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小心穿成野史里的正主怎么办_蒜不明白【完结+番外】(62)

  缺氧就容易头脑发昏,他下意识地往迟疏怀里钻。

  而后,他被硬物硌到了。

  “轰隆——”

  又是一道惊雷。

  江颂年害怕打雷,这会儿被雷声一炸,理智倒是回笼了,挣扎着要离开迟疏的桎梏。

  迟疏抱着他,手掌游走在江颂年的腰腹,他本来都要陪孩子睡了,外袍的系带系得随便,被迟疏摸上几把就松了。

  再这样做下去,真是要天打雷劈了。

  江颂年把心一横,恨恨咬了一口迟疏。

  浓浓的铁锈味在唇腔中弥散开来,盖过了安神香的苦涩味。迟疏眉心一蹙,仍是不肯松手。

  江颂年找准他迟疑的空档挣脱了出来,大口大口的喘息。

  “王八蛋。”江颂年骂了一句,抬手擦了擦自己的嘴角。

  他指了指迟疏的放在他腰身上的手:“松开。”

  说着便要起身,脚底无力,被迟疏一拦,又摔了回去。

  迟疏没打算放他走。

  “你问我为什么要骗你……”江颂年把气喘匀了,“我还想问你为什么要骗我呢!”

  他将身一扭,张牙舞爪道:“你的计划都已经完成了,迟刃也叛逃到了池州,本来就是做戏,干嘛还要一直纠缠下去?”

  江颂年试着同他讲道理:“你看,你骗了我,我也骗了你。我都不追究了,你还追究什么?我们这算是扯平了,往后各不相欠。”

  江颂年直着腰,几乎是居高临下地半跪在迟疏胯骨两侧,两人分得开了,挣扎时被硬物硌来硌去的感觉终于消失了。

  以江颂年前二十年的生活经验来看,和一个起反应的男人搂搂抱抱是很古怪的,尤其起反应的原因还是他。

  但眼下有更重要的事,他没时间纠结这个。

  迟疏额角起了青筋,汗津津的,唇色和面色一样白,唯一的血色是从嘴角汩汩流出的血水。

  像是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江颂年心里一慌,在想自己是不是做的太过分了。

  很快,他硬着心肠,轻哼了一声。他知道古代有咬舌自尽,方才那一口咬到了迟疏的舌头,要是失血过多,后果会很糟糕。

  但迟疏瞧着虚弱,那双手却好似焊上了一般,只容许江颂年在他怀中移动。

  江颂年左瞧右瞧,没有止血的东西,他于是就地取材,从迟疏肩头扯下一片布料,团了团,对迟疏道:“把嘴巴张开。”

  “做戏,不假……”迟疏缓缓抬头,“可我若说,假戏真做呢?”

  他所有的活人气都好似积压在那双黑色的眸子里,看向江颂年时,让他产生一种灼人的错觉。

  江颂年心头一跳,低垂着眼把布料塞进了迟疏嘴里。

  ……安静了。

  或许是在逃避。

  不论迟疏是真心实意,还是又拿他谋划什么,江颂年都承担不起了。

  雨下得大了,沙沙作响,迟疏的情况没有好起来,汗水浸得上衣都湿透了。

  濡湿的潮热的感觉不大好受,江颂年这下是真的担心他出事了,好声好气道:“你松开我,我去叫太医。”

  迟疏摇摇头,像小狼崽扑倒母狼怀中一样,将头埋在江颂年胸口。

  但他这体型绝对不是什么小狼崽,江颂年一片天旋地转,被迟疏压在了身下。

  又来?

  江颂年都有些崩溃了,正想着出声叫人来,就听到迟疏很轻地说了句话。

  “唔……你说什么?”他询问道,方才塞到迟疏嘴里的布料落了下来,搭在他身上。

  隔了好久,迟疏道:“头疼。”

  江颂年一怔,好一会儿反应过来,小声道:“你、你没吃药吗?”

  这句话听着像是在骂人,但他似是想通了些关窍,反倒安心了些。

  既然是犯病了,有药可解也没什么大碍。

  ——他就说,他怎么可能一口把人给咬死了。

  迟疏没回答他,鼻尖呼出的热气隔着衣料都有些烧心。

  江颂年摸索着将手指摁在迟疏的脑袋上,揉了一阵子,迟疏的呼吸平稳了下来。

  江颂年得以喘上口气,上回送到慈宁宫来的安神药在这个时候排上了用场。

  他从匣子里取了一颗,喂到迟疏嘴边。

  犯病的迟疏犟得不可理喻,江颂年怎么着都撬不开他那张嘴,万般无奈下,江颂年故技重施:“不听母妃的话吗?”

