟疏在这儿待过一夜,估计是那时落了东西。

  他小声问道:“是什么啊?”

  迟疏答道:“扳指。”

  江颂年飞快地看了一眼迟疏的手,确实不见那枚他常戴的玉扳指。

  寝殿每日有宫人打扫,床铺被褥也换洗过,没人在这儿发现过什么玉扳指。

  江颂年被傍晚的风一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也就是说,要么这玉扳指落到犄角旮旯里了,要么迟疏是来找事的。

  不管哪一个,都不好对付。

  “这样啊,那是得好好找找。”江颂年让开一条道,准备趁迟疏不注意时开溜,“我把宫人们都叫来一起找,人多力量大。”

  迟疏却道:“不必了。”

  江颂年如坠冰窟。

  迟疏往殿内走来,脚步一偏,竟是朝窗棂边走去了。

  他弯下腰,将角落里的东西捡起,对如临大敌的江颂年道:“已经找到了。”

  他手中变魔术似的出现一枚玉扳指,不知道多久以前的老物件了,质地不算清透,正是从前他戴在拇指上的那一枚。

  江颂年从来没注意到窗棂下有枚扳指,更笃定了迟疏这是来找茬的,双手不禁攥紧了身后的桌角,心想:“他到底想干嘛?”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天作之合 甜宠文 主受文  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