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小心穿成野史里的正主怎么办_蒜不明白【完结+番外】(44)

  “母后,我也要喝。”迟晏抓着江颂年的手臂,撒娇道。

  江颂年拗不过他,让庆春再取一坛米酒来。

  问道:“母后一坛,你一坛,好不好?”

  迟晏乖巧地把头一点。

  江颂年自然不会给迟晏喝酒,让庆春拿来的是糖水,他给迟晏“斟”了小半杯,迟晏学着大人样和他碰杯。

  几个知情人互相对视一眼,很有默契地和江颂年一起犯了“欺君之罪”。

  “晏儿,米酒好不好喝呀?”江颂年笑眯眯的。

  “好喝!我还想跟母后碰杯。”

  江颂年于是又喝了些酒,脑袋晕乎乎的,人有些飘飘然。

  “母后,你困了吗?”

  江颂年还有意识:“有点困。”

  梅香笑道:“太后娘娘不是困了,是醉了。”

  迟晏坐直了身子:“可是我还没醉。”

  庆春接话道:“陛下海量。”

  江颂年第一次体会到醉酒的滋味,很是新奇,一杯接一杯地喝,思绪飘忽的感觉就更甚。

  梅香隔在江颂年和酒坛子之间,劝阻道:“你醉了,不能再喝了。”

  江颂年站起身,无师自通地学会了每个醉鬼都爱说的口头禅:“我没醉!”

  说完一阵天旋地转,直接醉晕过去了。

  耳边好一阵热闹,但江颂年的困意更甚,眼皮子都睁不起来,还有力气从宫人们手中挣脱,泥鳅似的就是不肯乖乖到床上躺着。

  庆春一边扶着江颂年的肩膀,一边把人往上捞,那人存心作对,怎么捞都捞不上来,给庆春急出了一脑门的汗。

  “哎,你们几个把太后娘娘的脚抱好了,一会儿一起往上拖。记着,动作轻点儿,弄疼太后娘娘唯你们试问。”

  被庆春点到的几个小太监点点头。

  庆春深吸一口气,还没使上劲,就被人按住了肩膀。

  他本能地意识到不是熟人,僵硬地转过脖子。

  好消息:是熟人。

  坏消息:是迟疏。

  庆春从善如流地往旁边让开,那几个小太监也跟着一块儿垂首让开了。

  迟疏拎小鸡仔一样把江颂年提溜起来,方才跟地心引力难舍难分的江颂年在他怀里柔顺得跟一支羽毛似的。

  他把江颂年抱到榻上,问道:“他……太后娘娘怎么了?”

  “喝醉了。”梅香轻声道。

  迟疏看着醉得不省人事的江颂年:“喝了多少?”

  梅香小心地竖起三个手指:“三杯米酒。”

  迟疏:“……”

  不是演的,是单纯的酒量差。

  “您有事情找我家娘娘?”梅香壮着胆子问。

  “算了,”迟疏站起身,“不是什么要紧事。”

  梅香点点头,也许是迟疏给人的威压感太盛,她一时间没来得及疑惑是什么样的非紧急事件,大过年的还得专门跑一趟。

  其余的宫人梅香遣散走了,迟晏她也让庆春找了个由头带走,她很有必要留在这。

  江颂年身份是假的,醉鬼最容易出事了。

  见迟疏起身,梅香让出条道来,可迟疏半天也没从她身边经过,再抬头时,那个醉鬼居然直接抱着人的腰不让他走了。

  梅香震惊之余有点崩溃。

  江颂年他知道自己抱的是谁吗?!

  “太后娘娘,别这样,松松手。”梅香小跑着来到榻前,试图让江颂年松开手臂,可江颂年抱得越发紧了。

  “我不要。”他的声音也带着醉意,尾音拖的长长的。

  梅香看向迟疏,迟疏朝她摇了摇头。

  “准备一碗醒酒汤。”迟疏说道。

  “可是……”

  迟疏垂眼,等她继续说。

  梅香把话咽了回去:“是。”

  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寝殿。

  庆春在殿外守着,问道:“梅香姑姑,怎么样了?”

  梅香摇头:“你在这儿守着,有什么风吹草动马上叫我,我在膳房。”

  庆春急道:“都什么时候了,怎么还去膳房?”

