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很久，觉得饶有成效，电话对面的薛述叶泊舟显然很受触动，看对方的眼神都更加温柔。
赵从韵心满意足，就挂掉电话。
而薛述和叶泊舟因为她的话想到之前那么多年，心里也泛起波澜，想回到小时候那种无条件和对方亲密的状态。
吃过饭，然后……准备睡觉。
薛述主动说：“你房间的被子是有点潮，今天睡我房间吧。”
叶泊舟：“好。”
去自己房间洗了澡换好衣服，再来薛述房间。
薛述洗完澡出来，躺到他身边。
叶泊舟有点拘谨。
但圣诞节那会儿也睡在一起，现在身体还记得当时睡得很香的感觉，不由自主往薛述身边靠拢。
薛述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之前，薛述觉得叶泊舟很小。
因为从小看叶泊舟长到大，叶泊舟在他眼里总是有六岁小孩的影子。也因为他重来一世，觉得自己活了那么多年，叶泊舟在他眼里就是很小。
就算和这些都没有关系，他也比叶泊舟大六岁，觉得十八岁的叶泊舟很小，没必要太过于紧迫。
但昨天之后，他想，不能再这样蹉跎下去了。
关于叶泊舟，他容不得一点意外。
他关上灯。
和上次一样，叶泊舟一开始很拘谨，但睡着后，身体根据从小养成的本能，向他靠近，最后，完全贴在他身上。
……
第二天醒来，叶泊舟看到躺在身边的薛述。
有那么一瞬间，他好像回到小时候。
他真的很喜欢这种感觉。
就这样接着睡下去。
第二天晚上，他们和小时候一样，关了灯，还在小声说话。
叶泊舟在和薛述说自己在学校的事情，说他的复习进度，抱怨重点太多学习很辛苦。
薛述知道他能做好，现在只是在撒娇，哄了哄。
叶泊舟很受用，听薛述这样一哄，晕头转向的，也忘了再保持距离，就和小时候一样，贴到薛述身上，胳膊环着薛述的胳膊，轻轻说话。
说着说着就困了，他闭上眼。
即将睡着时，莫名想到圣诞节那天，自己第二天醒来就看不到薛述了，薛述还不让自己接着和他睡在一起了。自己问薛述为什么，薛述说和自己十三岁拒绝和他一起睡觉一样的理由……
薛述也有生理反应。
上次自己还不知道呢，薛述就起床了。这次他们贴这么紧，如果薛述再有什么，说不定还会把自己赶出去。所以自己是不是不应该和薛述靠这么近。
离远一点好了。
他试图转身，拉开距离。
但太困了，身体动了动，反而贴得越发亲密无间，原本搭在薛述胳膊上的手垂落，搭在薛述小腹上。
隔着睡衣，薛述都能感觉到柔软温热的存在。
他在一片黑暗里看躺在自己身边睡得正香的叶泊舟，捕捉着他的鼻息，缓缓，抓住叶泊舟的手，圈在手心里。
隔天醒来，薛述还在身边躺着，平安无事。
叶泊舟渐渐放松了警惕。
他想，说不定真没什么。
毕竟之前那么久都没一点问题。
然后这天醒来，他发现自己顶着薛述。
……
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的手拉着薛述的，因为身体本能，不自觉往下，现在正好拉住薛述的手，放在那里。
刚刚好贴在薛述手心里。
好像被抓住了一样。
好羞耻。
薛述会不会醒了。
叶泊舟尴尬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小心翼翼拿开薛述的手。
这天，他比薛述早半小时起床。
他回自己房间，想要清心寡欲，像之前很多次一样，不管它，让时间解决。
但是早上那种场景太羞耻了。他居然拉着薛述的手……
想到另一个人的温度，身体就不甘心忍受寂寞，他神使鬼差伸出手去。
解决完个人问题，身体本能消散之后，内心反而剩起淡淡的空虚和无聊。
他躺在床上，思绪纷飞，想来想去，还是想到薛述。
他不明白。
为什么薛述就完全没有？
薛述真的没什么问题吗？
转而想到自己今天比薛述醒来早那么多。
会不会之前，薛述比自己早起的那么多次，都是因为这个。
……
那这样的话，频率有点高啊。
