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人小骗子会沦为阴湿苗疆男玩物_桃喃喃【完结】(5)

  阿黎没应声,只是把最后一点巧克力放进嘴里。

  楚辞也不介意,继续说:“我可能要在这儿待几个月。平时没事的话,我能来找你玩吗?”

  “你给我当向导,带我在寨子里转转,或者去山里走走。作为回报,我给你带城里好吃的,怎么样?”

  这次阿黎看了他好一会儿。

  墨绿的眼睛像两潭深水,静静地映着楚辞的脸。

  久到楚辞几乎以为他又不会回答了,甚至已经开始在心里盘算下一个话题时,阿黎才轻轻“嗯”了一声。

  很轻,像羽毛落地。

  但楚辞听见了。

  他心里那股得意劲儿又上来了。

  看吧,他就说,没人能抵抗他的热情攻势。

  之前追那个裴清,不也是靠死缠烂打和砸钱砸出来的机会吗?

  “那就说定了!”

  楚辞站起身,拍拍裤子上的灰,“我先回去了,团队那边估计要找我。明天...明天我再来找你?”

  他顿了顿,补充道:“还是这个时间,这个地方?”

  阿黎抬起头。

  墨绿的眼睛映着天光,静静看着他。

  阳光落在他睫毛上,镀上一层细细的金粉。

  楚辞又有点看呆了。

  然后,阿黎点了点头。

  “.........”

  足足愣了三秒钟,楚辞才反应过来,笑意跃上眼角眉梢。

  兴奋的冲他挥挥手,转身沿着来路往回走。

  脚步轻快,连带着看周围的景色都觉得更顺眼了。

  走了几步,忍不住回头。

  阿黎还坐在那块石头上,背影清瘦,融在苍翠的山色和朦胧的水雾里,像一幅静止的、随时会消散的画。

  阳光在他身边勾勒出模糊的光晕,那些飞舞的水沫闪闪发光,让他看起来不似真人。

  楚辞心里那股痒劲儿又上来了。

  好看。

  真的好看。

  而且和之前追的那些人都不一样。

  那些人再怎么装清高,眼里总有欲望。

  或是对钱,或是对权,或是对他背后楚家的资源。

  他们的拒绝是筹码,是欲擒故纵,是等着他开出更高的价码。

  可阿黎的眼睛里什么都没有。

  干净得像山泉水,看他就像看一块石头,一棵树,一片飘过的云。

  这种纯粹的、不染尘埃的美,这种完全不在他认知范围内的疏离,实在是太勾人了。

  他加快脚步往回走,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

  明天带点什么来?

  巧克力他好像喜欢,多带几盒。

  还有没有别的零食?

  薯片?果冻?饼干?要不带点可乐?

  年轻人哪有不喜欢可乐的。

  对了,还有驱蚊液。

  山里蚊子多,阿黎那细皮嫩肉的,被咬了可不行。

  楚辞想着想着,嘴角不自觉扬起来。

  第4章 异类

  回到住处时,团队已经回来了,正聚在一楼临时充作会议室的堂屋里开会。

  桌上铺满了各种图纸、样本袋和仪器,空气里弥漫着汗味和泥土的混合气息。

  李经理看见他推门进来,从满桌的资料里抬起头,擦了擦额角的汗,笑着打招呼:“楚少逛得怎么样?寨子里风景不错吧?”

  “挺好。”

  楚辞随口应道,目光扫过那些他看不懂的等高线图和土壤酸碱度数据,“就是有点太静了。”

  他不想多待,转身溜回二楼自己房间,反手关上门。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淡淡霉味,混杂着他昨天喷的昂贵香水。

  两种味道格格不入,像两个世界被强行拼凑在一起。

  楚辞在床边坐下,打开那个限量款行李箱。

  里面塞得满满当当。

  全是城里带来的东西,和这个简陋的房间形成鲜明对比。

  他翻找了半天,把能吃的零食都挑了出来。

  几盒不同口味的进口巧克力,独立包装的饼干,真空牛肉干,色彩鲜艳的水果软糖,还有两包他哥硬塞进来的营养补充剂。

  他一股脑儿把这些东西塞进一个防水的帆布袋里。

  想了想,又从夹层里拿出那副最新款的无线耳机。

  纯白色,流线型设计,包装都没拆。

  他指尖在光滑的盒面上摩挲了一下,还是放了进去。

  “就当...见面礼。”

  他自言自语。

  帆布袋被塞得鼓鼓囊囊。

  楚辞掂了掂重量,满意地把它推到床底下藏好。

  “楚少?”