  “做醒酒汤。”梅香气愤道,“别问了,姑奶奶没空跟你解释。”

  庆春把身子一蜷,继续当哨兵听墙角。

  迟疏重新坐回榻上。

  江颂年酒劲上脑了,四肢没力气折腾了,想吐又吐不出来,难受地哼唧。

  迟疏想来杀人多,没有照顾人的经验,由着江颂年把他当作一个巨型抱枕,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挂在他身上。

  江颂年不哼唧了,开始碎碎念,像是在说梦话。

  他说的什么“大学”,什么“臭花盆”,迟疏没听懂,但是大致听懂了他碎碎念的内容——

  想回家。

  迟疏道:“回不去的。”

  江颂年以俪妃的身份来到盛京,他那伯父就没想过他还有回扬州那天。

  江颂年一听,情难自抑地哭了起来:“我根本就不想在这里,我每天都步步为营、如履薄冰、小心谨慎,我……我太累了呜呜呜……”

  江颂年哭得可怜,迟疏忍不住皱眉。

  他口中那个“步步为营、如履薄冰、小心谨慎”的人,是谁?

  “我要回家,我想我爸妈了,我再也不惹他们生气了。”

  江颂年泪如雨下,迟疏没找到手帕,干脆用袖子给他擦了擦眼泪。

  江颂年很自觉地攥着迟疏的袖子,俨然把他的袖子当纸巾了。

  “谁这么缺德,把花盆放阳台上……”他吸了吸鼻子,又将脸埋到袖子里,声音都闷闷的,“我连大学都还没上,我好不容易考上的大学……”

  他越说越伤心,嗓子都哑了。

  哭得身上发热,在迟疏怀里像个人形暖水宝。

  梅香推门而入,把礼数都抛到一边了,见迟疏和江颂年抱在一起,衣服都还好端端地穿着,勉强一笑,半喂半灌地让江颂年喝下了醒酒汤。

  “殿下,太后娘娘喝醉了。”梅香找补道,“如有冒犯之处,还请多多体谅。”

  迟疏淡然点头。

  “说的醉话,也还请殿下不要放在心上。”

  迟疏转了转手上的玉扳指,不置可否。

  梅香在心里求神拜佛,给各路神仙拜了个遍,只希望江颂年没说漏嘴什么。

  江颂年喝了热乎的,身体舒服些,不闹腾了。迟疏轻轻抚了抚江颂年的脸颊,对梅香道:“下去吧,这里有我。”

  梅香心道:“就是有你才不能下去……”

  权衡再三,梅香退下了。

  庆春还趴在门外,给梅香腾了个位置。

  他朝梅香招了招手,一枚亮闪闪的东西在他手里晃了晃。

  梅香吃惊地捂住嘴,而后用口语道:镜子?

  庆春得意点头。

  窗户开了条小缝,借着这枚小镜子,正好可以看见殿内的景象。

  迟疏坐在江颂年身侧,什么也没做,但那姿势很有压迫感,目光落到江颂年身上,仿佛要将他的模样一丝不差地刻在脑海中。

  深情,或者说是一种病态的固执。

  梅香和庆春紧张地看着,他俩都看累了,迟疏好似定住一般,动也没动。

  直到江颂年清醒了些,一睁眼就是迟疏,他吓得一下子坐直了,酒也醒了大半。

  “摄、摄政王?”江颂年看了一圈四周的陈设,他还在慈宁宫。

  庆春收了镜子,和梅香两人齐齐松了口气。

  “你喝醉了。”迟疏揉了揉鼻梁,宽大的袖袍有很明显的湿痕,“然后,抱着我撒野。”

  江颂年大脑一片空白,一些零星的片段慢慢闪现。

  他偷偷掐了掐自己的大腿。

  疼,不是做梦。

  作者有话说:

  宝宝们周六周日应该不更了不用等啦,后我会努力更新的

  第39章

  “对、不起, 我不是故意的。”江颂年垂首道歉,脑袋还晕晕的。

  “没事。”迟疏给他倒了杯热水。

  江颂年接过喝了一口,不知哪里吹来的冷风, 让他神智都清醒了不少。

  他的鼻音还有些重,问道:“你怎么会在这儿?”

  除夕夜, 迟疏该在穆王府才是。

  难道、难道……

  江颂年想入非非,就听迟疏道:“有事禀报。”

  江颂年正色起来。

  哦哦,原来有正事。

  迟疏道: “先前答应你给陛下找了教习师傅, 他临时有事,来年晚些时候入京。”

  江颂年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好。”

  因着这件事还进宫一趟, 看来迟疏真的有把这件事放在心里。

  时间早晚倒是没什么关系。

  迟疏的目光略过江颂年, 落到他后面的书桌上。

  静默片刻, 他道:“朝中暂时没有其他合适的人选,今后下朝,我来慈宁宫教习课业。”

  “这不太妥当吧。”江颂年犹豫道。

  一来, 迟疏是摄政王, 日理万机;二来,他跟迟疏名义上还有那层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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