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小心穿成野史里的正主怎么办_蒜不明白【完结+番外】(38)

  梅香这会儿倒是不着急了,悠哉悠哉地听两人说话。

  “这个……主要还是看太后娘娘您自己的意愿,奴才也是提个建议,随口一说,”庆春道,“若是您觉得欠妥,那就当奴才没说过;若是不在意方法只在意结果,奴才还是能保证成功的。”

  他一说免责声明,江颂年潜意识就觉得不是什么好事,一开始的期待也化作好奇,想听听他能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主意来。

  “你说吧。”

  庆春挨着江颂年更近了些:“摄政王问起来您遣散面首的原因,您就说您有心上人了,他们待在慈宁宫,总归是不好。”

  江颂年:“……”

  似乎也是个办法。

  “至于心上人是谁……”庆春顿了顿,挤眉弄眼的,“您就说是他,试探试探摄政王。”

  “‘他’是谁?”

  庆春四下看了看,用口型道:摄、政、王——

  江颂年倒吸一口凉气。

  他总算知道“先前的事情也能印证一番”是指什么了,合着是印证迟疏的真心啊!

  梅香噗嗤笑出了声。

  江颂年脸蛋一会儿白一会儿红,精彩极了。

  是他让庆春说的,也怨不了庆春说了他不爱听的话。

  江颂年没有因此发火,只是郁闷地回了寝宫。

  大抵是庆春这话带给他的冲击太大,好几日他的耳边都嗡嗡作响,尤其是又在朝堂上见到迟疏的时候。

  北方行军打仗要筹措辎重,江时瑞回扬州卖了好几处铺子和田产。

  先前抄斩亲贵们搜罗出来的银两,大部分也充作了军资,缝缝补补,总算总不至于让士兵在冰天雪地里喝西北风充饥。

  自打迟疏当了摄政王,行事越发乖张。

  向自家亲戚开刀还不够,端的一副雁过拔毛的架势,大御的乡绅富商也深受其害,纷纷去了江南。

  江南富庶,是赋税重地,近几十年来大御的皇帝一个赛一个草包。皇权式微,官员贪墨便更加严重,连带着这片土地的商人一个个也富得流油,加之半数以上的军队都陈列北方,同朔漠打得热火朝天,就更是肆无忌惮了。

  只是因着北方的商人南迁,未等迟疏有什么动作,开始自乱阵脚了。

  内部一乱,只肖稍稍施压,层层盘剥的赋税竟然比往年多收了三成。

  江颂年听着接二连三的好消息,心中的阴翳也扫清了些。

  朝堂上还是原样,迟疏似是一点也不关心迟刃杀了千机卫的统领,还是路上的阿猫阿狗,刺客的事情也就这样被放到了一边。

  很快到了入冬的时节,天空飘着小雨,江颂年纠结了好几日,还是跟迟疏说了要把面首遣散出宫的打算。

  “你考虑好了?”迟疏问道。

  江颂年在心中犯嘀咕:难道这是需要他慎重考虑的事吗?

  他点点头,说道:“我很早之前就想这么做的。”

  如果不是迟疏非让他别叫人寒了心,才没有后面那么多事呢。

  “是吗?我听说太后娘娘和他们几个形影不离,还以为你一定舍不得。”

  “眼见为实,耳听为虚嘛。”

  他说完反应过来迟疏好像的确有一次“眼见”过,开脱道:“而且有时候,眼睛也会骗人呢。”

  迟疏饶有兴趣地看着他。

  “再说了,谣言猛于虎,有些无中生有的消息,外面不也传的沸沸扬扬的?”

  “你说的‘无中生有的消息’,是什么消息?”

  江颂年心道:“还能有什么消息?我们两个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他抿了抿嘴唇,泛泛地说:“很多消息。”

  迟疏也不追问他,而是问道:“太后娘娘为何急于把他们送出宫?”

  “我怕你误会……”

  “怕我误会?”

  江颂年声音轻轻的:“你不是说靖王谋划弑君吗?他们又是靖王的人,我担心留在宫中,是个隐患。”

  “我查过他们的身份,没有隐患。”迟疏轻描淡写地说。

  江颂年无语到想发笑,生生止住了。

  既然没有隐患,那日来慈宁宫七扯八扯把他们和靖王扯上关系的人是谁?

  “那还是要送出宫的。”

  迟疏没说话,等他说原因。

  江颂年:“说出去影响不好。”

  迟疏微微蹙眉:“就因为这个?没有别的原因?”

  显然对他的回答不满意。

  江颂年被他的威压压得喘不过气,脑子里跟走马灯似的乱作一团,鬼使神差地想到庆春说的那番话,病急乱投医,声音都在哆嗦:“还……还有,我有一个心上人。”

  “谁?”