  门外传来同事的敲门声,声音隔着木板有点闷,“晚上寨老在鼓楼前摆长桌宴,请大家吃饭,您去吗?”

  “去!当然去!”楚辞扬声应道。

  他正愁没机会多了解这个寨子,尤其是多了解那个叫阿黎的少年。

  ......

  暮色四合时,鼓楼前的空地上已经热闹非凡。

  几十张矮桌拼成一条长龙,铺着靛蓝色的手织土布,在夕阳余晖下泛着深沉的光泽。

  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菜肴,大多是楚辞没见过的。

  酸汤鱼在土陶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腊肉炒蕨菜油亮喷香,黑红色的血豆腐切成整齐的方块,竹编的小簸箕里盛着热气腾腾的糯米饭。

  空气里弥漫着复杂的香气:酸、辣、腊味的醇厚,还有米酒特有的甜香。

  寨民们穿着节日的盛装。

  女人们头上、颈间、手腕上戴满了银饰,走动时叮当作响,像山涧溪流。

  孩子们在桌边追逐打闹,笑声清脆。

  楚辞作为投资方代表,被安排在主位,紧挨着寨老。

  寨老是个精神矍铄的白胡子老人,看不出具体年纪,皱纹像树根一样深刻在脸上。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苗家盛装,对襟上衣用彩线绣着繁复的图腾,胸口挂着一排沉甸甸的银牌,在火光下闪闪发亮。

  “楚老板,来,尝尝我们自家的米酒!”

  寨老声音洪亮,说一口带着浓重口音的普通话。

  他端起一个粗陶碗,里面是乳白色的米酒,酒香扑鼻。

  楚辞笑着接过。

  他酒量其实不错,从小在各种应酬场合练出来的。

  但寨老的热情超乎想象,一碗接一碗,旁边的苗族汉子们也轮番来敬酒。

  几碗米酒下肚,楚辞脸上飞起薄红,胃里暖烘烘的,话也渐渐多了起来。

  他和桌上几个看起来比较健谈的苗族汉子聊天,问东问西。

  “今年的收成怎么样?”

  “山上除了梯田,还种些什么?”

  “我看寨子后面那片林子很密,里面有什么?”

  汉子们起初有些拘谨,但几碗酒下肚,加上楚辞刻意放低的姿态,话匣子慢慢打开了。

  有人指着远处黑黢黢的山影说那里有老熊,有人讲起去年冬天捕到一只罕见的白鹇,还有人说起寨子里传承的草药知识。

  气氛越来越热络。

  楚辞的视线在热闹的人群里不动声色地扫了一圈。

  男人,女人,老人,孩子。

  一张张被火光映红的脸。

  没有阿黎。

  那个清瘦的、穿着靛蓝布衣的身影,没有出现在这片喧嚣里。

  他借着几分酒意,状似随意地转向寨老,语气轻松:“寨老,下午我在寨子东头崖边闲逛,看见个年轻人,长得挺俊,叫阿黎的。今天这么热闹,他怎么没来?”

  热闹的席面突然安静了一瞬。

  不是完全的寂静,但那种推杯换盏、高声谈笑的背景音明显弱了下去。

  附近几桌有人停下筷子,朝这边看了一眼。

  寨老脸上热情的笑容顿了顿。

  他慢慢放下手里的酒碗,粗粝的手指在碗沿上摩挲了一下。

  桌上几个原本说笑正酣的苗族汉子也收敛了神色。

  有人低下头去夹菜,动作变得很慢;有人拿起酒碗,默默地喝了一大口;还有人移开视线,望向远处黑沉沉的山影。

  楚辞心头微动。

  “阿黎啊...”

  寨老沉吟着,声音比刚才低了些,带着一种斟酌的味道,“那孩子......性子独,不太爱凑热闹。”

  旁边一个四十来岁、脸颊上有道疤的汉子用苗语低声说了句什么。

  语速很快,楚辞一个字都听不懂,但那语气里的复杂情绪却能感知。

  不是厌恶,不是鄙夷,而是一种小心翼翼的、保持距离的敬畏。

  ...敬畏?

  楚辞的心跳快了两拍。

  他脸上笑容不变,语气更随意了:“我看他一个人住在崖边那边?不住寨子里?”

  “住是住...”寨老斟酌着措辞,花白的眉毛微微蹙起,“就是...跟寨子里其他娃娃,不太一样。”

  “怎么个不一样法?”

  楚辞追问,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

  寨老没有直接回答。

  老人那双饱经风霜的眼睛看着楚辞,火光在他瞳孔里跳跃。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穿书 病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