薛述好像总是比他醒得早一点，不过是早一两分钟，或者早到他不知道到底多久的时间。
……
不会真的是这样吧？
那今天，薛述会不会也知道自己早起背后的隐情。
脑子乱乱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听到对面薛述房门打开的声音。
薛述醒了。
叶泊舟不敢再躺着了，迅速换了衣服，出去。
对上薛述的眼睛，就无端羞耻，想到自己刚刚……他欲盖弥彰，薛述都没问，他就动作夸张解释：“我今天醒很早，回自己房间洗澡换了衣服。”
再看看薛述的眼睛，不确定薛述相信了没有。
他觉得薛述不信，但薛述不信的话，他也不知道要怎么办了，所以快步走出去：“我们快吃饭吧。”
一整天相安无事。
等到睡前，叶泊舟开始磨磨蹭蹭。
他还是想和薛述一起睡，但是又担心……
他觑薛述一眼，还担心今天早上，薛述就已经知道自己发生了什么了。
虽然是正常的生理现象，但因为他没见过薛述这样，不知道薛述对此到底是什么态度，所以面对薛述时，也总是讳莫如深，担心薛述的反应。
薛述捕捉到他的视线，看过来。
目光对视，叶泊舟低下头。
薛述：“很晚了，睡觉吧。”
叶泊舟含糊：“哦。”
磨磨蹭蹭做完所有事情，叶泊舟回房间拿自己的衣服，打算去洗澡睡下。
可回到自己房间，又想到早上的事情。
自己真的还要和薛述睡在一起吗？今天薛述真的不知道吗？如果再有下一次，该怎么办啊。
脑子乱糟糟的想不出结果，甚至都忘了自己现在到底要干什么，只站在原地，不停地思考着这个没有答案的问题。
薛述敲了敲他的房门，没进来，站在门口问他：“还没找到衣服吗？”
叶泊舟：“找到。”
他走出去，慢吞吞去浴室。
一开始薛述在他前面走，但走到客厅后，他往浴室，薛述往阳台，两人就不再是一个方向了。屋子不算大，叶泊舟能听到薛述的脚步声，但看不到薛述的身影，不知道薛述到底在做什么，到底在想什么，脑子越来越乱了。
一步、两步……
在浴室门口，他终于忍受不住这种无尽的猜测，停下脚步，转过身。
薛述在阳台，正在收他们早上晾晒的衣服。
是的。
现在的天气已经很好了，他“被子很潮所以要和薛述一起睡”的理由已经站不住脚了。
但薛述没提让他回自己房间睡的事，他也……不是很想。
现在也同样不想，不想回去，也不想再因为那些之后还会发生的事情这样窘迫尴尬。
他要知道薛述到底是什么态度。
叶泊舟鼓起勇气，问：“哥。”
薛述看过来：“嗯？”
叶泊舟抓紧自己的睡衣，大步走到阳台，站在薛述面前，看薛述。
薛述也看着他，问：“怎么了？”
叶泊舟刚刚下定决心，可走过来的这一段路，莫名有胆怯下去，失去了理直气壮的气势。
他小声问：“你早上……是不是已经醒了。”
薛述看着他。
叶泊舟的心提到嗓子眼。
薛述：“嗯。”
叶泊舟：“……”
叶泊舟的脸唰地红起来，也忘了自己接下来要说什么，在薛述的注视下，想到今天早上，没法想从薛述的视角来看，自己早上都做了什么。
薛述那时候已经醒了，知道那是什么姿势，也知道自己偷偷溜走后回自己房间——那么长时间，薛述不可能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好羞耻。
叶泊舟垂着头，小声：“哦。”
薛述目不转睛看着他通红的脸颊，看着那片红从脸颊蔓延到眼角眉梢、耳朵乃至脖颈。
他说：“没什么。”
没什么？
薛述说没什么？
叶泊舟抬头看了眼薛述。
薛述说没什么，叶泊舟的羞耻感就消失了大半。
反正都是正常的反应，薛述也不觉得有什么，就完全没什么了。
嗯。
但不知道为什么，脸上的温度迟迟不降。
叶泊舟用手背贴了贴脸颊，想到什么，问薛述：“那你还让我和你一起睡吗？”
薛述：“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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