  短促的一个字,把江颂年问得找不着北。

  他现在就像开小差时被临时叫起来回答问题的学生,大脑一片空白,同桌说的再离谱的答案他都会复述。

  江颂年指了指迟疏,肠子都悔青了,他就不该听庆春说的,一个字都不该听。

  可惜开弓没有回头箭。

  “你。”

  作者有话说:

  明天晚上还有一更嗷

  第34章

  也许是大脑自动触发了保护机制, 江颂年已经完全不记得他那天是怎么回到慈宁宫的了。

  精神一连恍惚了数日,江颂年上朝时都不敢看迟疏。

  好在该办成的事已经办成了,而且迟疏搬离了甘露殿, 两人目前的交集仅仅停留于每日上朝。

  那天过后,迟疏连请安也不曾来了。

  江颂年没有因为此事高兴起来。

  但迟疏要是过来了, 他可能更不高兴。

  庆春又被罚去刷了几日的恭桶,迟晏非闹着要找他,待梅香真带他去找庆春后, 迟晏跑向他的速度越来越慢,最后停在外面不肯进去了。

  他再也不提找庆春的事。

  梅香打趣道:“叶公好龙。”

  迟晏前不久才学了这个成语, 不好意思地挠挠脑袋, 万分理解叶公。

  江颂年急于找一件事做, 转移一下注意力,没事就教迟晏写字读书,迟晏活泼, 居然也坐得住, 一段时间下来,儿童读物上的字也能认个七七八八。

  江颂年看着宣纸上和自己如出一辙的字迹, 宽慰自己:晏儿还小, 先把字认全, 书法可以慢慢练。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放眼整个慈宁宫,找不出一个比他字写得更好看的。

  今年的初雪来得晚,冬至前几日忽地天降大雪, 一早起来天地间银装素裹,雪有半只小腿这么厚。

  恰逢休息日, 不用上朝。

  迟晏被宫人裹得厚实,他本身个子就矮, 直接团成小圆球了,在雪地里半爬半滚,毛茸茸的帽子上都沾着雪粒子。

  江颂年把他从雪地里拉出来,手掌覆在迟晏红彤彤的圆润脸颊上:“怎么样?有没有暖和一点?”

  迟晏笑着点点头:“嗯!”

  他又握住江颂年的手腕,撒娇道:“母后,今天我想打雪仗,能不能不抄三字经了?”

  江颂年自认不是严师,平时也不让迟晏整日整日坐在案前学习,他还以为像迟晏这样的人骨子里就带着卷王基因呢,原来偶尔也会偷偷懒,这让他有点惊讶。

  “可以呀。”江颂年揉揉他的脑袋,“今日就痛痛快快地玩,但是不能在外面待太久,会感冒的。晏儿要是感冒了,母后会心疼的。”

  迟晏拍拍胸脯,保证道:“我不会让母后心疼的。”

  说完就像脱缰的野马似的在雪地上撒野。

  迟晏这个年纪的小孩玩心大,他虽然比寻常孩子稳重懂事些,江颂年还是嘱咐宫人们备好保暖的器具,时时留意他的情况。

  穿越前,江颂年生活在不南不北的地方,冬日里既不暖和,也没有这满天大雪的壮观景象,很是新奇地捧了一捧白雪,白雪蓬松,比棉花厚重些,比沙子轻薄些。

  “常言道:瑞雪兆丰年。”梅香款步走来,“但愿明年是个太平年。”

  江颂年蹲在地上,一边专心致志地看雪,一边美滋滋道:“前线传来好几封捷报,我哥打了胜仗。”

  虽然粮饷依旧紧巴巴的,但眼下隆冬已至,朔漠的军队也不是铁打的,旷日持久的拉锯战下来,也早已疲软了。

  梅香看了一眼在雪地里和宫人们撒欢的迟晏,笑道:“北方安定,给陛下留一个稳定的朝局,陛下定当比他的父祖更有作为。”

  江颂年本也不是这个时代的人,知道未来的走向,丝毫不顾及什么父父祖祖的,骄傲道:“那是自然,我们晏儿最有出息了。”

  他们二人在这边说话,一颗圆溜溜的雪球在梅香脚边绽开,梅香一回头,就见庆春棒槌似的站着,还保持着扔雪球的动作。

  梅香给了他一记眼刀。

  庆春自小在宫里长大,性格圆滑,因此吃得很开,就当没见到梅香的眼刀似的,笑嘻嘻道:“太后娘娘,梅香姑姑,一起来玩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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