  迟疏的目光在他面上游走,片刻后,说道:“你不是。”

  大抵是有前车之鉴,说完话后立即闭了嘴,一点也不给江颂年行动的时间。

  江颂年闻言,有些庆幸,好在没把他认作宸妃,不然之前做的成什么事了。

  “那我是谁?”

  迟疏没应声,闷哼了一下,额角的青筋跳得更厉害。

  知道他这会儿神志不清,江颂年自顾自地说:“你拿我作诱饵,害得我被迟刃抓去当人质的事,我都还没找你算账呢。你是不是故意叫顾敏把马车停在街边,好让迟刃没了后顾之忧——就算造反没成功,还有个人质?”

  “你一边说喜欢我,一边又把我推出去当筹码,你怎么这么坏?”

  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江颂年也没想着要从迟疏这里讨个什么说法,只是随口抱怨几句,反正他活一天少一天,只求历史的进程正常进行下去。

  既是要顺应历史,江颂年就不可能放任迟疏真出什么事,犹豫一阵,他学着电视剧里的桥段,将安神药夹在了自己的唇瓣上。

  江颂年出声叫了迟疏一下,那人痛苦地垂着头。

  他只好捧着迟疏的脸,弯下腰来,将药丸贴了上去。

  雷声接二连三,江颂年闭上双眼,战战兢兢地心道:“要天打五雷轰了……”

  恍惚间,迟疏宽大的手掌攀上了江颂年腰侧,不知为何,他因着雷声颤抖的身体也跟着平静下来。

  虽然不大愿意承认,但他的安心感来源于迟疏。

  迟疏将药丸吞了下去,江颂年胸口起伏着同他分开,他看到两人之间牵出了一条银色的细线。

  江颂年好似一颗放在微波炉里的鸡蛋,“轰”的一下炸开了。

  好在迟疏只是亲他,点到即止。

  江颂年从未觉得这个时节如此炎热过,偏生迟疏头疼,他又怕打雷,依偎在一起,有种相依为命的感觉。

  他提着裙角换了个姿势,小心翼翼如同夹着尾巴一般。

  ——因为亲嘴就对别的男人有感觉,也没寻常到哪里去。

  迟疏肩头的布帛被他撕掉了一块,露出一片结实的躯干,江颂年余光扫到上面的伤疤,大吃一惊。

  他探头看过去,出声问道:“这是怎么弄的?”

  迟疏意识清明了些,回道:“不是你咬的。”

  江颂年“哦”了一声。

  原来是以前的伤,那么狰狞的伤口,他可咬不出来。

  安神药本身有催眠的作用,江颂年之前就见识过。

  要是平常,这样别扭的姿势,和黏糊糊潮乎乎的身体,他是绝对睡不了的。

  眼下被这药效一勾,压下的睡意气势汹汹地卷土重来,江颂年仿佛昏迷般,没一会儿就失去了意识。

  迟疏不知何时离开的,江颂年醒过来时,天蒙蒙亮,他赶在上朝前沐浴了一番,心中有些懊恼。

  昨日大费周章地留下迟疏跟他坦白,结果正赶上迟疏犯病,连话都不能好好说。

  迟疏对江颂年的态度一如往常,他们没什么额外的交集,就连江颂年想验证一番迟疏还记不记得昨夜的事,也无从问起。

  江颂年拍拍自己的脸,呼出一口气——

  不管怎么样,该说的他都说出口了。

  迟疏爱怎么想就怎么想。

  春意浓了,隐隐有入夏的意思。

  这些日子阴雨绵绵,江颂年打了个哈欠,不知道是阴雨天好眠,还是单纯的没睡好。

  他牵着迟晏上马车,等了一会儿,马车才缓缓前行。

  江颂年心生疑惑,好奇地掀开车帘看了一眼,顾敏坐在轼前,察觉到身后的动静,转头冲他一笑:“末将见过太后娘娘。”

  “摄政王让你来的?”

  顾敏颔首道:“是,摄政王让末将好好赶车,给太后娘娘赔罪。”

  江颂年笑了笑,当着顾敏的面肆无忌惮地说起了他上司的坏话:“分明是他大错特错,他当时让你故意把马车停在迟刃能抓住我的地方,他才应该给我赔罪。”

  可若论起来,江颂年也不知怎么个赔罪法,在王府时,迟疏已经伺候过他了;要是让迟刃再造反一次,这回迟疏去做人质,又不大现实。

  他这边天马行空,顾敏出声道:“太后娘娘您误会了。”

  “误会什么?”

  顾敏似是叹息一声,略为歉疚道,“他吩咐末将,务必护您周全。正是因为那片街区不在主战场,才将您安置在那里。”

  江颂年一愣。

  迟疏并没有想让他做人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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